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在休整,可是白建生卻沒有閑著。他先是參加瑤山會剿總結會,緊接著提審郭連,然後參加任務布置會,忙得不可開交。
由於剿匪進程還在繼續,瑤山會剿表彰會沒有時間召開,軍區前指打算等整個GX剿匪結束後再一塊進行,但是總結會還是要開的。
總結會暫不講成績,隻講問題,重點討論會剿過程中出現的主要問題,剖析原因,吸取教訓。談到部隊之間配合問題時,前指首長舉了猛虎團一營與梧州方面一營協同作戰的例子。
首長說:“按計劃,本來兩個營由東西兩個方向同時進攻落山坳,結果西面一營打響,東面那個營卻遲遲沒有到達預定地點,晚了將近一天時間,就這一天時間給大土匪郭連以可乘之機,順利逃出落山坳,要不是及時采取補救措施和飛虎隊的晝夜追殲,窮追猛打,搞不好又要給郭連跑了。如果真要給郭連跑了,那麽瑤山會剿的重頭戲就沒得唱了,完成不了黨中央的決心,這個責任,我看你們誰也付不起。那麽,現在在這裡開會,就不是那麽簡單了,是要有人負責的。猛虎團團長到了沒有?”
“王樹聲到!”王樹聲急忙起立。
“梧州方面的那個團到了沒有?”
“到!”梧州方面一團團長趕忙起身。
“你們兩個說說,郭連跑了,我要處理你們哪一個?還是一起處理?”首長問兩人,那態度好像郭連真的從他們手上跑掉一般。
兩人對視一眼,梧州一團團長答道:“我們團沒有按計劃到達指定位置,當然是處分我們了。”
首長點點頭,轉向王樹聲:“你說呢?”
“報告首長,咱回答!既然是打配合,不管是啥原因,沒有按計劃達成任務,無論是哪個方面都要承擔失利的責任,咱們猛虎團自然也跑不了。”
“說得好!這個板子當然要同時打在你們兩個人的屁股上。事情雖然搞清楚,是有人故意更改了作戰計劃,我就納悶了,是誰有這個膽子,這個能耐,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乾成這件事?你們查出來沒有?”首長生氣地拍了拍桌子,看了看軍區司令部的人,又看了看一直站著的兩位團長。
軍區司令部的同志回答說,查了,沒有發現任何線索,沒有證據,他們也不好辦。王樹聲和梧州一團團長也說,他們進行仔細排查,暫時沒有找到線索。
“這件事不僅關系剿匪,更關系到我軍的聲譽,讓一個‘攪屎蟲’攪得我們不得安寧,你們搞情報的,搞偵察的,不臉紅嗎?不管怎樣,這件事必須給老子查清楚!白建生同志!”
“到!”白建生立即站起身。
“你可是軍區偵察處下來的人,對這裡的情況比較熟悉,這事你也要查一查,這問題,我想你應該最有發言權。”
“是!首長!不過……”白建生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三個站著的人,很明顯都是相關方,首長自然明白白建生擔心的地方,急忙用手製止:“行!別說,我知道你小子的意思,問題沒有查清楚以前,不能亂說,好!我就等你們把問題查清楚,免得你們都說不清楚,好!這事要抓緊時間,下面說說下一個問題,你們都給我坐下吧。”
總結會後,白建生心掛落山坳更改作戰計劃的事情,首長也說了,要抓緊時間查,白建生覺得要查清此事,得找到一個突破口,目前已知的突破口就是從郭連那裡下手。鑒於公審會召開在即,白建生必須趕在公審會召開前,
提審郭連,看能否從他嘴裡撬出點有用的東西。因此,總結會後第二天,白建生便馬不停蹄趕到龍城市第一看守所,在李良、謝正標、陸小蝶配合下,對郭連展開審訊。 龍城市第一看守所審訊室,審訊人位置上,中間坐著白建生,左邊坐著李良,右邊坐著謝正標,一邊書記員位置上,坐著陸小蝶,她主要負責記錄。
對面被審訊人位置上,坐著臭名昭著的大土匪郭連。此時的郭連很清楚共產黨現在對匪首嚴懲的政策,自知離死期不遠,以至於抱著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頑抗態度,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郭連,我們又見面了,經過這段時間的‘閉門思過’和悔改,你不想向我們交代些什麽?”白建生冷冷地問。
“冷隊長……”
“請稱呼我白隊長或白建生!”
“是是是!白隊長,之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不打不相識’嘛,我們兩還是有緣的,稱冷隊長也未嘗不可。”郭連皮笑肉不笑地乾笑了兩聲。
“到這個份上了,你郭連還笑得出來?我白建生不得不‘佩服’你了。”
“沒錯!到了這個份上,誰也救不了我,老子就是說了些什麽也改變不了什麽,更無法減輕我的罪過,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來吧!問吧!你是要問你哥哥的事,還是要問‘穿山甲’的事?臨死前,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郭連說這話時輕描淡寫,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聽郭連願意交代,李良、謝正標和陸小蝶為之一振,看郭連這態度,或許能問出點名堂來。然而,白建生並不報太大的希望,跟郭連打交道又不是一兩天了,他那狡猾、多疑、善變的性格,早已給白建生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他不相信郭連“狗嘴裡能吐出象牙”,只等他說什麽吧!
“洗耳恭聽,都想知道,說吧!”
“其實,人死了,什麽榮華富貴?什麽什麽黨的都是過往煙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說與不說,有區別嗎?好了,先說你哥哥白業生吧。你白建生可以不知道,可坐在你身邊的這位李良同志,應該清楚吧?他可是正牌的你哥哥的手下,之後才到了保密局,要問我,倒不如問他?”
白建生轉頭望了李良一眼。郭連說的沒錯,這段時間太忙,也沒來得及向李良打聽哥哥的事,找機會一定好好問問。
李良卻躲開白建生探尋的目光,轉向郭連說道:“那麽多廢話!現在是要你說!”
“是是是!李科長。白業生原是剿總情報處處長,後來聽說是托白長官之福,升任副司令,由於與白長官是同鄉,交情不錯,才華也得到白長官賞識,白長官去台灣自然帶上他。白業生運氣的確不錯!最後一刻還有貴人提攜,不像我們這些沒有後路的人,只能留下來硬扛,等著死翹翹囉。你哥哥不僅仕途運氣好,豔福也不淺,總有美女看上他。就拿肖雅芝那個大美人來說吧,純粹一朵帶刺的玫瑰花,白業生碰得,老子卻碰不得,你說怪也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