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第二次場間休息後再戰,劉謹春這隊卻屢屢失誤,被吳炬等人連連得手,比分拉開了。 劉謹春有些焦急,以為是自己隊友有些體力不支了。借著裁人判罰的空檔,正準備給大家鼓勁之時,卻見場邊沒上場的候補隊友招手讓他過去。
那人對劉謹春低聲道:“你難道沒看出來,咱們隊中有人被收買了?”
劉謹春聞言,雖是將信將疑,卻多了心眼,在比賽中暗中觀察。果然,自己隊中有三人不僅失誤連連,還在關鍵時刻,露出破綻,給吳炬等人有可乘之機。
劉謹春心中大怒,看向吳炬。卻見吳炬叉腰腆肚,對著他得意的笑。劉謹春暗罵道:好你個吳炬,居然行這等下流手段。就隻盯著吳炬,見吳炬帶著鞠直奔自己而來,正是個好機會,迎上前去,兩臂一擺,一招“蒼鷹搏兔”,抬腳就踢。
吳炬也是了得,足尖一挑,鞠便高高跳起,已然到了劉謹春的身後。劉謹春心裡暗道:就等你這一招了。就在吳劉二人錯身之時,劉謹春隻作收不住腳,稍稍一躺,吳炬已被絆到,飛出三尺多遠。
校場沙礫多,吳炬當時就血流滿面,抱著左臂滿地打滾哀嚎。吳炬的隨從小廝趕忙上前查看。
小廝見吳炬這般情形,哪裡肯饒!跑到場外掏了一把白灰,砸在劉謹春面上,指著劉謹春破口大罵。
劉謹春的小廝也衝上前來護著自家少爺,與那小廝對罵推搡。
眾人皆圍上前去,勸的勸,攔的攔,推搡中也不知誰先動了手。平日裡看不順眼的,有齟齬的,便尋了各自冤家,捉對廝打了起來。上演了一番全武行。
不遠處軍營裡的當值主官明威將軍鄭懷德,接到消息,當下點了二十名禁軍趕往校場鎮壓。
到得現場,鄭懷德看了卻是有些頭疼:都是些京城裡高官皇親國戚的子侄,自己說話都得客氣,別說是喝罵了。
鄭懷德隻下令:拉開眾人,將傷者送醫館救治。接著讓人叫了書記過來,問清經過,寫了奏報送金陵府。然後將所有人都趕出校場。
劉謹春一路怒罵,回到家中猶自憤憤不平。還沒等更衣洗漱,就見父親劉建沉著個臉,怒氣衝衝地進了房間,喝道:“你個孽畜,乾的好事!”劉謹春還未張口,就吃了一個大嘴巴子。
劉建喝道:“跟我去平南王府賠罪!”
劉謹春不承想父親爆怒至斯,捂著臉矮身低頭,聽父親暴喝,態度不同往常,心中害怕,吱吱唔唔地說道:“待孩兒換身衣服。”
劉建上下打量了一下劉謹春:滿頭的白灰,臉上沾著幾處,紅著眼,頭髮亂,衣衫破,臉上還有個大手印子。不免有些心疼,轉念心火又起,喝道:“換什麽換,這就跟我走!”
劉建帶了劉謹春進了平南王府,見了平南王奉上五百兩銀子湯藥費,一堆貴重藥材作為賠禮。平南王雖然生氣,但看著劉建還算知趣,現在又是提舉皇城司,不好太過發作。隻冷嘲熱諷了一番。
從平南王府回來,劉建親自拿了板子,狠狠打了劉謹春一頓。打得劉謹春殺豬般的嚎叫,聲音傳得老遠。
劉建打完,接著喝令劉謹春不得出門,禁足十日,在書房讀書。
劉謹春心裡很是鬱悶。但最無法讓他釋懷的是,在心儀的女子面前丟了顏面。
直至今日,劉謹春才得以解禁出門散心。
聽到這裡,趙淳熙也明白了:劉謹春不顧體面,當眾對個小姑娘發飆,
不過是借機發泄火氣罷了。 撇了撇嘴:“那平南王府我知道些,不過是個破落的皇家親戚,無權無勢的,他家老爹為何這般行事?”
趙晟熙聞言才想起,二弟去羅浮山時還小,每年回來也就住個十來天。這京城裡的事知道的太少了。經了今天這事,少不得得要跟二弟好好說說了。
趙晟熙看了看四下沒人。便接著輕聲說道:“平南王府是不怎麽樣,可是那吳炬跟太子親近得很。劉建做上提舉皇城司還沒一個月呢,位置不穩。再說了,宮裡的……聖上的……”說道這裡,趙晟熙使了個眼神。
宮裡什麽事,趙淳熙不懂,不過聖上的事,倒是明白大哥說的是什麽。
這些年趙晟熙沒少跟著逍遙子到處溜達。美名其曰是雲遊歷練,其實都是在躲聖上的宣召。
趙淳熙問過師父緣由,沒想那逍遙子毫不在意:“誰稀得治他,要死就死了罷了。自有別人做皇帝。”當然這等混話,趙淳熙沒敢告訴大哥。
趙淳熙想起來另外一件事:“那夜寇是怎麽回事?”
趙晟熙趕忙又四下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壓低聲問:“二弟是哪裡聽來的?”
趙淳熙看大哥這般謹慎, 也小聲回答:“前面聽大哥提到過。另外我在進京路上,恍惚聽了一句,說是有賊人殺進了皇宮呢。”
趙晟熙心想:二弟跟師父一樣的耳尖。笑了笑:“這事傳的倒是快啊。我給你說說,你可不能外傳。正月裡……”
這時就聽外面兵械盔甲一陣亂響,趙晟熙伸頭一看,卻是軍巡局的人來了。
趙晟熙朝二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兄弟倆隻靜靜地看外面的動靜。
萬卷書局的掌櫃早就從裡間迎了出來。領頭的氣勢洶洶地高叫:“有人舉報,說你這裡聚眾鬥毆!可有此事?”
那掌櫃苦了臉,連連擺手:“那是誤會,誤會。隻是有兩個客官討論文章聲音大了點。軍老爺明察啊。”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塞了個物事在領頭的手中。
那領頭的稍微掂了一下手中的物事,點點頭,塞進懷裡,大聲道:“沒有就好,看樣子是有人誤報了。”說罷,轉身揮揮手,領著屬下就走了。
趙淳熙嘿嘿一笑:“這軍巡局來得可真是快啊!”
趙晟熙扶了趙淳熙的肩膀往外張望:“哎。軍巡局不過是個管京城治安的,那皇城司豈是他們招惹得起的。”
趙淳熙哼了一聲:“這皇城司真是威風啊!”
趙晟熙攬過弟弟的肩頭:“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走吧!”
說罷,兄弟倆就走出角落,這時,就聽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請二位公子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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