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呂凡他們來到了一扇門前,這時候這扇大門正緊閉著。
只見這位馬哥走上前去扣了幾下門。
“開門,開門,我是馬三,帶貨過來了。”
“來了,來了。”
隨著這個聲音之後這扇門就打開了,只見裡面出來一個約摸三十幾歲同樣身材青衣的人。直到進入到了裡面呂凡才看到這院子裡四周都掛著一排排獸皮,不過似乎全是按照它們不同的種類區分開來。
只見這時從屋子裡走出來一位有些富態的中年男子。
“老梁啊,你可還算準時,這次可有什麽好的貨色啊。”
“張管事,托您的福,您快叫人給點點,這次來到路上已經耽擱了兩天,要是到時間我還沒回去家裡的老婆子該要擔心了。”
此時梁叔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口裡取出一樣東西塞在了這位張管事的手裡。
“行了行了,看你老梁也是個顧家的人,我就不多耽誤你的時間了,馬三、福生,你們兩趕緊把老梁的貨點一下。”
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後,呂凡和梁叔牽著馬車從那院子裡走了出來,只見此時梁叔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呂凡跟著梁叔繼續在街上走著,此時他們來到一家藥鋪,然後又將帶來的藥材全部換了銀子。
此時呂凡終於忍不住向梁叔問起。
“梁叔,我看你剛才不僅給了那個馬哥銀子,後來又給了那個張管事銀子,難道這是必須的嗎?”
“當然不是,看你的樣子從剛才就一直忍著沒問到現在吧,梁叔剛才給了馬三的三十文錢,然後又給了那張管事一兩銀子,小凡自己可能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小凡想不明白。”
“那梁叔就告訴你其中的道理,你和梁叔這次拉過來的毛皮一共換了八十六兩銀子,就算除去剛才給出去的那份也還有小八十五兩,梁叔主動給他們銀子那可是有原因的,人活著總想圖個方便,這做買賣也是一樣,我給了那馬三銀子,他就會親自帶我們去後院,如果梁叔開始沒有給他銀子,那他就不會和我們一起過去。”
“梁叔是找不到那個地方嗎,可是剛才不是就在後方嗎?”
“那個地方梁叔怎麽會找不到,梁叔在這裡進出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假如剛才馬三沒有跟著一起過去,剛才肯定是另外一個人和那個福生來給我們點貨,這點貨的功夫可就大多了,不僅要將毛皮的種類區別出來,還要檢查毛皮的質量,剛才他既然收了梁叔的銀子,那點貨的時候多少也得照應著點,不至於做什麽手腳。而那張管事,他手裡的權力可大著了,梁叔剛才雖然給他一兩銀子,但是或許就為我們多賺了一些銀子,張管事收了我的銀子,他們自然是看的見的,只要不是真正有質量問題的毛皮他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否則真正叫起真來,不僅會花費許多倍的時間,說不定還會從中找出很多問題和瑕疵,到時候他們就會以這為借口將價格壓得很低,到最後我們拿到的銀子反而還不足這八十五兩之多。”
“原來是這樣,那這不是徇私舞弊嗎?”
“梁叔剛才不是說過,首先還得是沒有真正質量問題的毛皮,這些毛皮他們收過去都要經過多次加工的,只要是一點小瑕疵小問題,在那個時候他們自然會處理的好好的,最後也不會影響售賣和價值。要是真有大瑕疵和損傷的皮毛,那可是誰也不敢作假的。”
“小凡有些明白了,
這似乎就是書中說的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正是這個意思,在這世上生存誰不求個方便,正所謂貓有貓道,人有人道,這裡的道說的就是這生存之道。”
此時呂凡二人一邊說著一邊走著,此時又跨過了幾條街,梁叔忽然拉住馬車停了下來。
“小凡,梁叔這就帶到到客棧去,你就在那住下再做打算,梁叔現在要急著將東西買好趕回白石鎮,要是多了時間我還沒趕回去,到時候你梁嬸可得擔心了,梁叔不能多陪你了。”
“梁叔,這段時間要不是有您和梁嬸,小凡真不知道會怎麽樣,小凡現在陪您去把東西買好,往後不管怎麽樣小凡都會記得梁叔對我說過的話。”
“行了,你就聽梁叔的,前面就是客棧了,先將你安頓好了梁叔才能放下心來。”
只見此時那客棧不時有人進出,等到了門口梁叔將馬車交給了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瘦弱男子,然後帶著呂凡往裡面走了進去。
呂凡跟在梁叔身旁,直到進入到裡面才看見,此時客棧的大廳有非常多的客人正在喝酒吃飯,呂凡感覺到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這樣的感覺一時讓他覺得好奇怪,忽然只見他嘴角揚起微微的笑了一下,原來如此,這一幕情景他不知道在書裡看了多少遍,也不知道自己曾經多少次幻想出現在這一幕裡。
“掌櫃的,給開個單間,先押五天的房錢。”
“好嘞, 開二樓東五號房,押錢五天。”
“梁叔,這怎麽行。”
“客官,您這邊請,小的現在就帶你去房間。”
二樓東五號客房內。
“梁叔,小凡怎麽能讓您這麽破費,得您和梁嬸的照顧都還沒有回報,現在又要您花這麽多錢。”
“你呀,就別說了,這五兩銀子你留著防身,要是短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事,你還可以多堅持些日子。”
“梁叔,你。。。小凡怎麽還能要您的的銀子。”
“你這孩子,你可還記得梁叔和你說過的話,雖然你當時的做法梁叔並不喜歡,但是在危難關頭你都不肯丟下我這個老頭子,梁叔是從心裡很感激你。雖然梁叔和你相處才不到一個月,可你這孩子梁叔是打心裡喜歡,記住梁叔和你說過話,平安的活著才是對自己對愛護和關心你的人最好的回報。”
最後呂凡欣然的將那五兩銀子留下,然後幫著梁叔一起將需要的東西都買好,在萬般不舍之中道了別,呂凡將梁叔送到城門口,眼見著他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視野之中。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他的心裡對這個原本非親非故的只在一起共同生活二十來天的老頭有多麽的不舍和依戀,直到此時他才體會到當時他從村裡離開,大家的心裡是有多麽的難受與不舍,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當時的楊平與劉梅還有大家對他想要偷偷溜走是有多麽的怨恨。
現在呂凡又開始了一個人的旅程,直到再次確認梁叔早已經消失在了遠處的視野裡,呂凡回過身來在南安城的街道裡漫無目的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