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施學敏毫不猶豫地說，“他就是我們的老板，陳寶忠。”

“是嗎?”蔡洪生吃驚地停下筷子，“他還打過丁靜雯的主意，甚至騷擾她，強迫她，用官職誘惑她。這事，你知道嗎?”

“知道。她跟我說過，我聽了非常生氣。”施學敏臉上顯出氣憤的神色，“說到這上邊，洪生，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說的其它一些話的一部分。”

蔡洪生端起酒杯無聲地跟她碰了一下，一邊吃菜一邊看著她，等待她說下去。

施學敏喝了一口紅酒，臉上慢慢泛起一層嬌豔的紅色。她放下酒杯說:“盡管我們在工作上，還是反腐鬥爭上，沒有深入交談過，但你跟陳成漢的鬥爭，我都看在眼裡，清楚得很。”

蔡洪生停止吃菜，專心地聽著。

“洪生，說心裡話，我老早就想找你單獨談談了。”施學敏壓低聲說，“但後來你鬧出了丁靜雯的緋聞，我就打消了這個想法，覺得還沒看透你。昨天你來向我反映情況，我又感覺你其實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所以下決心打電話請你吃飯，跟你談談的。”

大概出於下意識的習慣吧，蔡洪生回頭朝門口看了看，意思是外面不會有人偷聽吧?別外一個意思是:你老公會不會突然回家?

敏感的施學敏看懂了他的意思，也朝門口看了看說:“沒人來的，就是有人來，也正常，我們不怕。”

蔡洪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施學敏也笑了:“那也可以叫警惕性高嘛，還可以理解為，做賊心虛，啊，咯咯咯。”

真是一個美人丕子啊，笑起來姿態優雅，聲音溫柔。再加上有曖昧的意思在裡邊，蔡洪生聽著，心裡不禁湧起一股熱流。

施學敏笑完，又慢悠悠地說:“陳的問題其實已經很大，他們有一個團體，暗中勾結，把持著右河政壇。我們都看在眼裡，恨在心裡。但沒人敢碰他們，連去年王書記來了，也撼動不了他們的根基，真的。直到你來了以後，才像孫悟空大鬧天宮一樣，將右河這壇死水攪動起來。可是，我們在背後都替你們捏著一把汗。你們才幾個人?王少春，劉少臣，還有你，不過三四個人吧?而他們呢?至少有幾十個死黨，在右河盤根錯節，許多要害部門都被他們控制住了。”

蔡洪生點頭:“這些情況，你們都知道?”

“當然知道。”施學敏說，“身在右河官場，怎麽會不知道右河的情況?所以，大家都不看好你們，認為你們‘外來豹’勢單力薄，遲早要被‘坐地虎’吃掉。”

蔡洪生眉頭皺了起來:“他們確實很厲害，甚至還很猖狂。但我們不怕，因為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裡。另外，以少勝多，才能顯示英雄本色嘛。”

施學敏說:“其實，我也是一個‘我來豹’，所以我也想加入你們的戰隊。”

“好啊，那太好了。”蔡洪生高興地叫起來，充滿自信地說，“學敏，你要相信，我們最終會戰勝他們的。弄不好，時間還不會很長呢。因為現在的反腐形勢和大環境對我們非常有利。還是許多默默地看著我們的正義人士和老百姓在支持我們，所以我們不會失敗的。”

“嗯，你總是那樣自信。”施學敏也喜笑顏開地說，“跟你在一起，我總感覺有一種正義的氣場在打轉，還有一股強大的動力在醞釀。開始，我也很擔心，你太稚嫩了，哪裡是這幫老家夥的對手?現在我越來越覺得，你其實不簡單。所以，盡管勝敗還難以預料，但我決定站到你們這一邊。

呃，就是以後，我們被他們打敗了，我也不後悔。”“不會的。”蔡洪生給她打氣說，“前幾天，他們派十多個打手追殺我，我都死裡逃生，闖了過來。我的命很硬的，他們殺不了，哈哈。”

施學敏神秘兮兮地問:“對了，這兩天，有這方面的傳說，說有人在地工現場追殺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蔡洪生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施學敏聽得心驚肉跳，紅顏失色。聽完，她關切地說:“洪生，你要當心哪，他們既然動了殺心，就不會輕易放過你。”

“所以平時，我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哦， 對了，這兩天，我發現陳寶忠行為詭秘，神色難看，跟畢衛東他們一直在神神秘秘地商量著什麽事情。他們是不是有新的行動?”

蔡洪生毫無懼色:“不用怕。學敏，你剛才明確表態，要站到我們這邊，那我就告訴你，我們也在行動。”

施學敏眼睛亮亮地盯著他，精神振奮起來:“哦。什麽行動呢?”

“省公安廳明天來人，要派異地警力來偵辦這幾個月來的系列案件。我相信，我們右河的反腐形勢，馬上就會有突破性的進展。”蔡洪生也不忘叮囑說，“這事，你要保密。只有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他們才來不及準備。”

“我知道。”施學敏神色嚴肅起來，“我們早就盼望右河能夠掀起一場反腐整肅的風暴，將那些腐敗分子繩之以法。唉，否則，多少幹部群眾，還有老百姓，心裡有意見，背後有議論，甚至咒天罵娘，怨聲載道，真是窩心啊。”

“我想應該快了，他們蹦躂不了幾天了。”

“嗯，洪生，面對這麽緊張的鬥爭形勢，你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真有大將風度啊。”施學敏忽然咪細眼睛盯著他，柔聲說，“我的天，不要說那些小姑娘，就是我這個大姐大，也有些敬佩你，崇拜你了。”

蔡洪生心裡一驚:同時一熱:她也來了，真的有那個意思啊。嘴上則說:“學敏姐，不要說這種話嘛，我們現在是一條戰壕裡的戰友，我們既是同事情，又有戰友情，所以我們應該，應該什麽呢?”

蔡洪生的腦子竟然有些斷路了。施學敏又是“噗哧”一聲，如小女孩般笑了:“洪生，你真的好可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