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8月底,前往德國學習的力行社成員段昌明、戴笠等人乘坐的飛機降落在南京大校場機場。
兩年學習歸來的眾人都有些激動,鄧文儀背著手站在機場跑道上,一身軍裝顯得格外莊重。
鄭介民和鄧文儀擁抱了一下,問道:“老騰呢?他怎麽沒來?”
鄧文儀拍了拍鄭介民胳膊,“回去再說吧!”
說完和眾人一一擁抱,最後輪到段昌明,鄧文儀和段昌明擁抱時,在段昌明耳邊輕輕說了句:“廷召待會和我坐一輛車。”
段昌明不明所以,點點頭“恩”了一聲。
回去的路上,段昌明和鄧文儀坐在同一輛車上。
“滕傑是什麽情況啊?還不能明說?”
“俊夫兄受校長指派,前往上海調查cc和孔家貪汙走私的證據,被共黨打斷了一條腿。”歎了口氣繼續說:“恐怕後半輩子隻能拄著拐了!”
“共黨?怎麽又和共黨扯上關系了?”
鄧文儀歎了口氣,“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就是陳孔兩家指使的,不過是拿共黨做借口罷了!”
“校長想派你去上海,接著調查這件事。校長說你是上海人,在上海有背景,你不是校長同鄉嗎?怎麽成上海人了?”
“哦,我老家在浙江,後來搬去的上海。”
“現在上海灘的水可是渾的很,英國人、法國人、德國人、日本人、美國人,再加上青幫和各個租界的探長,都在這灘渾水裡!你可要萬事小心!”
段昌明點點頭,沒說話。
鄧文儀撇了段昌明一眼,說道:“你要是不願意去,那就推了,頂鍋的人有的是!”
段昌明笑了笑,說道:“有什麽好怕的,我正想回家看看呢!”
“你還是太年輕了,這又不是什麽好差事,萬一缺個胳膊少個腿,別在連媳婦兒都娶不到!”
“能斷我胳膊的人還沒出生呢!”
鄧文儀盯著段昌明拍了拍他肩膀說道:“別太勉強,萬事小心。”
“你他媽別看我了!看道!別他媽到上海死不了,先死在你車上!”
“靠!老子是關心你好不?”
鄧文儀歎了口氣說道:“cc學我們力行社搞了個勵進社,在沿海一帶很活躍,這次俊夫的事恐怕就是他們搞的!總之一切小心為上!”
段昌明掏出兩顆煙,點著塞到鄧文儀嘴裡一根,“謝謝老兄你的好意,要是死不了,回到南京請你去大世界!”
鄧文儀一改愁色,笑眯眯的說道“那我可盼著你早日平安歸來啦!”
段昌明捶了鄧文儀胸口一下,鄧文儀一口煙嗆在嗓子裡,直咳嗽。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指著段昌明罵:“真要死也是我死在你手裡。”
“活該,一聽說大世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你是有多久沒見過女人了?”
“我哪有時間見女人?你們回來我可是能松口氣了!滕傑住院,賀衷寒屁事不管,我都三個月沒出市政府大門了!不僅白天處理校長的文件,晚上還得處理社裡的事,我都快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