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城東南面一百三十二裡,這裡是個平靜的小山村。一個龐大的“土包”就矗立在山村的中央,雖然能種植的田地有限,但村民還是無人敢在“土包”上動土開墾,甚至都不願意走上這個“土包”。
只因“土包”上發生了許多莫名其妙的命案。無數武林中人的屍體,常常出現在“土包”之下。也有村民偶爾醉酒後在夜晚不小心踏上了“土包”。毫無例外的,第二天也只剩下冰冷的身體。
久而久之,他們甚至會隔三差五的祭奠一次“土包”,以保他們平安。
而今日,全村已不再平靜。上清宮與神槍府的高手,突然駕臨山村。
村民被嚴令待在家中,這裡的村民都是淳樸之人,哪裡見過這等場面,隻得在家裡瑟瑟發抖,難以安寧。
獨眼指揮使雙手負背,數十位都是築基以上的上清宮精英緊隨其後,分布與“土包”腳下。
神槍府的隊伍稍微要次一等,但勝在數量龐大。侍武則也有百位,築基練氣的武者有二十余位。領頭之人本該是多情槍寒羽,可是他如今正忙於婚中培育下一代之事。便是由兩位風院與雨院的兩位精英槍頭帶領。
不過,如此強大的隊伍的任務也只是待在“土包”之下巡護而已。
雖然五宗各有負責的范圍,但打開墓穴這等大事,也難免有人眼饞想要分一杯羹。本次上清宮出動的後天高手就有十位之多,他們都在梁州邊境,以防止有人想來有人插一腳。
就在半個時辰前,山丘之上就已站立了八位高手,他們才是這次真正的闖墓穴之人。
創建墓穴之人不但有古家的那位實力強大的先人,有當時烈焰爐火最強的兵器大師,還有幾位機關大師與陣道大師。這次,進入墓穴其實危險重重,九死一生。
八位闖墓穴的人之中。有一位白發披散,略顯凌亂,此人年紀有兩百余歲,是上清宮裡有數的老人,人稱:摘星老人。他突破先天抵達後天修為已有一百余年。而在一百五十歲之後,他就待在上清宮裡,潛心修行不再外出,江湖中幾乎忘記了他的存在,或者早已認為他已經死了。
不過,這次為了增加壽命,他選擇出山一搏。
還有一位是神槍府的蒙面雙戟,她也是唯一的女性。她的身影略顯清冷,與其他人的距離明顯要格外疏遠一些。
還有一位衣著寬松的長袍,鬥篷遮面,他看來氣質平淡,修為平庸,也顯得有幾分獨立,從頭到尾都很惜字如金,不主動與人交流。
還有一位正是夜行萬鬼紫書生,他的面色半青半白,看起來又詭異了幾分。他有些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紫書生也不是最詭異的。
還有一位中年男子,他全身都布滿了奇怪的紋身,頭髮、眉毛都剃得一乾二淨。他手裡托著羅盤,神情緊蹙的看著羅盤的方向,手不停的在空中比劃。
他的身旁始終跟著兩位劍客,劍客一黑一白,神色敏銳肅然,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最後一位雖然修為沒有摘星老人高,但氣勢絲毫不遜色於他。
他面容只有二十三四歲,手持龍頭刀,嘴裡叼著稻草,眉心有一顆綠色的印記,銀絲白發垂肩。既顯得放蕩不羈,又是霸氣十足。
他嘴角掛著邪笑,輕蔑的笑道:“讓你開個墓而已,你還帶兩個廢物保鏢?是擔心本少保護不了你嗎?”
被罵做“廢物”,黑白劍客臉變成了豬肝色,
但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有半分反駁的意思,甚至頭都不敢抬一下。 紋身男還滿臉堆笑:“刀少見笑了。這陰陽雙劍當然入不了您的法眼。只是到時候進入墓穴之後,您與摘星老人可是主要戰力,面對重重機關都要依仗二位。區區這點小命,就免得勞煩您了。”
刀少輕蔑的哼了一聲,“這墓穴你已經找了四個時辰了!還沒有找到的話,我看是不是換個人了?不要等到晚上,死氣來襲,我們又得等到明天。我怎的很討厭等!”
紋身男連忙擺手,汗珠顆顆落下,連忙道:“刀少放心,刀少放心。再給我半柱香的時間即可!”
刀少這才作罷。
大約真過了半柱香時間,紋身男興奮的大叫起來:“找到了,找到了!這裡便是入口!”
說完,他連忙以紅繩將一根木頭系著,再取出銅鈴掛上,周圍一圈撒上狗血。
摘星老人捋了捋胡須,笑道:“嗯,不錯!不虧是號稱當代最厲害的陰陽小天師,這墓穴脈門每一日都是變化多端,沒想到你還是找到了。”
紋身男擦了擦汗,大松一口氣,“多謝摘星老人謬讚。在下能為上清宮盡這點綿薄之力,實在是榮幸之至。”
刀少指著樹,蹙眉問道:“這就是入口?連一個洞都沒有,我們該怎麽進去呢?”
紋身男連忙回身解釋。摘星老人畢竟是前輩又是後天高手,他只需多多尊敬, 他也不會為難自己。但面對這位白發刀少,他是打心眼裡感到害怕,稍有不慎就是死。
刀少又稱霹靂狂少,一口龍頭刀與人對敵三百二十一人,就斬了三千九百五十人的人頭,他不光殺了敵人,還要殺光他們的親人!光想想都讓人心寒。
“刀少有所不知,在下之才只能計算入口的位置。而要打開墓穴,就必須要依仗這位陣法大師了。”紋身男指著蒙面人,緩緩道。
果然,蒙面人早已走上前去,伸出手來,在空中急速點去。
他每點一下,都像是在湖面觸點,引動氣流的波紋漣漪,煞是驚奇。
摘星老人問道:“敢問還有多久能打開墓穴大門?”
“一個時辰!”蒙面男子簡單答道。
摘星老人微笑頷首,絲毫不介意他的無禮,而是繼續等待。
...
就在小山村裡,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屋之中,一女兩男並沒有村民的那般顫栗恐懼。
天葬一木來回踱步多時,突然提起大錘,就像往外衝去,“還等什麽?不行就和他們乾!”
金不喚立刻攔住她:“大姐,可不敢這樣啊!我們要等爺爺的信號!”
“哎~!老是等!等到啥時候是個頭啊?”天葬一木難以靜下心來。
天葬一血已然蘇醒,他平靜的擦著自己的長劍,在一旁笑道:“妹妹,我就說表哥說的不對,我作為哥哥,就是比你冷靜成熟一些。”
天葬一木愣了下,白了他一眼,這才安然坐下,沒好氣的說道:“你成熟,你成熟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