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就不要再隱瞞其他了!事關百萬人的性命啊!”雨瀟上前一步拉住了雷鳴,浸滿著不可置疑的眼神盯著他,可是他卻猶豫閃躲,無悔在一旁也是乾著急的握著拳。不久,雷鳴歎了口氣,拉著雨瀟做了下來。從袖中拿出幾封密報,遞給雨瀟。一開始,雨瀟好奇地看著他的舉動,拿到密報之後,連忙地展開來看。只見他雙眉緊促,眉間縫隙越來越小,仿佛只能裝下一根銀針。最後,他卻將密保猛地摔在了地上,口中憤怒地說道:“豈有此理,這不是胡說八道麽!”
“二弟,你先不要生氣!我起初拿到這密報時,也是如你現在一般。不過,我也讓人秘密地探訪過,此密報的確當真!”
“如何當真?大將軍怎可如此卑劣?”雨瀟氣憤得咬牙切齒。
“二弟,你不能這麽說,畢竟他是你的父親!”
“是!大哥,小弟知錯了!”無悔馬上推了推雨瀟,暗示他自己現在已經是那雷將軍二兒子的化身,雨瀟連忙改口道。
雷鳴來回走了幾步,抬頭看了看外面,滿臉愁容地說:“哎,這也不能全怪父親,畢竟天子還是希望擴張勢力的。而且,就目前的區位格局和諸侯實力,也只有蘭台國才算是首選!”
“那也不能乾出如此令人不齒之事!”
“父親也算是迎合天子之意罷了......”雷鳴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說:“你我兄弟中,父親最中意你。如今,我又身陷囹圄,只能寄希望於二弟你阻止父親了!”
“我?”雨瀟驚奇地指了指自己。
“正是二弟你!你也知道,這些東西是拿不到台面上的,我剛才在大帳中所說也只是想暗示父親。哎......”雷鳴歎了口氣:“誰知父親大人此番心意如此堅決!”
“如果我能的話一定盡力阻止父親出兵。還有,大哥請放心!我一定將你救出去!”雨瀟堅定無比的聲音讓雷鳴心生暖意。
“我是否能出去都無所謂了,只是人命關天,何況是那麽多的人命!”
雨瀟點了點頭,聽到軍牢門口有腳步的聲音,便匆忙地回著:“大哥,我不能在此地久留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讓父親放你出去的!”
“對了,我剛剛給父親寫了一封書信,還請二弟轉交。”雨瀟點了點頭,接過書信放進袖中。剛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後面傳來一句:“有時間去看看小雨。”
雨瀟腳步遲疑了一下,心中暗道:誰是小舒?不過這話他自是不能問的,只能回道:“好!”便同無悔走了出去。
無悔那迫不及待的眼神已及無處安放的四肢都讓雨瀟覺得好笑,他不時地遊走在雨瀟前後左右。更可笑的是雨瀟就是裝作什麽也不知,一聲不吭地朝著自己的營帳中走去。無悔實在是“忍無可忍”,就攔住了他。
“你這小子真是要急死人了!那大公子和你說了什麽,讓你剛才那樣氣憤?”
“你當真想知道?”雨瀟神色嚴肅地問著他。
“這還用問嗎?快說!快說!”
“剛才那位大公子給我看了幾封迷信,上邊記載著前幾日邊境之事。據說是雷將軍派了一些心腹偽裝成蘭台國的士兵夜襲村莊,將整個村莊一百八十三口人全部殺死,而且每個人都是身中數刀,死相極為慘烈。”
“啊?這是滅村啊!確定是那雷將軍所為?”
“確實不假!”
“那他這麽做是為何?”
“天子本有意,
君臣豈無心?他也只不過是想挑起爭端,又師出無名,找個理由出兵罷了。” “竟有這麽狠毒的人?那可是一百八十三口人命啊!”無悔不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對了,那小雨是誰?為何大公子讓你看她?”
“我怎會知道?你是不是傻了,我們可都是化身到這二人身上,怎可知以前之事?”雨瀟差點氣出笑聲來。
“這倒也是哈!”無悔又嘿嘿地撓了撓頭。
待到雨瀟和無悔一同回到了自己的大帳內,二人便商討起對策來。忽見一個女侍衛走了進來,雨瀟有些驚措,還沒等開口就聽到:“站住!你是何人?”說這話的便是無悔,雨瀟看著他的眼神,便心想:無悔師兄,你還真是會到處‘沾花惹草’,已經是緊要關頭了,還這樣輕松。
“回雷副將,我是‘三公子’的侍衛,奉‘三公子’之命前來邀請二公子的。”那女侍衛恭敬地回著。
“‘三公子’?為何本將軍從未聽說過大將軍府內有什麽‘三公子’?”無悔試探著說。
“‘三公子’就是大將軍唯一的女兒——雷雨小姐啊!府內都是這麽稱呼三小姐的,難道雷副將忘了?”那女侍衛有些驚訝地問著。
“方才雷副將正與我談論他事,怕是沒聽清楚。三妹找我什麽事情?”雨瀟連忙幫著他圓場。
“二公子可還在生三小姐的氣?”那女侍衛擔憂地問著。
“我為何要生氣?”
“那二公子是不生三小姐的氣了?”她開心地問著,臉上仿佛笑開了花。
“你這奴婢說話為何如此反覆?到底什麽情況?”雨瀟不知實情,只能自話自說。可那女侍衛則面露狐疑之色,心想:今天這是怎麽了,二公子和雷將軍竟然都如此糊塗,府中的舊事怎麽都如此含糊?
“這......這......卑職不敢說,還請二公子去看看三小姐吧。”
雨瀟看著那女侍衛猶豫的神情也知道問不出什麽,又見她跪倒在地,便也不想多做逼問,擺了擺手示意她帶路。那女侍衛頓時歡心起來,立刻起身帶路。來到那三小姐的帳中,雨瀟和無悔只見一個柔弱的女子躺在病榻之上,走進一看,他們驚奇地發現那個女子竟是天依。三人相視之後都是一臉茫然的狀態, 無悔更是詫異地張大了嘴,不敢相信她竟化作成了“三小姐”。雨瀟清咳了一聲,暗示他不要太過誇張,畢竟沒人知道他們真實的身份。還沒等到三人相認,就聽到帳外傳來急切而又沉重的腳步聲,來人正是雷將軍!
雷將軍看到雨瀟也是萬分驚訝,緊張地問:“勉兒,你怎麽肯來看小雨?”雨瀟也是驚慌失措,一時不知說什麽,便默不作聲,直直地站在一旁。雷將軍似乎明白了什麽便不再多問,轉身做到天依的病榻邊,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天依的臉頰,弱弱地問著:“小雨,今天身體可好些?”天依點了點頭就轉過了身子,背對著他。
“小雨,都是爹爹的錯!要怪就怪我吧,千萬別傷壞了自己的身子!”雷將軍那慈愛的眼光和深深疼惜的聲音,仿佛與之前的他判若兩人。又見天依仍不言語,便起身看著她。“爹爹軍中還有要事,明日再來看你!”說著,雷將軍略帶憂傷地轉身要走,沒想到被雨瀟來住了去路。
“勉兒,你這是做什麽?”
“孩兒剛去見過大哥,這是他讓我轉給父親大人的,還請父親大人過目。”
“荒唐!”雷將軍面帶不悅之色地指著雨瀟,雨瀟則是恭敬地遞上了文案。誰料,那雷將軍接過文案之後便隨手扔進旁邊的火盆裡。雨瀟連忙去撿文案,迅速地撲滅了火苗。可是,已經為時已晚,那文案以及被燒得面目全非,只剩幾片飛灰。
雨瀟狐疑和憤恨地望向他,大聲地問著:“難道父親連一眼都不想看?一點也不想知道大哥要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