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還能說什麽?不過就是些婦人之仁,不看也罷!還有,勉兒,我警告你,出兵之前不許再去看你大哥,否則軍法處置!”說完,他就拂袖而去。
雨瀟等人在屋中呆呆地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漸行漸遠的不只是他的身體,還有他那顆冷漠的心。
“天依師妹!天依師妹!”無悔推了推她,一臉歡喜地看著。天依起身坐好,看著他們的神情,嘴角上揚地說著:“就知道你們會是這個表情!”
“那你還不趕快說一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無悔催促道。
“我從玄門出來之後,睜眼便發現自己躺在病榻上。正想使勁之時,卻發現自己身體十分虛弱,而且有些話當時還不能受控制,後來便發現自己竟化作了那個將軍的小女兒。從幾個奴婢口中得治,這小女兒自小身患頑疾,體弱多病,不過是那個將軍最寵愛的孩子,他為了救自己的小女兒可謂遍尋神醫,但是任憑誰也治不好這怪病。也正是如此,他十分內疚,不管軍務多忙,都日日來看,總是隨軍帶著小女兒。”
“還算他有點人性!”無悔沒好氣地說著:“那這小女兒與二公子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兩個人像是仇人一般?”
“這個說來話長:據說,在這個二公子小的時候是被大將軍從一次戰事中帶回來的,那個時候沒有人知道這個二公子的身份,只是當做大公子和三小姐的讀伴一起生活和玩耍,不過,大將軍對這個‘撿回來’的孩子格外關心和照顧。隨著時間的增長,這個三小姐就喜歡上了二公子,二公子也是對她情有獨鍾,兩人可謂是兩小無猜。不過,當時大將軍卻異常反對,這二公子以為是自己沒有功名,沒有身份地位,因此就常年戍邊、奪取功名,很快就立下赫赫戰功。天子為了獎賞他,還將他招為駙馬,可是他斷然拒絕,一心隻為這三小姐。怎料,大將軍還是堅決地不同意他與三小姐交往。無奈之下,他只能帶著她私奔,可是,她卻在奸人的挑唆下暗中將此事告訴給了大將軍。他沒有在約定的時間等到她,等來的竟是將軍府內的士兵。後來知道真相的他也是對她心灰意冷,可是不曾抱怨。再後來,這三小姐喜歡上了另一個人,不過那人卻是個負心漢,任憑這二公子和旁人怎麽勸說她也是不聽,最終也是沒有什麽好的結局。前幾年,兩人又舊情複燃,商量著出遊時假死私奔,可是這三公主在關鍵的時候還是選擇了放棄,而這二公子也是差點丟了性命。獲救之後,他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正是那時,大將軍將他是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告知了所有人,而他則是對這三小姐徹底的放棄,不過,兩人的關系也就一直僵硬下去了。”
“我的天啊,他們這個家也真是夠複雜的。難怪這個所有人看雨瀟來你的帳內都是這般詫異驚慌,原來事情是這樣啊!”無悔盡情地感歎著事情的曲折複雜。
“知道事情的原委也好,以後就知道怎麽面對旁人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勸阻雷將軍出兵!”雨瀟仍是有些糾結和為難。
“這個問題問的好,你倒是說說啊!”
“這個......這個我暫時也沒有想到,不過看雷將軍剛才的表現,此事似乎已經沒有什麽轉圜的余地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雨瀟等人想了三日仍是沒有任何辦法,忽聽帳外吹起了號角。他便與無悔緊急地來到了雷將軍的大帳之外。只見眾人都是鎧甲披身,寶刀入鞘,
整裝待發地站在那裡。 “如今已經到了三日,諸位可願隨我殺敵衛國?”雷將軍大聲地吼著。
“誓死追隨大將軍!”眾口一詞地回應著。
“好!左、右翼已有大將帶領,我自當率領中軍五十萬壓陣,誰願帶領前鋒部隊為三軍開成鋪路?”眾人沒有一個說話,各懷鬼胎。此時,雨瀟走上前來。
“哦?勉兒想當前鋒?”
“回父親大人,近來我身體有些微恙,不適合帶兵。不過,我想推薦一個人。”
“一個人?是誰?”
“大哥雷鳴!”雨瀟此言一出,眾將領皆相視而望,面帶驚異之色。那雷將軍則是略顯不悅,可是沒有言語。雨瀟見狀,立刻追著說:“還請父親大人給大哥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呼啦一下子,眾將都跪了下來,異口同聲地呼喊:“請大將軍開恩!”雷將軍心中自是不悅,可又不好違背了眾人的意願,隻好低頭擺手,示意下屬將雷鳴帶過來。不久,雷鳴就來到了帳前,“噗咚”一聲跪在了雷將軍的面前,正要說話之際,雷將軍便先開了口。
“鳴兒,現在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本將軍命你為前鋒,率精兵五萬討伐蘭台國,你去準備一下吧!旁的就無需多言了!”
“父親,請聽兒臣一言。從前,有兩個國家交戰,其中一個戰勝了另一個,當時戰勝國的國君就問了一位賢人是否應該繼續吞並那個國家。那賢人回到‘取之而民悅,則取之。古之人有行之者,武王是也。取之而民不悅,則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以萬乘之國伐萬乘之國,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豈有他哉?避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熱,亦運而已矣。’試問,父親是要效仿文王還是武王?”
眾人聽了此話均是目瞪口呆,那雷將軍更是怒不可遏,瞪著雙眼看他,雙手已經開始發抖,大吼一聲:“來人, 把這個逆子拖出去斬了!”
“父親,你始終還是聽不進去鳴兒的話嗎?視兵如手足,可為之狂;視民如嬰子,戰爭一起,生靈塗炭,多少人會流離失所,你可在乎?可為之死。如今,父親你一意孤行,視百萬人的性命如草芥,兒臣不忍目睹這人間慘案,情願一死!”說完,雷鳴便叩拜不起。
雨瀟見狀,生怕雷將軍真將雷鳴處死,連忙哀求道:“大哥剛才言語有失,請大將軍開恩!”
“請大將軍開恩!”眾人附和著。
“來人!來人!”雷將軍咆哮著,見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便自己走到了雷鳴的面前,掄起大刀。惡狠狠地說著:“冒犯天子者,死!”,手起刀落,一刀便砍向了雷鳴的左膀;“動我軍心者,死!”,又一刀,砍向了雷鳴的右臂;“忤逆我意者,死!”,“哢擦!”,最後一刀插進了雷鳴的心臟,他也應聲倒地,血染當場。那雷將軍紅著眼,聲色駭人地對著眾人說:“再有妄言者,下場如此!勉兒,你去領精兵十萬當前鋒,為我三軍開路!”說完自己便轉身回到大帳內。
眾人見他走遠,若無其事地紛紛散去,無悔這才跑過來拉起雨瀟。
“你臉色怎麽會如此慘白?”
“這天下怎麽會有如此殘暴之人,況且是對自己的孩子。”雨瀟恍惚地說了一句。
“就先別說這個了,你一會可就要出征了!兩軍交戰,你可要萬分小心啊!”無悔叮囑著。雨瀟點點頭,自去領兵了。
五日之後,探子來報。
“報!前鋒部隊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