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手中的字條,無論這個人是真的在關心我,還是在還是試圖恐嚇我離開,我都不能就這樣離開。藍鳳一沒有找到,青翎也去向不明,我幣蠱毒未解,我有預感,等找到了斯巴嘉爾木,所有的謎題將迎紉而解。可這個傳字條的人是誰呢?他到底有什麽居心?我仍然毫無頭緒。
玲梅的早餐準時地做好了,雖然是野菜、餅乾、午餐肉的混合物,可在她的一雙巧手下總是做得特別地美味,而且每天的味道還不太一樣。在這艱苦的旅途中有這樣的旅伴真是天大的幸福。
我們重新整裝出發。先找到了盆地上的牧民向他們找探消息。他們看到我們時驚訝得合不攏嘴。他們不會講漢語,而米教授和大衛卻都深諳藏語,非常順利地跟他們交談。
原來這個地方被他們稱為“冬天到達不了的地方”,只有經驗豐富的老牧民才能穿過層層迷霧走到這裡。他們非常奇怪我們為何能找到這裡,這一定是受到了神的指引。當知道我們要找斯巴嘉爾木時他們更加驚訝了。因為十天前已經有一批人來過,他們把最好的向導安吉老人請走了。這種時候沒有人敢進山,因為隨時都有可能遇到雪崩或者狼,實在是太危險了。
順子忙讓打聽這批人的情況。這批人只有兩男一女,加上安吉老人和一隻獒。尋麽小人,看來他們經費不是很足啊!這其中一定有江孟哲和藍鳳一,另外一個不知道是誰。順子出了高價找向導,可牧民們說安吉老人不在,又帶走了一隻獒,他們實在是忙不過來,而且除了安吉老人,其他人也不太熟悉這裡的地形。最後出了個天價,還預付了一半的定金,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才讓做向導。才讓在藏語裡是長壽的意思。托他們照顧那兩個昏迷的人及瘋子,我們便馬不停蹄地起程了。
足足走了一天才離開盆地,慢慢地開始翻山越嶺。路上的風景非常好,天空非常藍,感覺一伸手就打摸到藍天。難怪每年會有那麽多人到西藏朝聖,那果然是來自神的召喚,有機會我也要去,真是太美妙了。
順子心急一直在打聽江孟哲他們的情形。才讓說五天前下了一場暴風雪,足足下了一天一夜,可能把安吉老人他們攔住了,要追上他們還是有機會的。順子很高興,一路都沒讓我們怎麽歇。別人倒也罷了,長期在外慣了的,可憐我連玲梅都比不上。
一連趕了三天,仍然沒有遇見江孟哲他們,我不禁有些垂頭喪氣起來。早上也再沒有收到字條了,我知道那個人還有隊伍當中,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用意,但我更願意相信對方是友非敵。一路上都很平靜,一幣一命的預言似乎在青翎離開後終止了,這多多少少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翻越了一座高山,眼前還有一座,似乎永遠翻不完似的。天氣也開始不好了,風雪肆虐,空氣越來越稀薄,我們的進度就更慢了。不少人都出現了高原反應,才讓說主要是我們的運動量太大,趕得太狠,造成大腦缺氧。我們放慢腳步緩一緩也許就會好些了。
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大風雪將至,我們得盡快找到落腳的地方。頭痛、疲憊、寒冷、呼吸困難,舉步唯艱。順子手下的那奅無組織無紀律的開始罵罵咧咧,死皮賴臉不願意走了。才讓急不不行,一直反覆強調風雪的可怕,可他說什麽我們根本聽不明白,只有大衛一直在催促。好不容易捱到找到了一個山洞我們全部人都擠了進去。
這個山洞很淺,
不過好在還挺大,可以擋風雪,勉強容得下我們。才讓說要變天了,不知這風雪要下幾天隻,只能在這裡等著了。 我們大多數人高原反應,辛苦得不行,頭痛得恨不不得一頭撞死,眾人都不禁埋怨起順子來。大家在洞裡呆整整一天一夜,風雪還沒有停,只是比之前小了。
洞裡的空氣實在是太過渾濁,我便到洞口通通氣,順順看一下傳說中的雪景。自我記事起佛城是從來不下雪的,難怪佛城的外地人都說佛城的冬天不叫冬天。比起這雪城高原,佛城確實更適合人居。
我在洞口點起了一支煙,想想自己為何為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發現世事真是太奇妙了。按青翎的說法我只剩下一年命了, 可我一點也不緊張,我相信她的話,卻不相信自己會死。或許說不相信自己會這樣死,畢竟死法有成千上萬種,也許我會在那之前死去。
我胡思亂想著,眼光不由得打量起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我們正在一處半山腰上,四周是白茫茫一片,風小了,漫天的飛絮倒挺適合拍偶像劇。除了白就是白,我的眼睛四處搜索,希望能看到一點不同的顏色。可這裡的山實在是太高了,視覺受限,覺得自己就如井底之蛙。
山之高,山腰上都飄著一股雲氣,我望著對面,覺得這山勢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可一時想不起來。陽光從雲層裡透了下來,投入濃霧中,雲腳處一角塔尖露了出來。這不正是我在《越地記》上看到景象嗎?雖然只是出現一角,可塔頂卻閃著金光,應該是陽光反射的原因。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終於找到你了!金光閃閃的塔尖一會兒功夫就變成了藍色!我更是愣住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居然又變成了紫色。
“你們快出來看!”這塔怎麽居然像彩虹一樣變色呢?我大聲向裡面嚷。幾個人探出頭來,看了一會兒,埋怨地說:“看什麽?什麽也沒有!你有病吧?這樣很好玩啊!”說完又把頭縮回去了。
“你們沒看見嗎?會變色的塔!”都眼瞎啊!我指著雲腳處,那塔居然不見了,難道真上我看花眼了。我再怎麽搜尋再也什麽都看不見了。
大衛和米教授走了出來,忙問怎麽回事,我便跟他們說了。他們也是將信將疑,還拿出望眼鏡,卻什麽也望不到,前面的雲腳處,只有煙海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