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你什麽時候把她帶過來,讓我們看看啊。”施學敏喜形於色地說。
“她來過了,上幾個星期的星期天。我們見了王書記,她想調過來。”
施學敏笑咪咪地看著他:“她是不是不放心你啊?”
“有點,但主要是為了工作,生活也方便些。”蔡洪生已經把她當成了知己,“前兩天,王書記主動跟我說,要把她調過來,我想應該快了。”
“她知道你在右河的事嗎?”施學敏緊追不舍,當然指緋聞的事。
“知道。右河這邊有人專門去興北告訴她的。”
“啊?還有這樣的事?”施學敏驚訝地盯著蔡洪生,“這是誰乾的?”
“我不知道,估計是他們派人去的。”蔡洪生暫時還不能點名,他還要看施學敏的態度,再決定是不是跟她談與“坐地虎”鬥爭的事。
“所以,前一陣,她跟我鬧得很厲害。但我解釋了一下,她也就原諒了我。”
施學敏還是對他剛才的話感興趣:“你說你嬌妻太漂亮,後來呢?”
“後來?你應該猜得到的,她周圍的男人,特別是她的上司,個個都對她有所窺視,其中的三四個權男,對她百般糾纏,騷擾,甚至強迫。她呢?為了我的前途,又不跟我說,搞得很神秘。我非常惱心,堵氣,曾經提出過離婚,但她不肯。我就在暗中追查他們,甚至跟蹤他們。結果發現,她沒有真正出軌。於是,我們又和好如初,現在,兩人的關系不錯。”
施學敏陷入了沉思,忘記了喝酒吃菜。她若有所思地說:“她這方面的情況,跟我倒是很像啊。”
“是嗎?”蔡洪生驚訝地張大眼睛,“你也有過樣的經歷?”
施學敏坐正身子,挺了挺高胸說:“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是個被男生追捧的校花呢。”
蔡洪生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她了:“真的?”
“你以為我是什麽?”施學敏驕傲地臉放紅光,越發顯得漂亮性感,“我是學法律的,畢業後分回老家法院工作。兩年後,我以出色的表現被提為民事庭副庭長,第三年,我被提為法院副院長。那個時候,我還不是黨員。也正巧,第二年縣裡要提一個無黨派人士當副縣長,我就被物色上了。”
蔡洪生自誇中帶著讚她:“你跟我一樣,也是靠真本事升遷的。你提副縣長的時候是幾歲啊?”
“二十七歲。”施學敏不無得意地說,“當時,我在我們縣裡簡直就成了名星,到處被人傳說。但因為我年輕貌美,男女方面的傳說也不少。有人說我是靠了美貌和身體上去的,也有人說我有後台,那個後台是我的情人,有些話說得很難聽。”
“哦。”蔡洪生盯著她,越看越覺得她漂亮耐看了。
“其實,我跟你嬌妻一樣,因為長得漂亮,也遭到過一些權男的糾纏和騷擾。”施學敏坦然承認,“但我也沒有真正出軌。真的,我跟他們百般周旋,用盡心計對付他們。當然,也有很危險的時候,有幾次差點被他們得逞,還有幾次差點被人抓住。反正在這方面的情事,我是親身經歷過的,所以完全能理解你嬌妻的苦衷。”
蔡洪生聽得驚心動魄,心想原來官場上的美女都不容易啊。
“你嬌妻現在是招商局局長,正處級。她這麽年輕一個美女,能混到這個級別,也真是不容易。”施學敏慨歎,“凡是官場上的美女,都是從狼群中衝出來的。意志不堅定,或者太保守,都會被狠吃掉,都不可能那麽順利升遷的。”
蔡洪生心裡有種強烈的好奇心,
他真想問:難道你就真的沒有被哪個權男得逞過?你是省裡有人,還是市裡有人?也就是說,你從副縣長一下子升到副市長,從副處跳到副廳,難道也是靠的真本事?你的背後也有傳說啊,那種傳說是真的嗎?但直接問不太好,他決定用委婉的反激法來討出她這方面的真實信息:“我從副處,到正處,再到副廳,都是得益於我的反腐功勞。你可能也聽說過,我跟我嬌妻一起,把那些騷擾過她的色男權貴與腐敗分子,最後都弄進了班房。可以這樣說,上次興北政屆的劇烈震蕩,就是我們搞起來的。”
施學敏問:“我聽說過,所以開始, 我們都對你很是忌怕,不敢接近,真的。但現在,許多人都改變了對你的看法,至少在我這裡是這樣。”
“你能有這樣的認識,我很高興。”
“噯,是不是因為你反腐有功,敢於碰硬,年輕有為,省裡才調你來右河的?”
“應該是的。”蔡洪生還是想知道她的秘密,所以回答後趕緊繞過來問,“那你呢?學敏,你從副處一下子升到副廳,是什麽契機?還是有別的原因?”
施學敏關下眼皮不吭聲。然後拿起筷子說:“來,洪生,吃菜。我們光顧著說話,忘了吃菜,喝酒了。”
“嗯,好,我們再碰一下。”蔡洪生感覺她在用這個動作掩飾心頭的不安,也似乎在為要不要說真話而進行思想鬥爭。
兩人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酒,再搛菜吃。施學敏吃完一筷菜,眨著眼睛說:“這是一個敏感的問題,我可以不回答嗎?”
“可以,當然可以。”蔡洪生從她的神情上看出了一些端倪,就不再問了。
但他正要說別的事,施學敏又撩開眼皮盯著他說:“別人不說可以,你嗎?我想還是告訴你為好。”
“哦。”蔡洪生心裡好開心,說明她真的已經把我當成知己了。
“我省裡有人。”施學敏柔聲說,“他是誰,暫時保密。但我們只是關系好,絕對不是那種意義上的情人。”
蔡洪生點點頭,表示相信她的說法。
施學敏又驚心動魄地說:“在市裡,也有人想當打我的主意,但我一直回避著他。因為我討厭他,看不起他。”
“這個人是誰?”蔡洪生禁不住追問,“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