哪有鬼魂還知道疼的?黃鱔彪趕忙摸了摸世和的身體,暖暖的充滿了柔和,那份親切無與倫比!“世和!你沒有死啊?怎麽還能走路?還能站在這裡?這不可能!這是老爸在做夢!”黃鱔彪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爸,是真的!世和不僅沒有死,還能找小兄弟玩了,都是解放軍醫生阿姨和姐姐救的我!”世和撫摸著黃鱔彪的頭。
兒子的撫摸,令黃鱔彪徹底清醒了,他激動地說:“真的沒事了?怎的好得這麽快?”不知怎的蹦出了一句東北話。
“就是沒事了!世和好得這麽快,聽阿姨、姐姐說,全靠世和吃了奶粉,才好得這樣快的。”
黃鱔彪站起身,總算明白所有的一切。看來,李玲並沒有騙他,解放軍實現了他們的諾言。黃鱔彪感激地望了李玲一眼。
剛才的一切,李玲全都看在眼裡。她是母親,她體會做父母對孩子的那份感情,這是真情,裝也裝不出來的,她為剛才的一幕感到動容,這就是一個父親不折不扣的父愛!
李玲終於開口說話了:“黃兄弟,你還會認為是咱們解放軍殺死了你兒子嗎?”
“不不不!我兒子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怎麽可能還認為是解放軍乾的呢?現在想來,都怪我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既然你們答應送我兒子去治病,就算是借機扣做人質,也沒有必要殺人呀?這麽簡單的道理我都不懂,算是白混江湖幾十年了,慚愧呀!慚愧!誤會你們了!在此,我要向恩人道個歉,請接受黃某一拜!”黃鱔彪說著恭恭敬敬地向李玲拱了拱手。
這下春嫂也說話了:“鱔彪啊!你不僅是道歉那麽簡單那!如果沒有親人解放軍,不僅世和的病治不好,就連世和和我的命都沒了,為了救我們兩個,人家解放軍犧牲了兩個多好的同志,我們黃家對不起他們呀……”說到這裡,想起送世和治病路上,兩位解放軍為了掩護他們不顧一切,舍生忘死的大愛,春嫂便哽咽不已,流下了眼淚。
“娃仔呀!如果世和和春嫂兩個有個閃失,你認為你老媽子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咩?可以這麽說,是解放軍犧牲了自己救了我們全家啊!你作為我們黃家唯一能夠報恩的人,你要好好報答人家解放軍才是,千萬不要再當什麽害人的土匪了。如果還是這樣,我們黃家將來不得好死呀!”張婆語重心長地教導自己的兒子,說得黃鱔彪滿面通紅,愧意難當。
是啊!誰家沒有父母?沒有孩子?為了救他們家的父母和孩子,別人家庭卻失去了孩子,能不說是解放軍的仁義和大愛嗎?這是解放軍給了他黃家重生的機會,我黃某一定要好好報答解放軍。想到這,“撲通”一聲,黃鱔彪當面給李玲跪下,誠懇地說道:“李隊長!請接受黃某一拜!您的大恩大德黃某無以為報,黃某在此發誓:從此刻起,黃某及黃十軍不再與解放軍為敵,聽候李隊長發落,李隊長叫黃某幹什麽,黃某就幹什麽!”
“娃呀!這就對了!跟著菩薩兵走,永遠都是沒錯的!”張婆終於喜笑顏開,“李隊長,我老太婆答應你的事,我完成了,我老太婆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了,其他的就看你們解放軍了……”張婆完成任務一生輕,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隨著這笑聲,大家都開心地笑了。
“黃兄弟請起說話!”李玲扶起黃鱔彪,兩人讓座之後,李玲繼續說:“黃兄弟就不想問一下,是誰做了這件傷天害理的事?不想追究殺世和的真正凶手麽?”
“這還用問麽?解放軍是仁義之師,
不會乾這種事,雒十嶺這片天,不大不小,老子黃鱔彪說了算,其他山頭誰敢做這種事?唯有阮少雄和他的什麽‘打虎隊’、‘鋤奸隊’的,‘挾天子以令諸侯’仗著肖特派員的指令,才敢為所欲為,還有新被他們收買的覃得力、韋二混兩個兔崽子做幫凶,除了他們沒有第二個敢這麽做了。” 李玲聽後,點點頭:看來,這個黃鱔彪並不蠢,早就對阮少雄這幫人防著一手,只是因為聽聞兒子的噩耗,一時亂了陣腳罷了。
站在一旁一直觀察著剛才一幕的一個小頭目,走上前,先是朝李玲禮貌地拱了拱手,然後臉帶猶豫對黃鱔彪說:“總寨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話就講,有屁就放,我們當土匪的哪來的婆婆媽媽的,快講!”黃鱔彪一想不對,這裡還有外人,而且還是個女的,便不好意思地堆起笑臉對李玲說;“李隊長,窮山惡水,山野村夫,講話粗俗些,莫要見怪!莫要見怪!”
“是更子的,我有個兄弟在二寨口那邊,親眼見到是阮少雄指揮他們向世和侄仔開的槍,這次伏擊是阮少雄和二寨口、五寨口他們搞的,然後嫁禍解放軍。”那名頭目肯定地說。
“我chao!知道這個情況為什麽不早點講?害得老子怪罪解放軍,你這不是讓老子難做人嘛?”黃鱔彪終於找到了一個推脫責任的借口。
李玲嚴肅地說:“這個問題咱來替他解釋吧!他如果早說了, 就不會站在這裡了,早就被你或覃得力、、韋二混殺了。”
“怎麽會呢?”黃鱔彪一時沒想明白。
“你不是他,你不明白。說明他還算是個聰明人,如果早說,無根無據的,憑他一張嘴,誰會信他?你們早就殺了他。為了保命,本來知道真相也不會說的,然而,剛才看到世和沒死,黃兄弟態度轉向咱們了,這時候把真相說出來,既不會危及生命,又能在總寨口面前邀功請賞,還能替解放軍開脫,得到解放軍信任,為將來留個好印象,何樂而不為呢?這位兄弟,咱說的是不是有道理呀?”
李玲這番話,把小頭目的“小九九”全部晾曬在眾人面前,驚得小頭目目瞪口呆:好厲害的解放軍長官!她怎麽什麽都知道哇!不由得誠惶誠恐,生怕黃鱔彪責罰。
“喔呵,看不出來喔?比老子黃鱔彪還鬼馬(狡猾之意),不愧為老子禿子嶺上又奸又滑的黃十軍。不過,你小子為了自保,沒有惡意,老子不僅不追究你,還要獎勵你,以後會有好處給你的。”
“多謝總寨口、李長官栽培!”
“好了,下去吧!”那頭目退到一旁。
“李隊長,阮少雄嫁禍解放軍,目的就是逼黃某與解放軍為敵,這個陰謀總算是被戳穿了,李隊長你放心!從現在開始,黃某及黃十軍都是你李隊長的人,我禿子嶺不再跟解放軍使一點詐,乾一點滑頭的事,我黃鱔彪改邪歸正、棄暗投明了,‘舍善樓’今天開始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舍善樓,積德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