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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納斯遊記》第46章 混亂時代
  作者:天府豪門你我皆豪門生於天府中

  作者:天府豪門

  過了幾分鍾,蕾切爾也醒了過來。這時,我已經把這一帶看了個遍,雖然現在我們地處的位置令人詫異,但是好在我的記憶還未隨其而更變,著裝也是任務時所穿的宇航服。

  科斯莫羅夫仍站在演講台上滔滔不絕,方才我聽了一會兒其中的內容,聽懂了他要把主席之位讓給奧米切諾夫這句俄語,剩下的我就聽不懂了。我的腦子空空如也,一點也想不起來我睡著之前在哪?在幹什麽。我只能推測,從目前來看,一定是有人把我們催眠後搬過來看他的演說,這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嗎?心情想法自己臉上沒有就要看別人的臉色,我環顧了一下周圍,讓我很不可思議。

  科斯莫羅夫就職BBC主席的時候,叫過來聽解說的都是些軍官或者政客,而這次坐在這個地方的都是些平民,甚至還有些小孩。更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些人大多都是病怏怏的,他們很舒服地坐在台下的海綿座椅上,臉上的肌肉非常放松,一看就知道是些難民,而且目的不是來看科斯莫洛夫的演講的。孩子和難民能聽得懂他說的話,太可笑了。軍官們都在台上站著而不是坐著,眼睛的目光不是在科斯莫羅夫身上而是在這些平民身上!這簡直就像日本鬼子把村民趕到打谷場平地上聽他們講根本就聽不懂的日語訓話。

  “這是什麽地方?”蕾切爾道,“我睡了多長時間,之前是什麽情況,我怎麽一點感覺也沒有。”

  “恐怕沒你想得那樣,這個地方很奇怪,先看看周圍的這些人。”我伏在蕾切爾的耳邊小聲地道。

  蕾切爾被我這個舉動嚇了一跳,我的嘴能都碰觸到她那瞬時變熱的臉。她很快冷靜了下來,稍稍站起身子,掃視了一圈,道:“科斯莫羅夫正在調解難民們的情緒?”

  “你得仔細想想關於哈維斯的事。”我繼續道。

  “哈維斯?他是誰?”蕾切爾茫然地回答道。

  “什麽,你明明比我還要清楚的,為啥你會忘?”就在我不經意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哈維斯站在艙門後面和艙門徐徐關閉的景象觸電般地閃現在了我的腦海裡。也就在這時,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們都在一艘飛船上。

  蕾切爾剛要開口,一陣刺耳的電子撕扯聲伴隨著熱烈的掌聲中斷了我們倆的談話。噪聲突然變得這麽大,我也好奇地看著台上的“科斯莫羅夫”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科斯莫羅夫走到舞台中央,中間好像是一個很大的機器,上面還蓋著一層紅毯好像很神秘的樣子。他一把掀開了紅毯,一個奇怪的城市呈現在了我們的眼前。這是個城市的模型,有好多的寶塔、城牆,城池最中間的高塔上有一個類似於祭壇的圓盤。我一眼就看出這就是金剛城的模型,回頭看了看蕾切爾她也沒什麽動靜看來是沒有認出它。這圓盤好像就是克裡斯蒂娜所說的“圖拉祭壇”,恐怕現在說什麽蕾切爾的記憶都不會恢復,不知她還認不認得科斯莫羅夫。

  “我現在要說的不是這個機器,這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模型,它很有紀念意義,因為我們的首都即將搬遷。”科斯莫洛夫道。

  我頓時瞪圓了雙眼,他該不會說現在的首都是金剛城吧?如果是這樣,那麽蘇軍在我們倆昏迷的時候攻克了金剛城,太絕了。

  “走!”蕾切爾牽著我的手用力地拽了一拽,“媽的,快跑!”

  “怎麽回事?”我說道。

  “我沒有記憶,能想起來的就只有一件事,趕緊走啊!”蕾切爾說著,便迅速地離開了座位。

  “OK。”

  我雖然不理解她為什麽要這麽做,不過發生了這麽多事蕾切爾的計謀都是正確的,甚至我敢說是百分之百絕對正確,無條件遵守已經成了我的習慣。就算她沒有記憶,我是還會這麽做。

  蕾切爾叫我離開座位的時候低下頭,別讓腦袋的高度超過前面的人,不要碰椅子以免被人發現,就好像兩個通緝犯要越獄一樣。

  好奇心讓人死,這句話一點也沒錯。讓人不去想大象還是會想大象,我停頓了一下用腦袋夾在前面兩個人的左臂和右臂之間的空隙裡,這並沒有讓他倆發現我。然而我的視線轉到舞台旁邊保鏢身上的時候,看到其中一個人用手按了一下耳朵,這是接無線電的動作表示這是有人在命令他做什麽說。他放下了胳膊手一揮,從幕布裡鑽出來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蜥蜴人!

  “我去,蘇軍都把雅利安人給滅了,為什麽蜥蜴人在這裡當保鏢?”我擱下一句話,立刻遮掩住身體快速移動了起來。保鏢是發現了我們的位置上沒有人才命令搜捕,看來一直都有人盯著我們。

  “不是蘇軍滅了蜥蜴人,而是蜥蜴人滅了蘇軍。科斯莫羅夫已經成了他們的傀儡,他之所以要退位就是要讓雅利安人統治金星!”

  “什麽!”

  “聽你這麽一說我的記憶進度似乎和你有些誤差,很多你我本都有的記憶都消失了,難道我錯過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撻撻撻撻!”

  “蜥蜴人在衝著誰開槍?”蕾切爾沒停下,加快了移動的速度。

  “除了我們還能有誰,話說蜥蜴人為什麽沒有殺科斯莫羅夫。”我說道,奔跑的步子邁得更大了。

  身材高大的蜥蜴人保鏢飛快地越過了台下的人群,他們並沒有走中間的空道而是直接撥開人群直線通過!前面的幾個蜥蜴人用強健的臂膀一下子把一整排七八個老人和小孩推翻在地下,為了疏散驚慌失措倒在地下的人們,後排的蜥蜴人把槍舉過頭頂開槍射擊,根本不在意這本屬於它們自己的財富,子彈飛到天上穿透了一片又一片的水晶吊燈,幾十公斤重的吊燈掉下來又砸在了人群之中,慘狀可想而知。

  我跑著跑著便回頭看看後面的追兵追到了什麽位置,沒想到這一看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平民都坐在原位上,他們都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沒有人敢在蜥蜴人命令或強製他們離開座位前擅自離開,幾個人就是在站起來的時候被槍擊身亡!

  這個會議室我從來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修建的,出口和入口各有一個分別坐落在左邊前面和後面。從前門的出口出去很不明智,肯定會有衛兵把守入口相對來說可能會少一些,再越過幾排座位就可以到達入口了,就近在咫尺,又過了幾秒我們和入口就剩下不到十米的距離了!衝刺開始了。

  蕾切爾不再半蹲姿勢一躍而起,我隨著他她的動作躍起,彈跳力加速助跑提速,跑得飛快。人群裡突然就多出來了這麽兩個人,也吸引了蜥蜴人的注意力,我心想它們馬上就要來追我,也不會傷害平民了吧。何況我們二人已經和會場裡任意一支保鏢部隊距離拉開到超過二百米,還有幾十排甚至上百排的“路障”阻礙,即使是獵豹也不可能在我進入“入口”之前追上來,除非用別的方法,或者讓我們的動作靜止下來,這根本不可能。

  “砰!砰!砰砰砰砰砰噠噠噠噠……”針尖一般的火焰劃過了我的身體,其余的統統飛向了周圍密集的人群。

  “不會吧。”蕾切爾喊道,“科斯莫洛夫那個小子,想要害死我!”

  蜥蜴人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在場的平民,驚恐萬分的平民早已開始四處逃竄,在掃射半徑十五米內的平民幾乎沒有生還跡象,它們隨即又把槍口轉向了四下逃跑的人們,會場混亂了。

  規則再壓製不住人們心中的恐懼,只有站起來奔跑、反抗才能拯救他們自己,而有些人並沒有拯救自己。成年的男人聚成一團跳起來壓在持槍蜥蜴人的身上直到被掙脫,有的直接用身體堵在了槍口上,這裡仿佛回到了一九九一年利雲捷高的演講會現場,只是會場要比它大得多,比它壯烈得多。

  就在離出口還有三四米的地方,人們的慘叫聲無法從我的左耳進右耳出,它們堵在了我的耳朵裡面折磨著我的大腦。跑著跑著我便停下了步子,我再也看不下去,馬上就準備折回去帶上一些難民再撤離。我知道這麽做很魯莽,退一萬步,不考慮他們來說多幾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蕾切爾還是和往常一樣看透了我的心思預料出了我的行為,沒說什麽便攔下了我。

  這一次我真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就算蕾切爾還是正確的,換做任何一個人甚至是蕾切爾也無法忍受這樣的場景和聲音,我忍無可忍了,道:“別攔著我,我得抓緊!”

  “劉海華你這個白癡,這些平民都是些假人。”蕾切爾竟然道。

  聽到了這句話,我奔跑的步子又漸漸放了下來,遠眺著前面暴跳如雷的蜥蜴人和叫苦連天的平民,如果真是假的還真是逼真的嚇人,我道:“這些蜥蜴人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蕾切爾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在這裡的所有人類都是假人,不管這個世界的真偽,你我感覺都存在我們必須要活命,快走!”

  很快,大會堂的出口就立在了我的面前,很大的隔音門得兩個人才能推開。蕾切爾和我像推城門那樣一左一右向後使勁,後背對著大門吃力地推著門把手。真的太重了,如果不是後來稍稍動了一下我甚至會以為這門就是鎖著的以至於放棄。

  蜥蜴人手裡的機關槍不停地吞吐著火舌,幕布被打成了穗子,地板更是千瘡百孔。有兩發子彈穿過了隔板,鑽到了我們要推的大門裡,然而從門的表面上竟然看不到任何痕跡。“啊!”我使出了吃奶的勁,連我自己也能感覺到額頭上的青筋,眼睛的周圍更是因為血壓增高出現了一篇紅黑色的出血點。這時,被門框卡住的鐵門終於有了些松動,我退後了兩部,分離向前移動了一下身子,盤膝用腳面一腳踢在了大門上,蕾切爾也趁機用力爆發,終於成功推開了門。

  勞動很光榮,密室逃脫成功會給人帶來成就感和喜悅,但是我面前所呈現出來的一切卻把我和蕾切爾拉到了可怕的恐怖片裡,心已經完全完全地涼透了。

  這不是緊急出口也不是什麽直直的通道,在這扇門的後面是一面鏡子!從我看到這鏡子裡的景象起,逆天的恐怖就讓雞皮疙瘩擴散到了全身——這是一個光禿禿的大會堂!

  “我靠!”我使勁地喊道,“蕾切爾你看到了嗎!這……這是什麽個情況!”

  成排成排整齊劃一的椅子,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科斯莫羅夫的演講,連他這個人都沒有,大禮堂空空如也,人群、蜥蜴人、政客、保鏢,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大會堂,科斯莫羅夫沒說過建設這東西,我是怎麽來到這兒的?

  “我是在做夢嗎?”我說著用手在我的胳膊上狠狠地擰了一下,觸電般的疼。

  “這個會堂的確存在,是科斯莫羅夫命令修建用來演出的,目的是為了給生活在地下的人帶來點僅有的樂子。”蕾切爾用手在擋在出口上的“鏡子”重重地捶了下去。這一拳真的非常重,打在人身上肋骨都能骨折在牆上會發出震動並傳出很大的聲音,但是捶在這面玻璃上除了她手上的骨頭斷裂的聲音竟沒有硬物撞擊玻璃的聲音。

  我很是吃驚,沒有傳出撞擊玻璃的聲音就說明了剛才的衝擊根本沒有讓它發生震動,任何的震動哪怕是一丁點也沒有。我更擔心的是蕾切爾的手,硬生生地就斷了,這該是何等的忍耐力?

  “你別擔心我。”蕾切爾受傷的手已經耷拉了下來,她抬起了另一隻手,道,“你我現在都是虛幻的。”

  “不,疼痛能感覺得到。”

  “是啊。你有沒有注意到這世上有什麽東西能比這面鏡子更為堅固?只有次元牆了吧,我們別想過去了,除非我現在有比核武器還要厲害的拳頭。”

  “我可以想象我現在是在夢裡嗎?”

  “疼你可得忍著。”蕾切爾壞笑道,“你再看看這裡的人,想想次元定理。只要在鏡子裡顯現不出人的圖像就說明他們在與一次元相對應的二次元裡已經死了,但是我相信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並不是一次元。”

  “你怎麽知道?你不是沒有記憶嗎。”

  “我想著的,咱們還在亞特蘭蒂斯號的飛船上,最後一秒鍾我好想被電了一下,我記得是地板突然通了電你不記得了麽?”

  在我腦海裡,我只知道我們在聽了哈維斯的最後一句話以後便來到了這裡,一瞬間的工夫根本不曾記得有過什麽電擊,道:“看來咱們倆存在的記憶不一樣。”

  “如果是在一次元世界裡面,這個會議室還沒有被使用。時空無法倒流,這就意味著我們現在在二次元的世界裡。不過本來一、二次元裡的萬物,一切的一切必定都在做相同的動作要不然照鏡子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在正統世界裡,你我科斯莫羅夫和奧米切諾夫都在飛船上,地面已經是一片混團詹姆斯想必也已經殉職了。但是在這個地方,科斯莫羅夫根本就在這裡等死,他肯定是聽了核彈小隊的話回家等死了!都是因為他,次元都混亂了。”

  在宇宙幾百億年的歷史裡,人類第一次走出了自己所在的世界,鑽到了鏡子裡面。兩個人本該做相同的事卻出現了分支,就是這個分支導致了次元的混亂。分支這東西很容易理解,無論是做事、寫書小到文字遊戲都會出現分支。在日常生活中,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想把它告訴別人,如果把人生比作十字路口,告訴他的話人的一生就會往左邊走反之就會往右邊走。

  不過這些事都是針對於一個次元裡的人的,因為你在告訴“他”的同時第二個次元裡的“你”也會把這件事告訴身處第二個次元裡的“他”,次元之間出現分至點的可能性太低太低了。“要來就來點激情。”這句話放在哪裡都很有意義,這裡也不例外。把一根針扔到天上用手來接這種大海撈針的低概率事件很難做,說不定一個次元裡的人接住了這根針另一個人就沒有接住,也只能這麽想了。

  “你等等,要說次元改變的這件事一定要從哈維斯說起,就算你現在關於他的記憶已經一乾二淨你也要知道,哈維斯在科斯莫羅夫接到指令之前的八個月就已經身亡了。當時他和我坐在一輛車上遭遇了地雷的襲擊,一次元的哈維斯就這樣死了。幾個月以後,我們在‘天分島’那裡尋找蜥蜴人巫師克裡斯蒂娜有一道攜帶有很高能量的閃電落了下來持續了半個多小時!這個閃電直接摧毀了‘奧列尼奧克——V’,能量已經超越了任何的核武器,就是它打通了次元牆導致了已經死了的不少人來到了正統世界,其中就包括了已經死了的哈維斯和一同身亡的裝甲車駕駛員亞力克斯。”

  “不許動!”

  我們從次元牆鏡子面前轉過身來,本後已經站滿了氣喘籲籲的蜥蜴人保鏢。雖然蜥蜴人的體能驚人但是在這個充滿了氧氣的屋子裡不吃不喝的蜥蜴人沒法置換“碳”來補充體力,這就像人類的“高原反應”。有的身材稍微矮小的蜥蜴人還把槍背在身後雙手扶膝吐著舌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樣子像隻小狗我看著差點笑出來。

  “笑什麽!”前面同樣喘著粗氣的蜥蜴人隊長吼道,看樣子底氣很足不過喊完就昏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我終於忍不住了,蕾切爾和我都捧腹大笑起來。

  大笑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僅僅就被一聲槍響給打破了。

  “砰!”

  這槍是衝著我開的,子彈徑直向我飛來,根本無法躲開!發光的“針頭”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我還沒反應過來, 不知道它是不是打中了我還是從我的身旁滑了過去。

  我在大街上騎著快車行駛的時候在拐彎處突然衝出來一輛大貨車我會嚇出一身冷汗,這也一樣,毛孔頓開似乎能把手指頭伸進去。過了一會兒,沒有任何感覺不知怎麽回事竟然沒有打中,也許是故意的,也許是我看錯了……因為有人是故意把我們困在這裡找人看管起來,萬一我們出了什麽差池小蜥蜴人沒法和上司交代。我太緊張了,看錯了,我這麽安慰自己。

  既然槍沒有打中我那麽一定是打中了我身後的那面“次元牆”,因為它並沒有向天花板開槍。奇怪的事又發生了,按理說子彈打到根本穿透不了的東西的時候肯定會反彈回來,一旦發生反彈子彈震動肯定會發出聲音,但是這枚子彈卻沒有。難道它穿透了次元牆~!我根本就不相信這種奇跡,但是我還是想看一看。我微微轉動腦袋向後掃了一眼,“鏡子”還是鏡子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連一丁點個小坑也沒有。

  這樣的結果在我預料之中,當我的視線重新轉回到蜥蜴人的時候,看到蕾切爾竟然也在往那個地方看。他們竟然都在盯著我!

  我側了一下身子,小聲地道:“看到了嗎,子彈在哪裡?”

  “我好像看到它從你身上穿過去了。”蕾切爾驚恐地道。

  “你在開什麽玩笑。”我隨即摸了摸我的衣服,一個被子彈擊穿的圓孔讓我啞然一驚!

  在這混亂時代裡,什麽樣的事都有可能發生,而在蜥蜴人的子彈穿過次元牆的時候,我意識到了一個細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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