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夢非~常討厭春日。 小孩子討厭一樣東西的理由往往非常單純,栗夢也不例外。
“哈~廢除SOS是什麽意思。”
因為這個女人能夠毫不猶豫地去戳他人的痛處。
“明明是個豆丁。”
“和身高沒有關系!!”
“而且還是洗衣板。”
“和胸部也沒有關系!而且我有好好在成長!今年的身體檢查也比去年上升了零點五公分!”
使勁挺起胸膛強調胸口那微薄存在感的蘿莉副會長,那拚命的姿態反而更加讓人覺得可悲。
“別想扯開話題,我知道的,你們威脅了朝比奈實玖瑠,逼迫她做有害風紀的事情對吧?!”
栗夢的視線落在了春日身後怯生生的實玖瑠身上,同樣因為某個部位的原因,所以實玖瑠走路時有些習慣性地駝背。
“怎、怎麽了嗎?”
首先是確認相貌——沒錯,就是一度請假,在二年級成為了眾人同情對象的女孩子。
接著,栗夢的視線無意間向下移動了。
“……”
副會長的雙眼中瞬間浮現出巨大的挫敗感,和她的不一樣,雖然個子嬌小,但是實玖瑠卻擁有著足以大幅度【晃動】的戰略級武器。
“那、那那那——”
栗夢用手指著實玖瑠,原本作為書法社一員的實玖瑠被春日強迫做了許多有傷風化事件這件事已經在二年級廣為流傳。
本想要以這件事作為突破口的栗夢,卻因為目擊到過於有衝擊力的場面而陷入了混亂之中。
順帶一提,實玖瑠此時的服裝是強調胸部的女侍服,對於SOS團的成員乃至實玖瑠本人都是已經司空見慣的打扮,不過對於身心都是小孩子的栗夢來說,似乎稍微有些太刺激了一點。
“那個、比知弦的都還要大啊!”
“誒誒——?!”
被栗夢指著用震驚的口吻說著好大好大的實玖瑠坐回椅子上,滿臉通紅地縮成了一團。
“哼!”
春日不悅地眯起了眼睛。
對於這個在自己的地盤指手畫腳的自來熟,春日可沒有半點尊長愛幼的打算。
對待敵人或者看起來像是敵人以及可能成為敵人的對象,就要如同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這才是春日的一貫作風。
長門默默地坐在角落裡翻著書,沒有任何表示,虛子將頭埋在雙臂裡一動不動,奈亞子則是繞有興趣地觀察著失態的發展。
——換言之,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春日了。
哢嚓。
金屬轉動碰撞時發出的摩擦聲,聽起來格外刺耳。
“咿——!”
聽見這個足以喚醒心理陰影的響動,實玖瑠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教室門被鎖上的聲音。
“……嚇?”
依舊是一副了不起模樣的副會長似乎還沒有理解現狀,不過看著背靠著教室門的春日,栗夢似乎本能覺察到了些什麽。
“哼哼哼,所以說,如果能夠拿出你們有在進行正經社團活動的話還能夠掙扎一陣子,但是光非法佔據社團活動室這一點就已經出局了!”
然而,陶醉在權利的力量中,陷入盲目狀態的栗夢已經失去了躲避危險的本能。
“但、但是,我們有征求原本唯一的文學社成員長門同學的同意……”
原本應該是SOS團頭號受害者的實玖瑠卻小心翼翼地出聲辯護。
“誒?是這樣麽?”
在栗夢的設想裡,
春日一定是采用了威逼脅迫之類的手段迫使實玖瑠以及其他人成為了社員,得到文學社的教室也一定是因為類似的方法,既然是這樣的話,挾大義與權力的自己,在被涼宮春日壓迫的眾人眼中一定是猶如春風般溫暖光輝,普照大地的形象才對。 可惜的是,實玖瑠與長門眼裡似乎並不這麽覺得。
而事前沒有做好功課的栗夢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虛子和奈亞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咳咳,不管怎麽樣,SOS團要接受調查,這是由全體學生會共同決定的事情!”
硬撐著丟下了一句光有態度還算強勢的場面話,栗夢決定現在還是走為上策。但轉過身來時,卻發現春日正一臉讓人心裡發毛的慈愛笑容,擋在了教室的門口。
“做出了‘妨害社團活動’的,應該是副會長才對吧。”
“唔——!”
無法否認。
“你、你們SOS團根本就沒有正經地在活動——”
“那是要在‘調查’之後的事情才對,而且就現狀來看的話,副會長是在濫用權力啊。”
“嗚誒……”
栗夢有些心虛地後退了一步。
而皮笑肉不笑的春日則靠在門上一動不動,讓已經喪失戰意的栗夢連逃跑的道路都沒有。
“所以,副會長,你需要補償我們才行。”
將鎖住門的鑰匙放進裙子的口袋裡後,春日進一步迫近了栗夢。
“補、補償……?”
“嗯。”
一臉燦爛笑容的春日點了點頭,然後從旁邊的書桌上拿起了一台數碼相機。
“所以,請你脫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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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騙你的~☆”
涼子用既可惡又可愛的得意口吻說到。
“……是嗎?”
老實說,涼子的話究竟是真還是假京介很難辨別,不過關於戀愛這一類的話題可以說是少年的盲區,要說京介最關心的人,不用思考就可以即答是妹妹,但是要說最喜歡的異性,少年卻只能張口結舌給不出答案。
原本被耍了的話應該表現出懊惱或者氣憤的模樣,不過京介的心裡卻有一種松了口氣的安心感。
將京介的反應看在眼裡,涼子有些冷淡地問到。
“SOS團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SOS團?”
“現在,春日同學她們好像遇到麻煩了呢。”
現在二人所處在的是教學樓的樓頂,正對著稍遠一點的前方就是文化社團的大樓,從這裡的話理論上也能夠看見文學社的教室,不過也就到此為止而已。
“資訊有機體裡面也有在實行委員裡的人。”
看著少年有些疑惑地目光,涼子解釋道。
“SOS團,似乎被學生會盯上了呢。”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看來是比想象中更加普通的事件,京介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下來,原本按照春日經常會被風紀委員找上門來的行為方式,被學生會盯上只是時間問題。
“你最好不要想得太簡單了。”
瞄了一眼京介,涼子警告道。
“如果春日同學的心情不好的話,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京介的心裡應該也很清楚吧。”
“……”
對於不久前才從無盡輪回中脫離出身,整個人還沒回過氣來的少年來說,這句話有著莫大的說服力。
“八阪和古泉她們應該會防止讓春日情緒惡化的事件發生才對,不是麽?”
“但是,現在可由不得她們。”
涼子笑了起來,似乎並沒有將迫近的危機放在心上。
“在這所學校裡,【機關】的掌控力要弱得多,除了有相當多超自然組織蟄伏的緣故,而且更重要的是,這裡是作為【世界中心】所在地的碧陽學園。”
“世界中心?”
感覺好像聽到了什麽很不得了的東西。
“在這所學校發生的一切會成為世界的縮影,這裡陷入混亂的話世界也會變得混亂,所以各個勢力都想要不論是哪個勢力想要動作,都會小心翼翼地保持表面上的風平浪靜。”
這種微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是任何人都不願意看見的。
“而且,學生會的風紀委員,是由副會長仲村由理個人所率領的超能力者與非超能力者的集合——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光論實力很可能還在八阪同學與古泉同學她們之上,而八阪同學她們這一邊的超能力者,則因為出席日的關系,大部分都是別人眼中的問題學生,所以她們除了去消除心情變糟的涼宮同學產生的閉鎖空間,卻缺乏廣泛的影響力。”
“哈啊……?”
明明這邊也在為了幕後黑手而頭痛,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們卻還在為了校規而互相傾軋——真是一幅過於有現實感的超現實場景。
“這種東西,土師那混蛋應該比較擅長吧?”
暑假的時候,估計是覺察到了些什麽的土師圭吾,以及擁有最強實力的附蟲者們統統前往了歐洲,算一算的話,大概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那麽一兩個星期左右。
“如果要簡單說明的話。”
涼子用淡淡的語氣,將京介想要置身事外的期望給擊了個粉碎。
“現在,能夠想方設法阻止SOS團被解散來拯救世界的,就只有京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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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脫光?”
副會長用結結巴巴的可愛語氣重複著春日的話,為了要理解對方話中的含義而楞了一會兒。
緊接著,紅潮從脖子處開始,以驚人的氣勢向上蔓延著。
“脫、脫光什麽的,在說什麽呢你?!”
“難道是我說的不夠清楚,還是要說到副會長能夠理解的程度比較困難?”
春日一臉慈祥的笑容,搖晃著手中的數碼相機。
“現在把衣服脫掉,連一條胖次也不準留下,然後我會用這個相機拍下副會長珍貴的私密照片。”
“你、你你你,照片什麽的,是犯罪啊犯罪!”
栗夢語無倫次地抗議著,不過可惜的是,在這間教室裡唯一擁有能夠阻止春日的人現在還處於神遊太空的狀態。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副會長。”
“嗚!”
栗夢臉上露出了讓人憐愛的畏懼神色,可惜的是,如果春日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感情,她也不會叫做涼宮春日了。
實玖瑠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一臉抱歉地閉上了嘴巴。
“是要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來,如果你乖乖地自己來的話,留下一條胖次也勉強可以答應。”
春日用十足十充滿犯罪感的口吻循循善誘著。
聽見春日的話,栗夢明顯猶豫了起來——【主動脫光,剩一條胖次,與被迫脫光,沒有胖次】在少女的心裡天人交戰著。
“嗚嗚……”
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眼角含淚的副會長用顫抖的手按在了校服上衣的紐扣上。
“你、你太過分了啦……”
這是栗夢最後的抵抗。
軟綿綿的委屈語氣和不久前的強勢態度有著天壤之別,但卻無法喚起春日半點憐憫。
就在這個時候——
哐當。
一聲輕響,在栗夢的耳中,仿佛天籟一樣美妙。
“春日,你在幹什麽——哇哦?!”
京介剛剛用鑰匙打開被鎖住門露出了半個臉,腹部便遭受到了不明物體的衝擊。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副、副會長?!”
櫻野栗夢緊抱著打開門的少年,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了起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衣領還是處於被解開的狀態。
看著拚命往自己身上抹著眼淚鼻涕的栗夢,不用說,被春日逼出毛病的人又多了一個。
“這是怎麽回事呢?希望SOS團的各位,能夠稍微解釋一下呢。”
“紅葉學姐……”
緊跟在京介身後走進SOS團的,正是紅葉知弦,京介也是從這個有著許多謎團的學姐手中拿到的教室鑰匙。
紅葉知弦此時的表情,與往常不同。
繃緊臉頰、眯起眼睛的模樣相當具有魄力。
環視了一圈教室後,在慚愧地低下頭的實玖瑠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知弦與滿不在乎地看過來的春日對視著。
“如果欺負了小紅的話,可不能夠就這麽算了喲。”
“這邊才是,多虧學生會的各位關照了哪。”
仿佛沒有感受到那股正面的壓力一樣,春日臉上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那是,面臨挑戰時的興奮感。
“那個豆丁身上也不可能有決定權,拍拍照片什麽的,只不過是告訴你們,我們是不可能任由你們擺布的!”
櫻野栗夢還在抱著京介抽泣個不停。
少年也只能按照很久以前安慰桐乃的方法摸著比自己還要大的副會長的小腦袋,平複著少女的顫抖。
“看來,比想象中更還要加棘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