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雖名為客棧。其實就是上清宮在梁州城的一個據點。
因為看重神槍府的地位,只因此處乃神槍府的總部所在,所以他們並沒有在梁州城建立一個正式的分舵。
但梁州的位置正好在上清宮最南的控制領域,位處上清宮南面的門戶,所以這裡也常有接待事物。故而取名“客棧”,不過事實上,這裡並不接待普通人。
客棧中,一個獨眼的大漢,衣著“明”字服,面露喜色,急匆匆趕往後院。盡管在努力壓製,但還是掩蓋不住他的情緒激動。
“啟稟神司,他現身了!主動現身了!”
掌玉神司微眯雙眸,投去詢問目光。
獨眼龍抱拳行禮,激動道:“白龍王古道白主動現身,如今就在我們悅來客棧中。”
掌玉神司沉默片刻,沉聲問道:“還說了什麽嗎?”
“他只是期望我們幫助他們九海龍淵渡過難關!”獨眼龍嘲諷的笑道。
掌玉神司微微蹙眉,又問道:“還有什麽嗎?”
獨眼龍想了想,“沒…沒什麽…”
說完,他見掌玉神司面色怪異,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來。
掌玉神司不動聲色,一塊羊脂溫玉的在他手裡緩緩把玩。
獨眼龍感到壓力倍增,豆大的汗珠顆顆落下。
良久之後,掌玉神司才淡然道:“他們已經認定破軍拳在我們手裡,而吳月思也在我們手裡,也已著實紫書生是我們的人了。”
獨眼龍一愣,頓時嚇得匍匐在地。沒有察覺這點,是他作為清明指揮使的重大失誤。
“請神司賜卑職失察之罪!”
“這次就免了吧,就讓你待罪立功。”掌玉神司擺手道。
獨眼龍擦了擦汗,小腿不停顫抖,連聲道恩。
待其告退,紫書生便從後簾走出了出來。
他已經不再是青面紫唇,而是恢復到了金鍾招親時文質書生的樣子。
他並不沒有向掌玉神司行禮,而是淡然道:“既然我已經暴露了,就轉暗到明吧。”
掌玉神司微微頷首,又道:“嗯。另外,我希望你應該要懂一個道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紫書生蹙眉,“神司,您這是什麽意思?”
掌玉神司緩聲道:“那道墓穴有禁天咒,限制了修為。後天高手只能進入一位,而且還不能貿然出手,以免墓穴承受不住威壓而崩塌。”
紫書生點頭認可,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也不會背著玉漱台與上清宮合作。
掌玉神司再度淡然道:“本來,按照我們之前的協定你可以進入墓穴,得到你想要得到三樣寶物。”
說到這裡,紫書生感覺不對,凜然插嘴道:“神司,你莫不是想毀約?您別忘了,是我看寒羽無履約之意,我才不惜耗費大量內力控制吳月思,以奪取她身上的破軍拳。神司大人,您莫不是想過河拆橋?”
掌玉神司擺了擺手,笑道:“別緊張,你還是可以進去。不過本司考慮你修為損失,又暴露了身份,這才會再加派兩人進去。”
“加派兩人?”
“不錯!”
“獨眼張?”紫書生問道。
掌玉神司神秘一笑,搖頭道:“他實力是有,就是沒腦子。所以還不夠格。”
“那會是誰?”紫書生倍感疑惑,清明使共有五位指揮使,除了獨眼,其他的應該相隔較遠才是。
掌玉神司笑道:“一位是神槍府之人,
另一位嘛,你應該想得到。” 紫書生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變得尖銳起來,驚慌道:“難道是那位???!”
掌玉神司微微頷首。
“他就是個瘋子!有他在,只會壞事!!”紫書生有些不知所措道。
掌玉神司擺了擺手,出神看向窗外,道:“你說的沒錯,人屠血手是個瘋子的爺爺,估計也是個瘋子,所以我想必須要再有一個瘋子才能應對這個變數。”
紫書生聽罷,緊張道:“如果是這樣,金丹還是必須給我!”
掌玉神司道:“可以。不過…你也只能得到金丹。”
紫書生臉色一沉,事到如今隻好如此,金丹對他來講實在是太重要了,他是勢在必得!
……
古家世代都是獨脈相傳,到了古道白的曾祖父,生育極為困難,甚至到了古道白爺爺那一代開始,幾乎都是老年得子。古道白的父親,病逝之前也沒有生的一兒半女。所以江湖中,幾乎認定破軍拳已淪為擺設。
古道白其實是個私生子,如果不是土龍王將他找到,並小心照料,他可能一輩子都是個路邊雜耍的戲子。
但此事並沒有一開始就公諸於世。
直到古道白天賦驚人,修煉十載達到真武巔峰,成為大宗師。
他被任命為白龍王的慶典之上,金龍王本想借此機會,想向天下證明,九海龍淵重新擁有了破軍拳的力量。
只可惜,事與願違。
當古道白帶上破軍拳的一刹那,破軍拳果真沒有反噬。這的確確認了古道白的古家血脈。
只是最終古道白竟然主動放棄了破軍拳的認主。
這也成了古道白長年離開九海龍淵的原因。也讓金龍王等人至今一直困惑不解的地方。
古道白因為是自己到了悅來客棧,所以被好吃好喝伺候著。
同時,上清宮的獨眼指揮使很爽快的將破軍拳放在了古道白手裡。
而古道白並沒有多麽高興,反而面色冷峻,有些發怵地看著拳套。
破軍拳是一雙拳套,拳套背面分別刻著一獅一虎,拳套掌心分別刻著一蛇一魚。
霸王槍是招招化臻。而破軍拳是能柔能剛,柔能禦風,剛則能倍化力量。
在古家人小的時候,就算還沒有習武,只要戴上拳套,也能有破石開金的力量。十大名器無弱者!
古道白看著破軍拳多時,終於歎了口氣。
他鼓足勇氣重新戴上破軍拳!
拿起來的一瞬間,從最早創造破軍拳的古家那位祖先開始,每一代的古家先人的影子都開始在古道白腦中浮現!
他們個個都英姿颯爽,每一個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一個狂草書寫的古家組訓:站著生,站著死!
古道白生為侏儒,哪裡對得起這些英雄先人?!他隻覺得自慚形愧,才在那個時候主動放棄。
而此時,九海龍淵危在旦夕,他再也不能置之度外!
他在外遊離,聽聞吳馨兒攜帶破軍拳前往梁州,他便猜到了其中的問題,急匆匆趕來,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事到如今,他咬了咬牙,拿起了拳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