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峰酒樓的一處大廳,鼓竹聲聲,舞女們長袖善舞,擺動著流水般的腰肢。
四周的座席上人並不多,卻是以那紅臉老頭為中心,就連趕來的飛流瀑瀑主飛斷鴻,迎峰寨大長老萬紀田,都只能在他旁邊坐著。至於萬久、許厲等人,更是只能坐在更為邊緣的地方,雙眼冒光地看著舞女撩人的舞姿。
“好!”萬紀田見紅臉老頭臉上有了笑意,心領神會,率先鼓掌,其他人都跟著附和。
“川堂主,您看,那兩個舞女可不只是跳舞跳得好哦。”萬紀田銀笑著,話沒說明,但意思非常明顯。
“嗯,還行。”被稱為川堂主的紅臉老頭乃是川山岬眾多堂口的其中一名堂主,其實地位與飛流瀑瀑主、迎峰寨寨主這些相當。只不過,他畢竟是來自從川山岬總部,平時與岬主接觸較多,與川千舟更是走得很近,作為川千舟此行的貼身護衛,實力自是比萬紀田還高出不少。
“把那兩個舞女呆會送到川堂主房中去。”一聲還行,萬紀田哪能不心領神會,吩咐一旁的下屬。
許厲乾咽了一把口水。今天他真是燒了不少的乾火。先是那靈動清秀的錦苓,偏偏要原封不動的留給川千舟采補,如今看得人火燒火燎的舞女,又被送到川堂主川血弓房中,許厲除了乾瞪眼真是毫無辦法。
“兩個多時辰了吧?川千舟這采補,會不會采得太久了點?”川堂主進去與舞女快活前,倒是掛念起川千舟來。
“年輕人氣血旺盛,再說咱們特意選送的那位錦苓姑娘,真是又水靈又嫵媚,絕對是我們挑了又挑、選了又選,整個苦嶺界數一數二的姑娘了,川公子肯定是有點愛不釋手,煉化過程漫長了些。”萬紀田借機暗示著自己的努力與用心,不顯山不露水地表達著自己的勞苦功高。
“哈哈,我看也是,但願公子此行的第一次采補,能夠獲益匪淺才是。”川血弓笑了,也不再客氣,嗬嗬著摟起兩名舞女而去。這一老一少,品性還真是如出一轍。
萬紀田與飛流瀑瀑主飛斷鴻相視一笑。這次,迎峰寨為川血弓獻上了兩名美麗舞女,飛流瀑更是讓許厲為川千舟提供了一名極品美少女,正所謂投其所好,將這一老一少服侍好了,少不得以後他們要在岬主面前美言一番,為迎峰寨和飛流瀑賺些好處。
等到川血弓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已經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公子呢,應該回來了吧?”川血弓問道。
“公子這次看來是有些沉溺呵。還沒出來呢。”許厲討好地回答。
“不對,再怎麽采補也不會需要這麽長時間。趕緊跟我一起過去!”川血弓剛剛還掛在臉上的享受表情頓時消散,厲聲道。
“平時采補不也這麽久的嗎?”萬紀田哪能詳細川千舟的采補事宜,猜測著問。
“兩個時辰還有過,超過三個時辰的情況從來沒出現過,怕是有問題!”川血弓人已經如一道紅色影子般,掠出大廳。其他人趕緊速速跟上。
縹緲旅館,許厲為川千舟和錦苓開好的房間前,川血弓沒作任何停留便一腳踹開了房間門。無需側耳細聽,他剛上到這層樓便動用明識查探,完全沒有察覺到川千舟的任何動靜與氣息。
果然,房間門大開,裡面紗幔低垂,床上空空如也,半個人影也沒有。
“說!你幹了什麽?!”又驚又怒之下,川血弓一伸手,許厲直接被自行吸了過去,脖子到了川血弓的手中。仿佛不是川血弓的手要掐他,而是他的脖子要去貼川血弓的手。
“饒命啊!”許厲掙扎著隻說出三個字,
後面的話就被掐在了喉中,再也發不出來。“川堂主息怒,不如聽他說說過程,我們再做判斷。”飛流瀑瀑主飛斷鴻趕緊上前勸阻。
許厲被扔到地上,將自己用功法捆綁了錦苓、送到房中的過程說了一遍。
“你說的錦苓,確實只是個小小水木修?”川血弓不太相信。
“確實就是!她絕對沒可能有能力對公子不利。會不會是公子已經把她給煉化了,然後獨自下樓逛街去了?”許厲還心存著僥幸。
“封鎖縹緲旅館!”萬紀田不等許厲說完便一聲令下。他可不敢跟許厲一樣抱著僥幸。川千舟若是有丁點三長兩短,他們便不僅討不好處, 反而要惹下大禍。
“一間一間搜,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出現在周圍。同時叫來旅館老板,看有沒有什麽實力特別強大的修武者入住。川千舟本身就是洪荒巔峰實力,且有不少法寶護身,能夠威脅到他的,至少要是風雲修以上實力。苦嶺界不是鮮有風雲修嗎?迎蒙鎮最近有沒有出現什麽風雲修以上的人物?除了咱們自己的人之外。”川血弓問。當時就是考慮到迎蒙鎮並沒有威脅太大的高手,以及川千舟自身的實力,才帶他來這裡大行采補,也才放心讓他留在縹緲旅館。
“有是有兩個。”萬紀田忐忑著回答,“但到底是不是風雲修,很難判斷。一個是一位玄衣女人,兵器是一把葉片形狀的鐧,實力簡直匪夷所思,當時大鬧我們迎峰酒樓,我們有兩位長老都被她所殺。”
“竟然有如此實力?你們判斷不出,更加說明她把實力收斂得很好,境界說不定還在我之上。這些情況,我來時怎麽沒聽你們說起?!”川血弓大怒。
“因為……那玄衣女子實在只是一名過客,在迎蒙鎮上沒呆多久就離開了,聽說早就不在苦嶺界了,所以……我們就認為沒必要提起了。”萬紀田解釋。
“那另外一名呢?”川血弓又問。
“另外一名,是一名身著竹青色衣袍的中年儒商,名叫朱從樓。”萬紀田苦著臉道,“這個人根本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說他是修武者不像修武者,舉止優雅,聽說好講道理。說他是商人又不像商人,道理講不通了就動手打人,而且出手頗狠,我們幾家好些弟子都被他傷了,還被收了保護費,劫奪了很多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