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搬救兵?還是呆會再捏不遲。你看你現在衣衫不整,當然對你這種不要臉的牲口來講也不打緊了,但人家小女孩也跟著衣衫不整呢,你現在叫那紅臉老頭來,不是有點小尷尬麽?”白路遠很耐心地講著道理。
只是,他這彬彬有禮的樣子,別說川千舟看著別扭,就連錦苓看著,都覺得很不自然。剛剛一出手就將川千舟半截身子凍住,那凌厲勁,可沒見這麽耐心過。
趁白路遠搶奪了川千舟的求救石符,錦苓趕緊穿回衣裳。她動作還算麻利,很快便將那身素樸的衣裳重又穿好。只是,她臉上現在不那麽煞白了,卻變得緋紅無比。她拿那雙泉水般的眼睛連瞄白路遠幾眼,一想到剛剛衣裳脫落,被眼前這俊朗儒商盡收眼中,她就臉上燒得不行……
白路遠自然不太知道姑娘在想些什麽。他伸出二指,正是“雙子問心扉”的招式,對著川千舟的太陽穴處用力一戳,原本還在滴溜著眼睛,想找辦法自救的川千舟直接栽倒,暈迷過去。
身為川山岬的公子,有著不少的保命法寶,自身修武實力本也是洪荒修,只可惜,川千舟平時被高手簇擁,猶如溫室中的花朵,活得太驕奢銀逸,也太安全了,並沒有太多的機會見識大風大浪,所以,今天突逢變故,便如此落在了白路遠手中。
可惜大活人沒法放入自己的藍色納戒之中,有些麻煩是省不了了。白路遠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個黑色大袋,那袋子迎著逍遙館的字樣,居然是這家酒店用來整理、裝運垃圾的!
現在,袋子就並非空的,而是裝了大裝袋的垃圾!
白路遠就在錦苓驚詫而欽佩的目光中,粗暴地提起川千舟,將對方頭朝下臉朝上,直接塞入一堆垃圾之中。整個垃圾袋立刻飽滿了起來,真的就像裝滿了一整袋的垃圾!
白路遠提起垃圾袋就要離開,錦苓像個生怕走失的跟屁蟲一般,立即就緊跟著走了過來。
白路遠這才想到,自己若將錦苓扔下不管,以她水木修的實力,估計沒走出多遠就要被許厲等人發現,重新落入虎口。好人做到底,不如想辦法將她一起帶出酒店,再讓她遠遠逃離迎蒙鎮吧。
“你要跟我一起走?”白路遠問。
“嗯嗯。”錦苓的束縛還未能自行解除,隻好眨巴著秋水般的雙眼,一個勁點頭。
“你等等。”白路遠說著重又放下垃圾袋,飛快地跑了出去。
在這家酒店住了這麽久,白路遠太熟悉酒店的每一個地方了。他動用“一遁天涯”的速度,直奔酒店布草房而去。
很快,再出現在房間時,白路遠手裡已經多出兩套酒店侍者的衣服。將其中一套尺碼小一點扔向錦苓,另一套大的,白路遠直接飛快地套在了自己身上,一位風度翩然的儒商,一下子又變成了酒店服務人員。
錦苓自然會意,接過衣服,也同樣麻利,將衣服套在了她現有的衣服外邊。酒店侍者的衣服本是有些偏大,不過她裡面本就穿了衣,套上去之後就好了很多。雖然仍稍顯大,但基本看著還得體。
白路遠想得還挺周到,不只取了兩套衣,還替她特意拿了一頂侍者的帽子。
錦苓接過帽子,連忙將烏黑柔美的發辮往上一盤,用帽子戴住、遮好。
推開門看了看,還好,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為了讓川千舟安心“采補”,無論紅臉老頭還是許厲,都走得遠遠的,不在附近。就連當時紅臉老頭給白路遠帶來的威壓感也蕩然無存,看來,紅臉老頭也有自己的事要辦,趁這難得的空閑,不知跑到哪瀟灑去了。
白路遠讓錦苓遠遠跟著,別貼得太緊,然後他獨自拎著垃圾袋,大搖大擺地走下樓,往垃圾場的方向走。
看起來,就是一名高大的酒店侍者在扔垃圾。當然,白路遠走到垃圾場後並沒停下來,繼續往前走,走至一片樹林。
掏出劍,錦苓一路跟著他,直到現在還眼巴巴地看著他。
“別光看著,挖坑總會吧?”白路遠誨人不倦地用劍在地上挖了幾下,瞪眼看錦苓。
“你不會真把他,埋了吧?”錦苓突然有些發抖。
白路遠這才發現,她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了。看來當初加諸在她身上的功法束縛是有時間限制的。超出一定時間,現在終於自行解除了。
“怎麽,你舍不得?那行,我把他弄醒,繼續將你們倆送回房中床上去。”白路遠逗她。
“那趕緊埋吧,現在就動手,我幫你!”錦苓聽他這麽一說,立馬變得果決無比。
白路遠嘿嘿一笑:“這就對了嘛。呆會你看著,好好學。挖坑埋人這事我經常乾,比較專業。你應該是第一次埋人吧?沒事,先虛心學著,以後多幾次就好了。”
“不是,埋人這事我做一次都發怵,還多幾次?”錦苓不由退後了一步。那委屈的樣子,好像生怕白路遠心血來潮,一不小心把她也連著一起埋了。
說歸說,錦苓跟著乾起來還是毫不猶豫,挺好學上進的。在他一番孜孜不倦的教導下,錦苓有樣學樣,很快就接過白路遠從納戒中掏出的另外一把劍,不停地挖起坑來。看她那樣子,很快就適應了埋人的恐懼感,認真挖坑的樣子,居然比白路遠還享受。
“差不多了,你看你看,你再挖,坑就太大了,差不多能夠放得上兩個人,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到時為了滿足這個坑,我只有把你一起埋進去了。”白路遠認真地製止。
“把你埋進去還差不多!”錦苓被他說得撲哧一笑,此前一直苦瓜著臉,現在總算放松了一些。
白路遠看了眼小姑娘。即便穿著一身乏善可陳的酒店侍者服,笑起來依然如花如玉,清澈動人。
真想不到,把一個女孩子逗笑,居然是埋人這麽陰森的氛圍下。如果埋埋人就能令美女開心的話,白路遠倒真不介意多埋幾個,當然,前提是埋飛流瀑、迎峰寨之類作惡多端的人渣。
“好了,現在可以開始蓋土了,這是壓軸步驟了,要善始善終,做精細點。”白路遠很敬業地教。
白路遠示范性地往垃圾袋上蓋了些土,錦苓立馬積極響應,幾乎整個小身體都趴在地上,一堆堆地往垃圾袋上堆土。
快要蓋到頭部位置時,白路遠不得不攔住正狂熱著的錦苓。
“停,再埋下去就被土悶死了。”白路遠勸道。
“不是,不死還埋什麽,埋都埋了當然必須死了。”錦苓百思不得其解。
在錦苓眼裡,川千舟已經完全等同於一個死人了。
“不是不讓他死,我是說,死得太快就不好玩了。你看他那樣欺負你,差點毀了你的清白,還要把你給煉化了,這樣的人實在太惡毒,咱們讓他慢慢死,死得更痛苦一點,你覺得怎麽樣?”白路遠當然不能說是自己其實壓根就沒打算讓川千舟死,而是要藏著他,用來要挾飛流瀑等人,向他們索要明液的。
“那要怎麽弄?”錦苓又迷糊了。
“看著。”白路遠在垃圾袋的其中一端弄出一個孔洞來,留給川千舟出氣。然後弄來很多枯草,蓋在那孔洞之上。這樣一來,既完全遮住了垃圾袋以及袋中的川千舟頭部,但又能夠透過枯草堆的縫隙,供川千舟呼吸之用。
做完這些,白路遠又將其他部分的土鋪平,之後,再在土上面遮上同樣的枯草。現場再稍稍清理一下,現在,這裡就變成了同樣的雜草鋪陳,與整個樹林裡雜草叢生的狀況非常搭, 毫無違和。
“這樣挺好,夠他死幾天幾夜了。你打算怎麽樣,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白路遠問
“我……哪還有地方去。”錦苓楚楚可憐地囁嚅,“要不,你去哪我就暫時先跟去哪吧。我看出來你挺厲害的,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哪個階別的修武者,但現在我要是一個人離開,立馬就會被他們給活剝了!”
“也行,我想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有川千舟類似的那種采補愛好。”白路遠想了想。
“你討厭啊!”錦苓狠狠跺了跺腳,一雙俏眼卻偷偷瞄他,泉水般的眸子竟多了幾分少女情意。
“走吧。”白路遠帶著錦苓,就像來時那樣,繼續大搖大擺。不過,他卻並沒有再回逍遙館。
“咱們另外找一家旅館吧,那家就不去了。”白路遠領著錦苓避開逍遙館,另找旅店。
“原來……你也怕他們呀。”錦苓的小臉上有了一點失望。她之所以那麽篤定地跟著白路遠走,是相信他對付川千舟背後的勢力綽綽有余的,可現在看來,她似乎太樂觀了點,情形有些堪虞。
“就是因為不怕他們,才另換一家。你想呀,川千舟出了事失蹤了,別的旅客都還在,唯有住他隔壁的我不辭而別,這是不是特別明顯?”白路遠問。
“是呀,那你到底是怕還是不怕,你是要幹啥?”錦苓被他繞暈了。
“這樣一來,他們肯定就鎖定我了。這正好,本來我是要上門去給他們送個飛刀什麽的,通知他們川千舟在我手裡。現在他們一定主動找上我,我就可以光明磊落地告訴他們,拿十滴明液來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