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老頭走進煙雨樓的一樓,眾人無不避讓。
陸流走過去,跪在地上,泣聲道:“師傅啊,弟子學藝不精,您老教我的本事沒學到幾分就與人爭勇鬥狠,結果輸了,給您老丟人了!”
邋遢老頭道:“無怪你,你的本事,雖然不濟,但是這普通的骰子你已經用的純熟,今天遇上了高手,輸了也不算丟人。”
眾人都是十分驚訝,這個煙雨樓的賭神六六竟然是這個邋遢老頭教出來的?
像這樣的邋遢老頭,在邊城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其實也是這陸流從前發了善心,接濟了這個看上去邋遢實際上卻是個大高手的老頭,於是老頭就傳他一點賭術和武功,勉強算是個記名弟子了。
青衣公子身後的老者忽然道:“少主,這個老頭不是一般人,我的實力遠不及他,以這個邋遢老頭的實力,怕是較宗主亦不遜色!”
太玄宗的宗主,不僅太玄宗,東北三宗的宗主都享有天下宗師的稱號。武道修為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而這個邋遢老頭,竟然有如此實力,是在不可小覷。
林公子道:“賭術出神入化,為人又邋遢,原來是他!聽說他十四年前和金家的一位高手比試賭術和武道,結果武道贏了,賭術反而輸了,一時間心灰意冷,沒想到流落到這裡。”
金家,元古大陸的龐然大物,是實力最強的七大望族之一。
老者道:“齊應真,是二十多年前的成名高手,沒有世家栽培,以賭術和拳法縱橫天下。據說在東南地域,除卻七望之外,幾乎沒有對手。”
林公子道:“邊城不簡單,原本有個蘇家,現在又出現一個宗師級的高手。哦,還有個賭術超神的年輕人,有意思。”
其實,林公子這個人,看起來好牛逼,感覺天下都在我手中的感覺。
楊林看到老頭走過來,已經確定這邋遢的老頭就是剛才和他在鬥法的大高手。
楊林雖然心中不甘,但是形勢比人強,隻要這個老頭講道理,自己低下頭也沒有什麽關系,如果不講道理,說不準就要抬出蘇家來壓一壓了。
不過楊林其實沒想到的是,就算是蘇家,也壓不住這個老頭。
老頭齊應真道:“剛才我與這個小友開了些玩笑,實際上,是陸流輸了,陸流來道歉吧。”
陸流聽師傅的話,乖乖的道:“楊公子,在下甘拜下風,剛才多有不敬,請見諒!”
陸流一身本領都是齊應真教的,他能在煙雨樓混的風生水起,也是憑借齊應真教的賭術,所以師傅有話,他是一定遵從的。
楊林內心松了一口氣,講道理就行,講道理我還沒怕過誰。
楊林道:“敢問老……老先生名諱?”
齊應真道:“老頭子,叫齊應真。”
齊應真的名字隻是在東南大陸上下比較出名,其他地區也隻有高層人物才知道這樣一號傳奇人物,所以像在邊城這種地方,也隻有蘇府家的少數人聽過齊應真的名號。
楊林突然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當然是拉攏高手的好機會,如果能夠和這樣以為高手攀上交情,自己可不就又多了一個靠山麽?
至於蘇家,楊林經過被陷害追殺的事情後,雖然蘇澈和蘇五依然照顧他,但是楊林對蘇府的好感真的很少了。
其實,如果楊林知道的再多些,他會對全大陸的世家產生惡感
楊林道:“晚輩楊林見過齊老前輩。晚輩對老前輩的本事萬分佩服。
” 齊應真道:“罷了,我憑借功力優勢稍能壓你一籌,若是比起真正的賭博之術,我怕還要不如你!所以剛才我說我認輸了!”
楊林心想:這老頭真夠實在的。楊林道:“楊某以為,賭博之道,小賭可以怡情,但是大賭則必傷身,其中之度,當自把握。我今天與陸兄的賭鬥純屬意氣之爭,當不得數。如今大家都是朋友了,陸兄你也不必離開煙雨樓,楊某也自當散財於眾!”
楊林繼續淡然道:“錢財於楊某如同糞土,來賭場也是與幾位兄弟尋個樂子罷了,今天散財買人緣,皆大歡喜,不知若何?”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三萬金幣全都扔了?這楊林看樣子也就是個小護衛,竟能有這麽大的魄力?
楊林對自己這個逼裝得相當滿意。
齊應真道:“楊林你可真舍得?你當個護衛才多少金幣?老頭子真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楊林對齊應真道:“有舍則有得。前輩以為如何?”
齊應真道:“好了,既然如此,今日之事作罷了,我也隻有這麽個記名弟子,怎麽說都要照顧下的,你們諸位不為難他,老頭子就謝過了。”
齊應真又對陸流道:“天下高人不知凡幾,切不可憑借著一點兒微末的本事便以為可以橫行天下,切記,老頭子走了!”
齊應真說完就慢慢走了,可是誰也不能看清楚他是怎麽走的。
眾人都看呆了,今天真是遇到高人了。
樓上的林公子道:“你可能追上他?”
老者道:“我實力遠不如齊應真,根本追不上。”
林公子不言,繼續向下看。
楊林卻在心裡暗罵:死糟老頭子,你在這兒裝完逼就走了!老子白白散了三萬金幣,你老小子連正眼不看一下,果然這種所謂的高手都是越老越古怪!閑的沒事兒打扮成個叫花子,怎麽每一本書裡都有這麽個邋遢的高手,難道是玄幻標配?
不過楊林說出去的話還是要兌現,錢財都散了。
不過朋友歸朋友,楊林已經成為賭場裡最不受歡迎的人了,短短的時間已經上了各大賭場的黑名單了。
楊林無奈地客套了幾句,就準備告辭了。
因為楊林散財三萬,幾個丙隊的兄弟分了不少,所以都準備留在煙雨樓裡過夜了。
楊林堅決拒絕了,賭博他可以玩兒玩兒,但是這嫖堅決不沾,在這個方面似乎有嚴重的潔癖。
“這次沒能抱上齊應真的大腿,真是失策啊,哎,找個時間去陸流哪裡切磋下賭術,搭上線就好了。”楊林心中想。
夜晚的邊城遠遠沒有白天那麽熱鬧了,但是還是有一部分人在夜間活動。
幾家小店仍在經營,其中有一處賣酒的店鋪,楊林心想今天還沒怎麽吃點兒東西,就打量了點兒吃的,要了點兒酒。
這時,隻聽得一聲清脆的聲音:“咦,是你,你怎麽在這裡?――啊!”
少女因為想起這人是個登徒子,又連忙捂上了小嘴。
楊林耳朵隻覺得一震,這聲音,不就是來自那個酒家的女兒嗎!
楊林在仔細一看周圍,正是不久前甲丙兩隊鬥毆之地,隻是天黑了,沒認出來。
楊林趕忙看著那個可愛的少女。
酒家的燈籠將少女的面容映的不是很清晰,但是俗話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本來就絕色傾城的少女在微光的映照下,朦朦朧朧,粉面黛眉,差點兒沒把楊林的魂兒勾去。
“元宵燈下看美人,但見仙女下凡來!”楊林不由自主的說道。
那少女一聽,喜道:“你是誇我很漂亮嗎?我雖然聽不太懂,但是美人是什麽意思我還是知道的。嘻嘻!”
楊林道:“你漂亮是事實啊,難道還用我去誇你嗎?姑娘,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楊林榮幸!”
少女撇嘴道:“你說話怎麽這麽奇怪,你不會好好說話嗎?”
楊林還沒說話,隻聽得裡面一聲吆喝:“丫頭!進屋來,說了不讓你老是待在外面,你就是不聽!”
少女答應道:“知道了啦爹!”然後有對楊林道:“那你在這裡吃吧,啊,我回屋裡啦,我爹不讓我拋頭露面,哎!”
楊林道:“姑娘,等一下,見了姑娘幾次了,還不知道姑娘芳名!”
少女警惕道:“你吃菜就吃菜,喝酒就喝酒,問我名字幹什麽?”
楊林心道:我當然是想吃你。但是嘴上卻道:“我見姑娘姿色天然,月貌花容,若是不知道名字,今晚必然要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了!”女孩子嘛,多誇幾句總是好的。
少女笑道:“那我要是不告訴你,豈不是我害得你失眠?這罪過我擔不起了,我叫齊念兒,這下你能睡好覺了吧!”說完走回了屋子裡。
楊林怔怔的看著齊念兒的影子在等下晃動,然後慢慢消失。
說實話,楊林來到了元古大陸之後,見過了幾個美女,有心機頗深、殺伐果決的蘇欣妍,有溫柔典雅、楚楚動人的蘇欣雅,甚至蘇欣妍身邊那個冷血的侍衛蘇雲也是個標志的美人,但是能讓楊林心中一跳的美女,隻有剛才的小姑娘,齊念兒。
其他的美女,楊林總感覺離自己太遙遠,自己的理想也很現實,眼睛看的很低。而眼前這個小姑娘,才是能夠讓他感覺到近在眼前的,一個護衛郎,一個酒家女,似乎是天生的良配。
“齊念兒,齊念兒,念兒……取這個名字的人一定不是亂取的,他在念著誰呢?連給孩子取名字都沒有停止思念。”楊林心中琢磨。
楊林已經多要了好幾道菜了, 但是每次都是一個中年男人出來送的,並沒有再見到齊念兒。
中年男人道:“小子,我勸你不要打我女兒的注意,吃飽了喝足了就快走吧。”
楊林猜到這個男人是齊念兒的父親了,因為,剛才這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很不對,想要吃了自己一樣。
楊林道:“哎,您老這可就說的不對了,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您又何必責怪我呢?”
“哼,你說話還一套套的,我不信你那一套,我女兒也不信,我從我女兒小的時候,就一直在教她世道險惡,尤其要防范滿口花花的人,你也不用癡心妄想了。”
其實齊念兒的父親有點兒色厲內荏,還是有些擔心楊林仗著蘇府的勢力乾出什麽事情來,這幾年女兒漸漸長成,他已經很少讓女兒拋頭露面了,否則容易引起高等武者的覬覦。
但是看楊林不似個奸惡之人,他也沒有太擔心,隻想讓他死心。
楊林知道了姑娘的名字,也沒必要繼續和未來的老嶽父扯皮,有人說征服一個女人就要超過她的父親,但是楊林覺得順序要顛倒一下,先抓到姑娘的心才是重要的,然後才是超過她爸。
楊林道:“伯父,你放心吧,我不會打你女兒注意的。”心中卻說:“你女兒打我注意我就沒辦法了啊。”
齊父道:“哼,記住你說的話。”然後收了酒菜的錢就走了。
楊林走的時候就打定了注意,既然齊念兒白天不出門,那我明天開始就去她家後院蹲守,烈女怕郎纏,這個老婆我討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