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凡聽著梁叔這一連串的話和追問，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覺得腦袋一裡忽然“嗡嗡”作響，然後變得一片空白。

　　他從來沒有想過其他人會怎麽想，不要說他的爺爺還有爹娘，就連當時用心的良苦的梁叔他都沒有考慮過，他只是想到那是自己的決定，與他人有什麽關系。

　　呂凡忽然想起來自己當時離開涼水村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想著只要自己悄悄的離開就好，不必驚動大家，但是事實證明他的想法不僅沒有讓大家高興，反而讓大家對他一頓責備。

　　雖然這兩件事有著天壤之別，但是其中的情形又何其的相似，都是呂凡自己一個人所做的決定，完全沒有在乎他人的感受。

　　呂凡此刻的腦子裡終於漸漸平靜下來，他開始體會梁叔剛才所說的那些話。

　　是啊，難道真的都是自己自私的想法嗎，在涼水村一樣，這一次也是一樣的嗎。

　　如果當時自己真的就那麽悄悄的走了，不知道大家心裡會有多少的失落多少的遺憾，如果這一次真的就這麽死了，那泉下有知的爺爺和爹娘是不是也一樣的會無比的失望和難過呢，而這一次要是最後我喪了命而梁叔一個人活了下來，那梁叔是不是會在余生時間都充滿內疚和自責呢。

　　何必要這樣這樣問自己，所有的問題早在梁叔語重心長的責備的話語聲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梁叔見著此時呂凡好像忽然一下懵了一樣，他也不著急催促呂凡，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呂凡等待著他的回應。

　　“呂凡，你好自私，你真的好自私，他們都是最關心你最愛護你的人，但是你從來都沒有在乎過他們的感受，總是用自己的選擇作為借口。你的爺爺這麽多年隱居在涼水村這樣一個地方不都為了你嗎，他給你單名取一個凡字更是對你寄托了何種期望，你怎麽能把這一切全都拋之腦後。”

　　呂凡此時的心裡真的萬分自責，再決定離開涼水村之前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更是從來沒有想過這會對他人的感受造成什麽影響。但是他本來就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而已，此時聽到梁叔這一串的追問，他的內心才開始問自己，答案是顯而易見的，自己果然是做了最壞的選擇。

　　最痛莫過於人心，沒有想到自己的每一個原本以為單純的決定和想法，其實都會在不經意間給身邊的人帶去不同大小的影響。

　　“對不起，梁叔，呂凡真的錯了。”

　　“好，好，好。”

　　梁叔連著三個好字出口，再一次有淚花在他的眼眶裡打轉，只不過這一次沒有順著眼角流下來。

　　“好孩子，你能一下想明白，說明你也是一個有擔當的男兒，以後做事再也不能這麽魯莽，更不能不計後果。人生在世，除了為自己而活，也是為親人朋友而活，還會為責任而活。”

　　“梁叔，呂凡感謝您的教誨。”

　　“往死選擇何其容易，最難的是選擇如何生。你的人生還長著，梁叔並不能為你多做什麽，人生難免有錯的時候，好在這一次沒有發生不可挽回的後果。”

　　“睡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點到南安城。”

　　~~~

　　這一夜呂凡想了很多很多，想了自己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像了涼水村的每一個人，想了去世的爺爺和爹娘，想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件事，未來還有很遠，怎麽能在半路就這樣放棄了。

　　天還未亮，

呂凡忽然就醒了，這是他多年以來的習慣，若不是又特殊的事情耽擱了，每日這個時候必定要將爺爺傳下的打坐功法練習一遍。　　很奇怪的是明明呂凡昏迷了這麽多天，可是待他今日打坐完之後竟然覺得全身無比輕松，就好像沒有經歷過之前的事一樣，要不是看著胸前和手臂上剛結疤的傷口，說不定呂凡真的以為那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這一日天剛把照的能看見路，呂凡和梁叔就開始出發了，果然辰時剛過他們就到了城門口。

　　呂凡在心裡默念了一聲“好大”。

　　只見南安城的城牆足有三丈高，城門寬約5米高約3米。

　　“南安城”三個大字就深深的嵌在城門之上的地方，看起來好不威風，城門口兩旁一邊站有五名兵丁，加在一起剛和十人之數，城樓之上十步一崗站滿了兵丁，和城門兩旁的兵丁一樣，所有的人都是右手持著一根長矛蹬在地上與站立的自己保持平行，而在城樓之上除了有十步一崗的兵丁之外，兩旁還各有一個瞭望塔，這兩座瞭望塔比城牆還要高出五丈，此時沒座瞭望塔裡面正有兩人在對著城外的遠方不停張望。

　　此時正有不少的人在進出城門。

　　“走把，小凡。”

　　呂凡跟著梁叔就這樣牽著馬車進了城，對於城中的一切呂凡都充滿了好奇，要不是有梁叔在一旁不停的催出著，估計呂凡今天真打算就在大街上住下了。

　　這一路上呂凡在後面不時的左顧右盼，眼前見到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非常新鮮的東西，他覺得他太神奇了，簡直就是書本裡見到的景象活了過來。

　　呂凡跟著梁叔一路走到了一扇大門之前，那門前一邊站著一個青衣小廝， 梁叔牽著馬車走到門前也站立在那。只見那大門上方掛著一塊大大的牌匾，上面寫著“毛裘坊”三個字。

　　“喲，是梁老頭來了，怎麽這次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太好了，今天竟然是小馬哥當值，這是小老兒的侄子，以前沒離開過鎮子，這次帶著他來見見世面。說不定以後還會留在城裡找份事做，到時候還得小馬哥多多照顧。”

　　說著只見梁叔伸手向剛才說話那人遞過去什麽東西。

　　“照往常一樣，你跟著我把馬車拉到後院去，讓張管事點點你這有多少東西，你這麽遠來一次也不容易，特別是你侄子難得來一次，可要好好的帶他見識見識。”

　　這是剛才那門前站著的其中一人，別看他穿著一身青衣，一副小廝打扮，此時說起話來竟似乎把梁當成下屬後輩一般，此時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呂凡兩人牽著從一邊走去。

　　“呂凡，快過來見過小馬哥。”

　　只見呂凡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青衣的人，看那樣子也就二十七八歲，沒想到梁叔還要叫他一聲小馬哥，而且剛才還看見梁叔向他遞了什麽東西，其實不用猜呂凡也知道是什麽，呂凡此時心裡本是不願的，但是又見是梁叔的吩咐，又怕生出生麽禍端。

　　“小馬哥好，我叫呂凡。”

　　“行了，要是真如你叔叔說的，到時候你要是在城裡留下了，小馬哥自然是會多照顧你的。”

　　“那呂凡就先多謝小馬哥了。”

　　“梁老頭，你這侄子可以啊，沒想挺活的一個人，你以後就叫我馬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