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上的無名野寺前,眼見李柏與白衣僧人攻勢交擊時,被寺廟中一道法寶金圈,輕易化解,緩緩傳出一聲蒼老的佛號聲: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白袍年輕僧人,一臉不滿的看著依舊籠罩著自己的金圈佛幕,轉頭看向身後,抱怨的道:“老頭,你幹嘛攔住我。”隨後指著一道佛幕之隔的李柏,道:“這條妖龍太放肆,讓我把它普渡了啊。”
李柏起初震驚於那詭異的金圈佛寶,心道遇到高人了,但隨後聽見白袍僧人的言語,心頭大怒,嘴上絲毫不弱:“白禿驢,誰普渡誰呢,要不是這金圈護著你,老子隨時送你去見你家佛祖信不信!”
白袍年輕僧人聽到李柏咄咄逼人,清秀的丹鳳眼猛瞪著李柏猩紅龍目,一僧一龍互相隔著佛幕相互對視,空中似要冒出戰火。
就在兩人互不相讓之時,寺廟中緩緩走出一位拄著禪杖的蒼老禪師。拄著比自身還高一頭的老禪師,長長的眉毛胡須花白,微佝著背,一身髒兮兮的灰袍,緩緩至白袍年輕小僧身後。
突然舉起長長的禪杖,敲向白袍小僧的頭上,禪杖敲得桄榔響不停,老禪師手上動作不停,白眉跳動不止,慢悠悠道:“道我,你知不知道尊師重道,怎麽和師傅說話的。”
李柏原本看著高人模樣的老禪師緩緩行出,心神龍身緊繃,突然見老禪師教訓起眼前被喚為‘道我’的白袍小僧,一時懵住,隨後忍俊不禁的笑出聲:“哈哈哈哈。”
道我吃痛不已,雙手連忙護住耀目的光頭,嘴裡喊道:“老頭,我不敢啦,不敢啦。”
老禪師見道我認錯,收起猛敲不止的禪杖。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看向李柏,蒼聲緩道:“施主見笑了,劣徒道我一時莽撞,誤會了施主。”
李柏見眼前老禪師慈眉善目,誠聲道歉,剛欲客套回話,突然被站在身旁的道我打岔,他對著老禪師連珠發語道:“老頭,你有沒有搞錯,方才這妖龍要行凶,幸虧我及時組織,還什麽我莽撞,老頭你是念經念傻了嗎。”
話音剛落,道我頭上猛挨了一禪杖敲,老禪師花白胡子都被吹起:“你的小王八蛋,沒大沒小,你是有多蠢,看那邊!”老禪師罵完還不解氣,又猛敲兩下道我光頭。敲完後禪杖指著原本眩暈躺在地上的弓長聰。
原本眩暈呢喃著‘不要停’的弓長聰,被各種波動與爭吵喚醒,緩緩睜開惺忪雙眼,撐起身子迷糊看向四周觀察。
剛轉醒過來的弓長聰,發現了寺廟前的李柏身形,稍微恢復血色的雙唇微張,道:“李兄,這是在哪?”隨後緩緩站起身子,拍了拍青袍上沾上的灰塵。
李柏龍目挑釁的看了身旁的道我一眼,隨後向弓長聰道:“剛才空中帶你飛時,你暈了過去,所以下來休息一會。”然後轉過龍首,看著道我,又接著說道:“然後遇到了二愣子,打了一頓是,差點送人家去見佛祖。”
原本見弓長聰轉醒開口後的道我,心知確實是自己犯了錯,略有慚愧,隨後又聽李柏嘲諷挑釁,手指著李柏,氣得組織不出言語。
此時老禪師緩緩開口:“咳,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莫要再激劣徒,道我雖行事莽撞,但心意總歸是向善,既然兩位施主也沒有大礙,不如一筆帶過。”
李柏聞言,心道莫惹這高人,點了點龍首,沉聲輕道:“前輩說得是理,也是我李柏莽撞了。”
此時已經起身的弓長聰,行走至李柏身旁,
儒雅的向著禪師與道我一輯,和聲道:“在下儒門弓長聰,見過兩位高僧,方才見高僧與李兄似因在下引發誤會,弓長實在慚愧,希望諸位能冰釋前嫌。” 有了溫文儒雅的當事人弓長聰,做起和事老,眾人氣氛皆緩和許多。道我單掌亦向弓長聰行了個佛禮,磁聲溫和道:“小僧法號道我,見過弓長施主。”頓了一頓,還是轉身向著李柏也行了個佛禮,聲色略提高“見過李施主。”
李柏咧出笑容,龍齒閃著的耀的光芒與道我光頭可有一比,帶著笑意道:“不打不相識,我叫李柏,你功夫不錯。”隨後調整一番,向著拄著禪杖的老禪師道:“前輩,剛才多有得罪了。”
禪師聞言,慈善的笑了笑,蒼聲道:“施主慈悲,今日之事,可謂是緣,既是有緣,兩位施主不妨入敝寺飲杯茶水。”隨後禪杖輕拍了道我大腿一下,道:“小子還不去帶路招待。”
李柏與弓長聰看著反差巨大的老禪師,李柏隱約知道了道我的火爆性格是如何養成的了,心中同情起道我片刻,隨後心中暗笑:“嘿嘿,小白禿驢,說話挺囂張, 卻被訓的死死的,哈哈。”
“是,是,老頭。”道我臣服於老禪師淫威下,前行帶路。
眾人隨道我進入寺廟內,李柏四處觀看著寺內情況,心中道:“那老方丈說得不是客氣話呀,這‘敝寺’是名副其實。”只見寺內屋頂多處破碎,光柱四射而下,除了供奉的佛像一塵不染,其余的地方滿是灰塵蛛網。
李柏看著帶路的道我,身上白袍一塵不染,突然很想詢問他是怎麽辦到的。
不多時,帶路的道我帶眾人到一間掛著巨大‘佛’字的房間內,向著弓長聰和聲道:“弓長施主請坐”“嗯,李施主坐。”
四人紛紛落座地面蒲團,圍坐在古樸的滿是灰塵的茶幾前,道心見狀略顯尷尬,運起法訣靈力,將灰塵一掃而空,彈向李柏不遠處,些許灰塵落在李柏龍身上,李柏瞪了眼道我,低沉的道:“白禿子,你是故意的。要打架麽喂!”
道我和善無比的看著李柏,面帶笑容道:“李施主想多了,道我是不小心的,嘿,不小心。”
弓長聰見一僧一龍像是冤家一樣,又要吵起來,連忙打岔轉移注意,對老禪師道:“方丈,在下見您身後牆上掛著的‘佛’字很有韻味,不知有無典故。”
李柏和道我被弓長聰插科打諢一番,略作消停,李柏龍目向對面掛在牆上的‘佛’字略為觀察。而道我亦是因弓長聰談起身後‘佛’字沉默不語,看了眼身旁坐著的師尊老禪師。
禪師輕撫花白長須,蒼聲輕道:
“弓長施主好眼力,這‘佛’字,確有典故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