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孟哲催促著我們快走,可我們身受重傷,根本就站不起來。肥腸上前把我扶了起來,江孟哲扶著藍鳳一,我們踉踉蹌蹌,一路小跑。我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只是撐著一口氣在跑。
實在是跑不動了,我撲倒在地,周圍是長著比人高的草從,嘴裡一口腥甜,噴出一口血來。“玉少!沒事吧!玉少!”肥腸急切在問道。“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們怎麽就被炸飛了?”看著我們損傷慘重,肥腸急不可耐大聲問道。
“小聲點!”江孟哲冷冷地說。他面若寒霜,與他平日的陰冷不同,此時的他目露凶光,像是要殺人的模樣。我心裡暗暗吃驚。
我雖然身受重傷,但腦子還能動。這一路走來玉族人都是使用巫蠱怪獸等防衛,從未使用過什麽高科技武器,這樣的炸藥他們根本製造不出來,市面上也不可能買得到,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炸藥不是他們放的。但是除了他們還有誰呢?我突然想起守在祭壇外突然不見了的大個。“是大個!他出賣了我們!”準確來說是出賣了江孟哲,難怪江孟哲臉色如此陰冷,被自己所信任的人背叛,那是何等的憤怒與不甘?
“大個雖然勇猛他一個人也成不了事!”江孟哲的臉色慢慢恢復了平常的樣子,想通了就不再生氣了。這種人心機陰沉,把自己隱藏得很好,控制情緒的能力也非常厲害。
“你是說順子?”在廢棄神殿消失的順子,他們倆聯手設下了這麽一個局。原來順子知道江孟哲對他是大BOSS的人這個身份有所防備,所以他故意在中途消失以消除江孟哲戒心,他再與大個裡應外合,擺我們一道,真是老謀深算。
“順子是個非常厲害的盜墓賊,為人奸詐狡猾,還當過特種兵,手段極高,他早就鋸開了銅箱的底部把玉骨拿到手再把炸藥放進去引我們入局!”江孟哲眯著眼睛,目光迷離,這個家夥肯定是齜齒必報之人,難怪他們想要炸死他,看來以後的日子大家都不會好過了。
“可這不對啊!他們又是怎麽進去的呢?難道直接從三層進去的?”剛才進門時並未發現有人進入過的痕跡啊!我實在是想不通。
“能從三層進入我早就直接進去了,還會傻傻地從一層進去嗎?整棟木樓都布滿了天蠶絲根本沒辦法繞進去,硬攻根本不可行。”江孟哲有些氣急敗壞地說。天蠶絲據說是一種比刀還鋒利的絲線,細得肉眼都很難看見,要想毫發無損地繞過去是不可能了。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冷冷一笑,道:“原來是他!這就對了!”
“他?他是誰?”我一時沒有明白過來。
“趙輝!”江孟哲冷冷地說。
“趙輝?”這次不但是我,就連肥腸和藍鳳一都驚呆了。如果真是這樣,整件事情就非常合理了。趙輝曾經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那棟木樓偷走了雙瞳玄龜石靈,要帶他們再次進入而不觸動裡面的任何機關也是輕而易舉地事情,至於他們是如何進去的,這就不得而知了。想必為了引我們入局,他們故意把痕跡抹掉了,而我們的注意力又都全在棺材上,一時疏忽也是有可能的。
“媽的!竟然被這個短命鬼給出賣了!”肥腸氣得七竅冒煙,不過他又馬上冷靜了下來,說:“江教授,這不對啊!他們不都是你的小弟嗎?怎麽把槍口對著自己人了?”
江孟哲並非是那種甘心被人奴馭的人,他對他們大BOSS早存異心,
只怕那個大BOSS早就知道了,所以趁機乾掉了他。“這件事就到些為止吧!出去之後你們再也不要卷進這件事來了!”江孟哲說。“你也是!”他望著藍鳳一說道,眼裡盡是溫柔關切之情,偏偏藍鳳一低頭不語。 我醋意大發,說:“要不要卷入這件事情我們自己會判斷輪不到你來安排!”
江孟哲冷冷一笑說:“是我說早了,等你有命出去再說吧!”江孟哲站了起來,四處望了望說:“起霧了!天亮之前必須離開這裡,不然就等著喂蟲子了!”天亮之後魚族和青女族的人也許會到這裡來,爆炸聲那麽響肯定已經驚動他們了。
藍鳳一勉強站了起來,她跟我受的都是內傷,表面上看沒什麽,其實身體虛弱得不行。她走過來給我把了把脈,說道:“他只怕沒有辦法走了!”
江孟哲回頭望了我一眼,說:“你們先等著!”說完便消失了草從裡。
“他不會就這樣丟下我們走了吧?”肥腸一臉的不放心說。
“不會的!”藍鳳一很堅定。
“你怎麽知道不會?”我與肥腸異口同聲地問道。肥腸更多的是疑惑而我更多的是惱火。
“躺好別亂動,我給你檢查一下身上的傷。”藍鳳一身無表情,並不回答我們的話。我看她心情不好也沒有再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玉少?我怎麽一點都不明白呢!”肥腸還是一頭霧水,我便隻好把事情的始末一一跟他說了。
醫藥用品已經用完了,藍鳳一四處抓了些草藥嚼碎給我敷上,施過針,感覺好了許多。“你們聽我說,真的不要再卷入這件事情當中,這裡的水太深了。請你相信我,不論我做了什麽都是為了你好!”藍鳳一拉著我的手,沒頭沒腦地說。
她的眼神真摯,我一下子被感動了,點點頭,說:“我相信你!”
正說著,江孟哲回來了,還拉了一個用粗藤條所編的單架。他們合力把我搬上去,肥腸在前面拉著,江孟哲探路,藍鳳一斷後。看著她嬌俏的身影,我覺得我越來越看不懂她了,感覺離她很遠,又似乎很近。
沼澤地上並不好走,肥腸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我的身上也被泥水浸透了,冷得直打顫。
“啊!”藍鳳一突然一聲尖叫,腳迅速地陷了下去,她當機立斷,抽出軍刀猛地向泥裡刺了下去。也顧不得濺了一臉的泥水,撲倒在地上,拔出雙腳,就地滾了幾滾。
“怎麽了?”我驚坐起來,難道她也遇到昨天襲擊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