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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納斯遊記》第45章 深藍的雙眼,迷失的坐標!
  不光是蕾切爾、科斯莫洛夫,所有的人包括運送核彈的小隊和蘇軍的奧米切諾夫,我們所知道的核彈放置地點就是兩個會議室。

  “這就是逃逸艙。”哈維斯指著旁邊的這間大屋子說道,“用普通的投彈式投下核彈被空中攔截的幾率極高打中目標的概率極低,無法自由移動位置的導彈放在逃逸艙裡就是一枚遙控導彈。”

  “我記得逃逸艙不是自動駕駛的吧。”

  “恩,現在面前所有的敵人視線都集中在亞特蘭蒂斯號飛船輻射最強的地方,也就是這裡。地面防空炮現在還在鎖定這個逃逸艙所以遲遲沒有開炮,相信你也該知道,飛船前面的飛碟還沒有人駕駛,甚至連彈藥也沒有裝載。現在的這些‘——’只不過是自爆飛碟,總部發布指令之後,它們就會前赴後繼地向著目標撞過去引爆炸彈,可是還沒有發動攻擊的原因同上。不過已經不必擔心了,我會駕駛逃逸艙,帶著核彈摧毀金剛城。”

  “就算逃逸艙飛出去了又能怎樣?”我攤開雙手,激動地道,“地面防空炮和飛碟會立刻向你飛來。我知道你駕駛飛行器很厲害,僅僅是這些老式飛碟不可能追上你,但是防空炮已經是絕對關不上了!因為詹姆斯只有一個人在下面孤軍奮戰,就算他沒考慮到你,他也要會想到他自己。”

  “劉海華,你知道朋友嗎?”哈維斯打斷了我慷慨激昂的話,“真正的朋友是不可能背叛朋友的,我想,朋友為了朋友而死才是極致。”

  “你說詹姆斯會死?”我震驚了。

  “知道為什麽他會孤軍奮戰嗎,只是因為如果有更多的人和他在一塊那麽死的人會更多。”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他可是你的兄弟。”

  “是你不知道,詹姆斯高恩將軍就是研究金星蘇軍專用防空炮的專家,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動靜一定是蜥蜴人啟動了防禦措施。相信你一定見過熔岩河東岸的戰鬥吧,咱們當時在一起。想想蜥蜴人使用的次元炮彈,就知道如果防空炮開啟了防禦系統一旦發生爆炸後果有多嚴重。”

  “豈不是死定了?”

  哈維斯沒回答我的話,而是默默地道:“耽擱了這麽長時間我也該走了……”哈維斯撂下了這句還沒說完的話就轉身在牆上按下了幾個按鍵,逃逸艙的門打開了。

  “這就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隧道口傳了過來,無需置疑肯定是蕾切爾。

  她從外人的眼裡來看就是一個嚴肅的形象,除了我好像沒人能夠改變她的情緒,也沒人能讓她笑。

  “為什麽要來這裡,即使我走了能量的失去你們也不會記得我,來這裡又有什麽意義呢?”

  “我……我想給你說聲謝謝。”

  “謝謝?為什麽?”

  “也許別人還不知道。”

  “蕾切爾,你才是就是我的恩人,要不是你,我現在根本無法認識像劉海華這樣好的朋友,我當時就已經死了。”

  2004年距離地面二十一千米處這裡沒有氧氣受到的重力效果微乎其微沒有供聲音傳播的介質

  之前說過,蕾切爾是的王牌航天員,參與了哈勃的維修立下了汗馬功勞。當時的哈勃軌道望遠鏡幾乎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經費枯竭,眾多航天飛機發射失敗,全國民眾不滿情緒高漲。

  在這樣一個背景下,向美國政府借錢命詹姆斯高恩、蕾切爾、哈維斯、Junny四人組成小組修理望遠鏡。可能是經費的問題,

航天飛機的檢修停滯導致事故多發,一上來固定望遠鏡的機械臂就是去了動力,蕾切爾作為機械師要出艙修理。  “注意安全,這是保險帶。”哈維斯把幾十米長的高密度纖維保險帶接口插在了她的腰帶上,“這是緊急情況按鈕,如果有意外我一定會出艙的,畢竟我要保護好隊員。”

  “,這點小問題難不倒我的。”蕾切爾跳出了艙門穩穩地落到了一側的機翼上,回頭向哈維斯豎起了大拇指。

  窗外便是蔚藍的地球,地面上的人雖然已稱謂微粒,但還是能感覺到他們在向哈維斯小隊揮手示意,祝願他們能完成任務,祈禱他們能活著回來。

  機械臂是非常簡單的機械,只不過有三四個力臂,如果它動不了了只需將其中一個力臂修好或者更換一下就可以了。在太空艙外人就好比待在游泳池裡一樣,兩隻手隻用一點力就可以不讓身體“掉”下去,但是一不小心向上的力佔據了向下的力,人就會飄起來。因此,站在機械臂尖端上的蕾切爾必須把自己和機械臂尖端綁在一塊兒。

  這需要極大的耐心,所有的機械都是那麽的精密。在這個地方也只有蕾切爾有辦法做到,蕾切爾在哈佛時便是教授,這樣的學位可比哈維斯高得多,他撐飽了才是個本科生而且還是個大兵。哈維斯駕駛不了精密的機械臂,他只能開著一架背包式火箭推進器簡稱“飛行背包”的東西噴著氣在宇宙空間中亂飛。這種小學生都會開的東西,對於哈維斯來說自然得心應手。

  他早已穿好了宇航服並準備把“飛行背包”安在身上出艙協助蕾切爾,可就在這個時候。艙門旁邊的信號接收器閃爍著紅點,這表示飛船接收到了來自地球的信號,等幾秒鍾信號就可以轉化為聲音並在喇叭中放出。

  ……

  “這裡是休斯頓,你們能聽到嗎?”

  哈維斯一邊忙著戴控制手套一邊若無其事地應道:“嘿,我正準備要出艙呢,你有什麽事?”

  “地面控制中心監測到地球軌道上有一顆衛星,是俄羅斯的衛星。它被導彈擊中了,並產生了大量的碎片。這些碎片飛行的速度可以達到子彈的三倍,並形成了一個很大的環帶開始在地球軌道上飛行。我們還沒計算出它們是否會經過你們所在的位置,目前國際空間站和世界各大空間站的工作人員都已經撤離了,蕾切爾還在艙外?”

  “是的,我馬上就叫她回來。”

  “嗯,越快越好。馬上放棄維修任務,收起機械臂遠離地球軌道。”

  “開艙!”

  艙內氧氣濃度下降,艙門打開了。哈維斯從艙內就啟動了推進器,繞著整個飛船轉悠,道:“蕾切爾,剛才聽到了嗎?”

  “是的,我收到了。”

  “老板讓咱們小心一點,時間還有一點兒。”哈維斯說著,在胳膊上的電子計時器上估摸著設定了時間倒計時:十分鍾。

  “該死。”哈維斯飛了過去,繞著望遠鏡飛了三圈,試圖全方位觀察哈勃的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這時,他發現望遠鏡上的儀器指示燈都是暗滅著的,道,“會不會是電池板壞了,這些燈好像都沒亮。”

  “問題不是這個,我修理之前就把電源給關了,運算和分析。”說著,蕾切爾把一大塊扁平的長方體從望遠鏡裡抽了出來,這個東西是望遠鏡拍攝的記錄儀。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找到哈勃不給地面傳送照片的原因,問題很有可能出在記錄器上。光用眼看肯定是不行的,要用儀器來檢測。

  蕾切爾從後背上卸下來了一個運算平板,這是一個現實版的“萬能解密機”,它能查找到所有出現的錯誤。她用一隻手握著運算平板,然後用身子的另一邊協助空余的手掌固定記錄儀。這個過程要用到一個類似於噴釘器的東西,就是把釘子噴上去固定長方體。

  這時,從梯子的根部傳出來的一陣搖晃,是詹姆斯的錯,蕾切爾手裡的噴釘器脫落了:“哦,我的天哪。”

  哈維斯見狀連忙噴了過去撿起了噴釘器並扔了回去,道:“在這裡工作和在地球上的水池裡實驗可不一樣,怎麽,你開始想念你的哈佛生活了?”

  “自從我當上了宇航員,我就再也不這麽想了。我可不願意當自甘墮落的書癡。”噴釘器在以機械臂為固體介質傳聲的條件下發生了一陣悶沉的聲音,這聲音如同巨石從海裡砸到了海底的地面。運算平板開始工作,預計時間:“:”。

  哈維斯湊過來看了看運算平板的屏幕,又飛了回去,道:“我覺得我們可等不了這麽長時間。”他手上的計時器還剩下四分半,哈維斯知道,這個預計時間和準確時間相比只能縮短不能加長。

  運算平板:“:”;“:”、“:”。

  哈維斯的直覺告訴他,時間不多了。他寧可放棄哈勃和地球軌道上的全部衛星,也不能讓蕾切爾受到半點傷害。

  “馬上停下手中的活兒,撤了。”

  “你冷不防的要幹嘛,偏偏挑中這個時候?這個密碼盤還有兩分鍾,給我一分鍾。”

  “一分鍾都不能等了!”說著,哈維斯在靠近蕾切爾的位置猛地向前進了一下穩穩地靠在了蕾切爾的身邊抓緊了機械臂。他看著蕾切爾手中的表盤,上面有“:”,道“你猜猜我眼睛是什麽顏色。”

  “淺綠色。”

  “恭喜你,回答錯誤,是迷人的深藍色。快把它拆了!”

  “……”沒等蕾切爾解釋,宇航服裡的無線電傳來了聲音:“我們查清楚了,休斯頓證實了這一消息。這顆衛星是俄羅斯的,而且是他們自己發射的導彈,這是一顆間諜衛星。通過衛星圖看到,你們還沒有離開,快離開,馬上就要到了!”

  “收到。”

  蕾切爾作罷,她把表盤拆了下來,上面的數字漸漸地暗了下來。之後,她開始低頭解腰上的繩子。但是,安全繩的中間被環扣穿了過去,繩子解不開了。蕾切爾又使勁拽了拽,還是沒有動。

  “休斯頓,還有多長時間?”哈維斯道。

  ……可以聽到無線電那邊的機器運算聲。

  “你們可以看見了……太密集了,發生爆炸的俄羅斯衛星散落的碎片造成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碎片擊中了別的衛星又造成了更多的碎片!”

  “我的上帝。”哈維斯往右看了過去——一大片雪白的碎片夾雜著各種衛星裡的儀器飛速往這邊。

  “詹姆斯!快把飛船往外面開,子彈來了!”

  “收到。”隨即飛船開始移動,詹姆斯的反應一向是這麽快,他也是個大兵。

  亞特蘭蒂斯號隧道裡,蕾切爾道:“人求生的本能就是如此……”

  “不對,因為我能感覺到你的存在。”

  “這怎麽可能,為了一個虛幻的想法被機械臂卡住了右腿?我好像沒告訴過你腰帶被卡住的事。”

  哈維斯深切地道:“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根本沒有勇氣親手砍斷它。”

  “它”是什麽東西,我絲毫沒聽懂他們的談話。

  哈維斯緊張的心情奪走了他的理智,太空中的人很難控制身體的位置。哈維斯企圖用推進器向飛船方向噴氣以用來把蕾切爾從台子上拽出來。還沒成功哈維斯就飄走了,他當然無法放棄,他拚了命的抱住機械臂,即使真空狀態無法傳聲他也在不停地喊著蕾切爾的名字,不要讓她放棄。

  這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哈勃衛星望遠鏡總是個調皮的孩子,剛剛把它送上太空的時候就出現了錯誤,我們這些“家長”永遠也糾正不完這個孩子的錯誤。但是,它在這個時候動了!

  “哈維斯!你快回來,再不回來你倆就都完了,你們都完了!”詹姆斯用無線電喊道。

  哈維斯道:“蕾切爾的腳部被綁住了,我要你的飛船先和梯子分離。我有噴氣背包,沒關系的。”聽到對面不再傳來聲音,哈維斯便看了看蕾切爾抓著的那個力臂,令他震驚的事情又發生了,蕾切爾對他笑了笑又搖了搖頭。緊接著,在望遠鏡的牽引作用下機械臂開始移動。

  這一刻,這一刻時間凝固了。雨點般的碎片飛了過來,蕾切爾使勁往下彎腰保護好頭部,但是這些防護措施都是徒勞的,再怎麽用肉體或是宇航服保護身體部位,只要被碎片打中人就會立馬完蛋。

  等到哈維斯回頭看飛船的時候,他發現飛船早已安全地進入了軌道,而在飛船的前方,殘余的機械臂還掛在那上面;造成機械臂和飛船分離的力量不是飛船,而是哈勃的突然移動和撞擊!這就說明,斷後機械臂的前半截會在真空環境下瘋狂地搖擺轉動。

  只見斷裂後的機械臂向脫韁的野馬一般飛快地旋轉著,上面的蕾切爾盡力不讓自己嘔吐。哈維斯則在一邊加足馬力讓機械臂停止轉動並把它往大氣層方向推以避開撞擊,效果還不錯。

  蕾切爾的大腦嚴重充血,她早已失去了判斷能力,只是一個勁兒地瞎扯著固定繩索,繩索斷了。

  哈維斯緊緊地抱住蕾切爾,喊道:“給我抓緊,我的燃料可不多了。”說完,哈維斯就猛地一噴便關閉了氣閥,只剩下還在緩慢旋轉著的機械臂墜入了大氣。

  最後一枚碎片從他們兩人的眼前飛走後,無線電就能收到詹姆斯的話了:“你們快回來,還有連鎖反應!快!”

  哈維斯聽到了這個來不及安慰受驚的蕾切爾,又一次開啟了氣閥。

  ……

  蕾切爾清醒了過來,道:“你還有多少燃料?”

  “不多了,應該還能噴那麽……一兩下吧。抓緊了!”

  在真空環境中,是沒有阻力的,因此再微小的動作帶來的效果也還是很大。這一次噴氣險些把蕾切爾給甩出去,但是氣缸已經徹底空了。

  詹姆斯無線電:“休斯頓報告這一次的攻擊范圍在我現在的位置,我馬上就要把飛船開到你們的身邊,把握好機會。哈維斯,用你的飛行器。”

  “不,他沒有燃料了。”蕾切爾道,“而且我的氧氣好像不多了。”

  “蕾切爾,我要你告訴我件事情。說,你能活下去!”

  “你什麽意思?”

  “看到飛船的啟動艙門了嗎?我出艙時為了以防萬一特地沒把門關緊,普通人只要能抓住它的把手兩秒鍾之內就能進入艙室。”

  “那你怎麽辦?”蕾切爾和哈維斯相互平視著,透過透平合成塑料頭盔蕾切爾清清楚楚地看到,哈維斯的雙眼根本就不是藍色的,它們是血紅的!

  飛船隨後發動了。

  “你能活下去的!你不說,我也替你說了!”哈維斯轉身像擲棒球那樣把蕾切爾推了出去,而他自己也因受到相反的力而漸行漸遠。兩人就像直線那樣,從中點向兩邊無限延長,永不相交。

  之後的事情是——蕾切爾踉踉蹌蹌地進入了太空艙,盡管哈維斯讓她盡可能呼吸宇航服裡的氧氣,嚴重的缺氧還是讓她頭昏腦脹。哈維斯的事讓她眼睛紅腫,可是現在她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而這一點,也讓哈維斯得以安心。

  戴著飛行背包打開了艙門,隨著背後的白色煙霧衝出了艙門滯留區。

  “哈維斯!把你的手電筒打開,讓我看清楚你在哪裡!”明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救哈維斯。

  哈維斯聽到了無線電,茫茫的暗夜中出現了一個亮點。

  “找到你了。”飛了過去,用系帶拴住了哈維斯。

  哈維斯道:“你來得真遲呀。”

  “你想讓我等到你心情好點再來?”

  “不。”哈維斯笑道。

  很自然,沒有多久那個人就自己病倒了,在夢中聖徒來到他的面前醫治好了他的病,同時不失時機地指出科學的醫學與上帝的力量相比是微不足道的。這些神秘的故事就是要使我們相信無論是這個人還是尼美申都最終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時候不早了。”哈維斯說著,轉身就要走,“奧米切諾夫駕駛飛船躲這麽多東西,我可看不下去了。”

  蕾切爾一直按捺著她的心情,因為這是一名美國宇航員和一名軍人應該有的素質,但當我再一次面對她的時候她的眼淚早已遍布了她的面孔,她在無聲地呼喚哈維斯的名字。

  “等等!”我叫住了他,道,“我覺得蘇聯金星方面和德國納粹在南極的基地一定還保持著聯系,我說的對嗎?”

  扭頭就走的哈維斯說出了幾個字:“能為你們去死,真是我的榮幸。另外……我把蕾切爾暫時寄存在你那裡,注意,是寄存!”

  “聽見了嗎!我再問你話的!你現在這麽去死,什麽也沒有搞清楚是無意義的!回來吧。”

  “根據在安大略湖、加拿大空心地球調查社會,它們仍在那裡。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團體聲稱協約國發現來自德國和意大利的2,000位以上的科學家消失不見了,隨同將近一百萬人們到了南極上的陸地。這個故事隨納粹設計飛碟變得更加撲溯迷離,納粹同生活在地心的人們在一起,而該說法來自“長相像雅利安人”UFO飛行物!我說這些沒有用,我的朋友。所有的秘密,和秘密之中的秘密都不在我這兒而是在你那裡。去吧,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最終搞清楚我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算什麽?”

  “等一下。”哈維斯突然回過頭來,道:“還有一件事。”

  “你想起來……”

  “可怕的命運必將降臨到那些沒有認識到這一點的人地頭上:一個拒絕承認聖徒的力量的、思想根深蒂固的異教徒必將會被惡魔發作的邪力所壓倒,並立即死亡。”

  等到我們二人重新恢復理智的時候,哈維斯道:“忘了我吧。”

  沒有人逃得過悲傷,悲傷才是真正的魔鬼。故事講完了,再見,哈維斯……

  “什麽……”

  這時,飛船船艙被瞬間響起的警報和火紅的燈光所充斥,哈維斯繼續向投彈艙走去。他按下了密碼鎖的按鍵,打開了艙門,走進艙內後轉過了身來。他面向著我,微笑著點了掉頭。我無動於衷地盯著慢慢關閉著的艙門,耳畔的警報聲漸漸地湮沒了我的聽覺,不知不覺中,我眼前的走廊牆壁竟然在發亮。就在艙門關閉的一瞬間,哈維斯的嘴動了一動,似乎說了些什麽。一時間,我的視野被雪白的亮光覆蓋,強烈的耳鳴使我喪失了五感,漸漸地,全身的直覺就像水一樣流得一乾二淨了。

  “嘿,劉海華!”耳邊漸漸響起了司國濤的聲音,“今天晚上一塊去喝酒吧?”

  我仿佛飄散在一個雪白的失重的房間裡,耳邊傳來了在地球生活時的聲音,我小時候養的一條小狗的叫聲、大學宿舍裡一起打英雄聯盟時一同呼喊的聲音。時間靜止了下來,兩個次元合二為一,我淡忘了還要執行的轟炸金剛城的任務,心想繼續留在這兒該多好。

  就在這時,我猛地驚醒過來。頭上淌下來的汗水滲透了我宇航服裡面的背心,我左右搖晃了一下腦袋。一方面想清醒一下,另一方面讓我看一看周圍的環境。我這才意識到剛才我昏睡了過去,但不知睡了多久。蕾切爾仰著臉躺在我左手邊的座位上,絲毫沒有睡醒的表現。

  “這感覺……不像是在飛船上啊。”我驚奇地想著,“我們不是在,咦?為什麽我會在這裡?”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原來現在我們正在地面上,而且在一個很大的扇形會議室裡。台上的人滔滔不絕地演講,而人員密集的台下寂靜無聲。

  “在蘇聯的歷史上,沒有一個主席能夠走向長遠,我也一樣。到這裡我才意識到,我任主席時期,繁忙的別國事務根本讓我無法專心從政。另外,我個人的原因,本人資歷不足,經驗的缺失也成為了近期金星經濟淪落,大量城市付之一炬的真正原因。盡管我們打倒了猖獗的蜥蜴人,然而我的任期也要先告一段落。這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在這漫長的日子裡,我需要奧米切諾夫來代替我,科斯莫羅夫,出任蘇聯金星政府主席的職位。但是我也不會就這麽白白地轉讓主席席位,我會到地球上重新學習重新認知一切,如果我還能夠活著回來,等到了那個時候再重新執政也不遲。”

  我呆呆地看著台上科斯莫洛夫奇怪的講話,冷汗已經流遍了全身。科斯莫洛夫給我們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要讓出自己的領導權。

  “誰在講話?”蕾切爾醒了過來,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哭了嗎?”我看著蕾切爾紅紅的眼睛問道。

  “也許是我睡的時間太長了吧。”

  世界上有一種生命,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是為了歸來。命運這種東西,生來就是要被踏於足下的,如果你還未有力量反抗它,只需懷著勇氣等待。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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