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清心谷戲水長談後,白傷心對李柏漸漸真性情,依舊淡雅,卻也偶爾露出天真狡黠的一面。
自那之後,李柏不時從林中尋來各類野味,讓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白傷心料理一番,兩人時常吃著美味時,白傷心就看著李柏搞怪作樂,逗得她銀鈴嬉笑連連,李柏樂不思蜀,流連享受在其中。
“嗷。”李柏今日沒有帶來珍饈野味,卻是銜著一株‘五色蝶參’進到清心谷。“嘿,今天運氣不錯,逛到人家門口挖了株天材地寶,具《諸世界見聞錄》記錄,這‘五色蝶參’對修行和提升功力都有大作用,而且藥效平和,應該對傷心會有大的幫助。”
卻不知道,他口中銜著的‘五色蝶參’可是九大領主中,‘三眼白狼王’家門口的寶物,平日寶貝得緊,但‘狼王’遠遠探查到,屠了雄霸的李柏向他而來,連忙逃竄,前車之鑒他可不敢對上李柏。當日斬殺了雄霸,李柏的凶名廣為流傳死亡蠻荒,眾多領主也未曾接觸過李柏,對神秘莫測的李柏乾脆避而遠及。
此時李柏來到白傷心清心小築門前,輕敲竹門。
“小柏,你又來啦。”門尚未開,白傷心輕柔聲先傳出門外。
“吼。”
竹門緩緩而開,不改一塵不染白裙的白傷心輕推竹門,李柏銜著‘五色蝶參’對著眼前白傷心咧出一排潔白龍齒。
“小柏進來喝茶。”白傷心看著嬉笑的李柏,心情很是放松,不禁也被李柏笑容感染,輕輕微笑。
李柏坐在竹榻上,將銜著的寶藥置在桌上,靜靜等著白傷心優雅的沏茶。
“小柏,我清心小築裡的百花茶都快被你喝光啦。”白傷心看著牛飲的李柏,輕笑著道。
“吼?”李柏懵圈狀,不禁龍掌摸了摸龍頭,露出一排白牙。隨後龍掌輕輕推了推桌上的‘五色蝶參’,又龍爪指了指白傷心,兩條龍臂抬起,做出強壯的肌肉狀。
“好呀,剛好我把這‘五色蝶參’煉化了,傷勢應該就痊愈了呢。”白傷心也不推辭,收起桌上‘五色蝶參’置入手腕上的‘乾坤碧玉鐲’內。
隨後又取出兩樣物品放在桌上,看著李柏輕聲道:
“小柏,我看你最近半月修為並無大的長進,應該是達到瓶頸了吧?死亡蠻荒太小,應該也留不住你許久。”
“吼。”李柏突然反應不過來,不解的看著白傷心。“開玩笑,哥哥怎麽舍得離開傷心你呀,修為慢慢增進就行了唄。”
“而小柏你記憶全無,我怕你踏出死亡蠻荒後,不諳世事,闖下許多禍事,我給你兩枚信物,你一定要帶好。”白傷心指著小天書狀的玉佩,道:“這枚是‘儒門’的信物,如果小柏你想要得到些幫助,可以到‘儒門’各分派,或者古星界的‘聖書青山’亮出這信物。”
白傷心隨後不等李柏發言,又指著另一枚似有五色水光流動的玉佩,道:“這枚是‘水簾洞天福地’的信物,你可以憑它去到十大洞天福地中的‘水簾洞天福地’,找一位姓‘牛’的高人前輩,他會幫你一次。小柏,要記得哦,這兩枚信物不要隨意外露,一定要帶好,不許弄丟了。”
白傷心嚴肅說完,看著李柏摸不著頭腦的迷糊模樣,又輕輕笑起。
“嗷?”李柏看著白傷心細心叮囑的模樣,心中蒙上一抹不妙之感。“傷心怎麽像是斷定我要離開的樣子?”
但李柏也不忍拒絕白傷心的兩枚信物,就那麽輕輕劃開龍胸,
兩枚信物依次‘貼身攜帶’。 白傷心看著李柏劃開龍胸,鮮血淋淋,輕皺眉頭,又從手上碧玉鐲取出一枚戒指。
“小柏,看你攜帶東西實在不方便,我這恰好有一枚‘乾坤戒’,雖然空間不大,但也足夠你放一些小物品了。來。”
白傷心玉指輕撚著古樸的‘乾坤戒’,不等李柏同意,離開竹榻移步到李柏龍身前,輕輕抬起李柏右邊龍掌,將‘乾坤戒’套入中間的龍指之中。套在龍指上的‘乾坤戒’稍顯寬大,隨後奇妙的緩緩縮小,牢牢套在李柏龍指之上。
“嗷?吼。”李柏看著眼前輕伏的白傷心,“啊。這算是定情信物嗎?傷心竟然為我戴上戒指,還是中指。呵呵呵。”李柏不禁浮想聯翩,龍嘴不自覺的露出怪笑。
白傷心幫李柏戴上‘乾坤戒’後,看著傻笑不已的李柏,抬起無暇玉手敲了李柏龍額一下,嬉笑著道:“小柏,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笑起來好醜哦。”
“嗷!”李柏作勢要發怒,白傷心見了又是連連笑語。
“大爺的, 哥哥怎麽說也跟醜字打不上邊啊,想當年在天國時,我也是科學家裡面的顏值代表呢,去到學校女同學都是留著口水看我呢。”
李柏想到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連忙躍下竹榻,又一次跑出門外,在地上寫道:
“傷心,我看許多妖修都可以化作人形,為什麽我不可以啊?”
白傷心見李柏跑到門外,知道李柏又有話想要對自己說,緩步道門外。看著李柏的問題,沉吟了片刻,道:
“小柏,一般來說,妖族‘化形’,與境界無關,而是與血脈掌控有關。比如有的‘築基境’妖族,妖體中血脈並不濃鬱,可以簡單掌控,便可以‘化形’。而有些天生血脈高貴的妖族,很難掌控血脈肉身,就或許會境界高出許多以難以‘化形’。”
“而小柏你呢,我那時初見你,就探查過你體內,小柏你體內並沒有‘血脈’一說,其實我也是很吃驚呢。小柏你問我你要怎麽才可以‘化形’,其實我也說不出來。或許你可以回龍族的‘臥龍城’去看看,又或者用我給你的信物去‘儒門’‘水簾洞天福地’尋找答案。”
“嗷。”李柏仔細傾聽,聽白傷心說起自己體內時,心中有苦自知“龍族,我這算哪門子龍族喲,只能說機緣巧合進化得像龍一般,我這‘化形’,看來還是落在‘進化’之上。”
“現在我離進化只差一絲累積,看來要離開一段時間,找尋個獵物再做打算。”
李柏暗暗道。
此時又是日落西山之時,火燒般的夕霞在湖面鍍上一層濃濃的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