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望遠鏡搶過來看了一下,果然什麽也沒有發現。這裡跟我在《越地記》上看到的一模一樣,我確定我是不會看錯的。於是就請大衛向才讓打聽。
才讓一聽,驚得合不擾嘴,用一種非常的羨慕的目光望著我,那個樣子我感覺他似乎想把我做成泥塑供奉在家。我非常不解,忙問怎麽一回事。
原來我所見的塔尖應該是在當地傳說中的幻彩塔。這座塔時隱時現,幻變七彩,神秘莫測。誰也沒有見過這座塔的真實樣子,因為見過它的人追隨而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們相信能看見的塔尖的人是得到了神的指引,那些趕往朝拜的虔誠信徒最終都得到了神的眷顧,獲得大圓滿。我知道藏民大多是虔誠的佛教徒,才讓所說的話有很大的宗教色彩。我個人卻認為那個塔有些妖異,看著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舒服的感覺。
可幻彩塔的真實性受了質疑,大衛認為如果塔是真實存在的話它不可能時隱時現,這應該不是真實存的佛塔,而是如海市蜃樓一類的虛幻景象。雖然海市蜃樓多出現在海上和沙漠裡,但在雪域高原這樣的極地環境下,空氣中進行的光和作用,會出現這樣的超自然景觀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才讓一直非常堅定的認為這座塔是真實存在的,只有有緣人才能看見,無緣的人即使在山上等一輩子也是看不見的。就像他在我之前站在洞口也沒有看見,而我叫其他人看也是沒有看見。因為只有我才是神指定的人。那調調跟青翎是一模一樣的,說得神科其神。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個偶然罷了
米教授再次問道:“你真的看見了?”這個老奸巨滑是有幾分相信,不過他希望我能拿出更多的證據。我隻得從包裡拿出那張素描出來對比,果然一模一樣,就像視角都正好在這個洞裡。這個發現讓我覺得有些驚悚。
米教授兩眼放著精光,激動地笑著說:“你又看見了?你又看見了!江教授說的果然是真的!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你是怎麽看見的?”
我是怎麽看見的我乾啉要告訴你啊!我隻得假裝說無意中看見,現在卻什麽也看不見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也沒有再多問,只是非常激動地準備著行裝。依照上次的經驗,這座幻彩塔應該就是期巴嘉爾木的入口。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卻把一旁的才讓嚇壞了。
按照他們的傳說這座幻彩塔只能看見它的人才能去,其他人跟去的話會受到神靈的懲罰。我們若真是去,他寧願不要剩下的向導費也不會去。大衛好說歹說,他才答應帶我們走到山腳,他在山腳等我們,約好十天如果我們還沒有出來的話,他就可以自己先回去了。
風雪終於在次日早上停了,我們收拾收拾就出發。休息了兩天高原反應得到了緩解,又有力氣和鬥志。大衛拿著我的素描,又標了坐標,確定路線,我們又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山看起來不遠走到山腳下,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原地休整了二十分鍾,給才讓留了些物資,我們便開始上山。上山之前,大衛再次確定坐標無誤後,我們才開始出發。
這座山特別陡,植被都被積雪埋住了,唯一能用的就是探杖。雪很深,踩在上面紗紗作響,一下子便沒過了膝蓋。裡面的鞋襪早就濕了,腳凍得都失去了知覺,只是像機械似的一直向前。天很快黑了下來,這種地方不宜走夜路,我們找了一塊大石頭躲起來過夜。
石頭底下並不大,靠裡的位置被順子的人佔了,我正在外面掃雪,突然一個人慘叫一聲蹦了起來,屁股上竟然掛著一隻手臂。我們都嚇了一跳,幾個人上前動手清理,居然清理出來三具屍體。是三具乾屍,屍體都沒有腐爛,也許是因為這是終年積雪的原因。屍體身上穿著藏族服飾,且有不同程度的腐爛,應該是不同時期的虔誠信徒。想不到這些信徒還沒有走到幻彩塔就死在這裡了。
像這種虔誠的信徒為自己的信仰而死死前應該是神戊安詳才是,可他們每個人都瞪大眼睛,張大嘴,面部抽搐在一起,死前似乎遭受很大的痛苦和驚嚇。眾人看著的三具屍體,臉色都不太好,擺在這裡讓人看著瘮得慌。我們隻好在旁邊挖一個坑,把他們埋了。
回到火堆旁,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心裡暗暗猜測那三個人是怎麽死的。大衛不放心,讓人四處排查了一下,可什麽都沒有發現。我們更加擔心了。大衛安排了四個人守夜,連我也需要過夜了。
我守的是下半夜和三個老美一起,幸好他們都會說中文,不然我就悲劇了。大家天南地北的談了許多,我問他們為什麽要來中國。他們都認為中國是一個非常神秘的國度,研究中國的文化,領略中國的風光是他們最愉快的事情。聽他們這麽說我的腰挺得很直了,真正為自己的祖國而驕傲。
正說著,睡夢中突然有人慘叫了一聲,直挺挺地跳了起來,接著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我們都嚇了一跳,其他人也紛紛在跳了起來。大家的精神都高度緊張,誰也沒有真正安心的睡下。大家紛紛亮出手電照向那個人,那人已經面呈黑紫,瞪大眼睛和嘴巴,一別死不瞑目的樣子,那死狀跟咒怨之木前跪著的六個人一模一樣。
在談笑的瞬間居然就死一了隊友,每個人都心驚膽戰。大家面面相覷,都不敢上前。這人死得實在太突然,太蹊蹺了,我從未覺得死亡離我這麽遠。那個位置正是我剛才躺的位置啊!難道那三個藏民也是在這裡,在睡夢中這樣突然地死去?到底是什麽東西襲擊了他們?大衛拿著探杖翻敲死者的身體,可並沒有什麽發現。
第個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大家都盯著屍體,不敢上前一步,反而非常有默契地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