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鄭拓、小蝶談得火熱,後面的肖武、修蓮卻沒有話說,兩人默默地走著,看著前面兩人話正投機。
“你怎個不說話嘛?像個木頭人一樣的?”修蓮見別人談得火熱,自己這裡卻受到冷落,有些惱火。
“說啥個說嘛?老夫老妻了,從小就說到大,有那麽多話說些?”肖武不以為然。
“哪個跟你是老夫老妻嘛?你亂說話!再說,家鄉一別,就沒見著囉,哪裡來個從小說到大,誇兮兮的,牛吹到大囉,你是不是嫌棄我了些?”修蓮假裝生氣。
肖武一看,再不說好話,恐難“擺平”,遂一手抱住修蓮的肩膀,往前一推:“走1那邊看看,有好東西賣沒得?”兩人一起來到一小攤前,肖武拿起一發卡,放到修蓮頭髮上比了比,“多少錢?我買了!”
老板接過錢,將發卡用小布包好,遞與肖武。
肖武邊走邊說:“給!就算是小武子的一點心意,算是定情信物吧。”
“我說小武子,一個發卡就想打發我了,你也太摳門了些?沒得更便宜的事。”修蓮故意看不上這東西。
“細水長流嘛,碰上更中意的還可以買嘛,你不要,我就送給別個女人了?”肖武說著,假裝將手裡的發卡往外扔。
“你敢!除了蓮子,你還敢送別個女人東西,看我不把你腦殼揪下來。”修蓮一把搶過發卡,看了又看,比了又比,愛不釋手。
一行人正走著,一輛軍用吉普車開到身旁停下來,從車上跳下一人,朝小蝶招手道:“陸小蝶同志!過來一下!”
小蝶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曾泰,高興地拉著鄭拓的手,迎了上去。
“曾科長好!你怎麽在這裡?”
“辦事路過這裡唄,見到你們就下車打個招呼。這位是鄭拓同志吧?”曾泰眼睛望著兩人牽著的手,笑盈盈地說。還用問嗎?一看兩人牽手的樣子,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小蝶急忙甩掉拉著鄭拓的手,不好意思地說:“曾科長,不愧是搞偵察工作的,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對!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鄭拓同志。”
“曾科長好!我一回龍城,就聽到你大名和英雄故事,你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啊!”鄭拓急忙給曾泰行了軍禮,主動和曾泰握手,一臉敬仰之情。
“哎,鄭同志過獎了,咱哪有你們說的那麽好?不過是履行職責,完成任務而已,比起你們飛虎隊,那就差遠了。”
“曾科長太謙虛了,英雄就是英雄,又不是吹出來的,是值得我們學習嘛。”
“就你說咱太謙虛,咱要是再不謙虛點,有人又會說老子曾泰的尾巴翹到天上去了,哈哈哈……”曾泰爽朗大笑起來。
“一看曾科長就是個豪爽之人,鄭拓就喜歡這樣的人。”鄭拓誠懇地說。
“北方人就這個性格,看來這輩子是改不了了,別人愛喜歡不喜歡,咱可管不了。”
“對了,小蝶,你跟曾科長是怎麽認識的?我跟曾科長都是部隊的,我怎麽不認識他?”鄭拓好奇地問,因為小蝶是乾警,而曾科長是部隊的,他們怎麽會認識呢?
“咱說鄭拓同志,彼此認識是不需要理由的,緣分到了,自然就認識了。咱和陸小蝶同志是在十萬大山執行任務時偶遇的,你的這位同志還差點要了咱的命,這叫‘不打不相識’嘛,這就叫緣分!是嗎,陸小蝶同志?”
小蝶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她永遠忘不了那段扣人心弦的戰鬥經歷。
“這是怎麽回事,曾科長?能不能給我們講一講?”鄭拓十分感興趣。
“大街上不好說,時間也不允許,這個問題,有時間你找陸小蝶同志給你慢慢講吧,她講一定比咱講得好,講得有感情,對吧,陸小蝶同志?”曾泰看了小蝶一眼,小蝶只是笑而不答,“所以說,不管是咱也好,還是你跟陸小蝶同志也好,都要珍惜緣分這個東西,做啥事,都是有緣頭的。咱是個直率之人,有啥說啥,可以這麽說吧,見到你跟小蝶同志在一起,咱就想到在十萬大山的時候,答應過陸小蝶同志一件事,就是有機會的時候,要跟你小子談一談的,所以,剛才就把車子停下來,和你說說話,希望你不要介意!”
“曾科長,有什麽話你就說吧,我不會介意的。不要說你是分區偵察科的領導,就是一個部隊裡的戰友,我鄭拓也要給您一個面子,該批評的您盡管批評就是了。”鄭拓毫不遲疑,這也是向曾泰同志學習的好機會, 他豈能錯過?
“看看咱說嘛,鄭拓同志會給咱一個面子的。”曾泰看了小蝶一眼微笑道,小蝶不好意思地轉身往前追趕肖武他們去了。
“有什麽事?您盡管說!”鄭拓不明白小蝶為什麽一聲不吭往前走了。
“耽誤不了你去追陸小蝶同志的。這樣,長話短說,咱是想說,陸小蝶同志是個好女孩,工作上兢兢業業,為人陳懇大方,性格又好,又關心人,咱看你和她很合適,你可要珍惜這個緣分啊!可別辜負了她!否則,咱這個做哥哥的可饒不了你!”
“是您的意思,還是小蝶同志的意思?是您在撮合?還是小蝶托你說的?”鄭拓不明白曾泰為什麽要說這件事?
“傻小子!老子是吃飽了撐的,要管這等事?還用問嗎?當然是陸小蝶同志托咱的,當然咱也牛叉打過包票了,說是一個部隊,一個系統的,他鄭拓得給老子一個面子。所以,咱跟你說,你小子可不能踹咱的臉啊!聽見沒有?好好珍惜她,保護她,愛她,明白嗎,小子?”
“是!請首長放心!鄭拓絕不踹首長的臉,保證完成任務,攻下‘山頭’!”鄭拓明晰小蝶一番苦心,心裡十分感動。
“哎咦,這就對了,起碼老子的面子沒被踹就萬幸了,老子幹嘛要去攤這種‘瓷器活’,弄不好是要遭打臉的。好了,咱走了……”曾泰自己都覺得自己蠢,邊走邊搖頭,不過,還好,辦了一件自己認為是好事的,要不然可就醜了。
曾泰坐上吉普,車子一溜煙走了,留下鄭拓在那裡靜靜地行著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