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石迦南能說出這些話,並不是他一時間逞能的氣話。而是他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因為他的父親是東京警視廳警監。他在思索著這些企業家應該無論如何都要和警視廳處好關系吧。
武石迦南把久川送回醫院以後,一個人坐在車裡默默的抽著一支煙,一臉的憂愁的完全與他的實際年齡不符。突然想打一通電話,才去找被丟在一旁的手機,手機在他的在手裡擺弄了很久都沒亮屏,後來仔細一想,原來是那會兒因為藤兮的電話關機了。
說到藤兮,這是一個令武石迦南很頭疼的名字。他們倆大約是在一場交通事故現場認識的,他是造事者,她是執法者。
“你在CCTV裡面看不見嗎?我在追嫌疑人的車,而我屁股後面這個車發了瘋跟在我後面,企圖得到便利,現在自己技術不好撞上了我的車,還想問索要賠償。”
“警部,CCTV我已經看過了。這位先生的做法確實是不對,但是你突然停下車也是不對的。所以他的賠償你必須要支付,而他對你執法過程造成的妨礙,我們也會一一處理。”
“也就是說,我必須要支付他修車錢。”
“按理說是這樣的警部。”
“好的,我馬上就會賠他。”
武石迦南從他車裡的後備箱取出一根長長的鐵棍,衝著周圍所有人微笑,然後一口氣朝著追趕他車子的私家車一通亂打。車燈碎了,擋風玻璃也碎了,連輪胎也不知道這麽的也爆了。
“臭小子你給我過來,一會和我警視廳取錢,我不會虧欠你一分錢的。”
令武石迦南萬萬沒想到的,正是因為他這個粗魯的舉動。使藤兮在那一瞬間喜歡上了他,拚了命的學習,一年半以後以警視補的身份考到了警視廳搜查一課在他底下任職。
各種示愛,各種約會,各種數不清的愛意表現,像演電影的在他眼前一閃一閃。這是他第一次體驗到被人窮追不舍的痛苦,於是藤兮這個人,在他這裡就像是一個索命鬼。
武石迦南經常和夥伴們說:“她就像雪女(日本流傳很廣的妖怪之一)一樣,外表好看,一口就可以把我吃掉。”
夥伴們就會問道:“警部喜歡她嗎?藤兮可是一位非常美麗漂亮的女女孩。”
他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東西有著什麽樣的感覺。
武石迦南想著想著不禁笑了,自己雖然嘴上說著討厭她,但事後想想,與她相處還是挺開心的。算了,不想了。他開了機撥通父親的電話問道:“爸爸,好久不見了。”
武石德一針見血的說道:“說吧是什麽事?”
“什麽?”武石迦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沒有什麽要命的事情,你是不會給我打電話的。記得你上一次給我打電話,是為了我不願意讓你到搜查一課工作的事情。”
“好吧,我承認是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寫一份信,是關於最近幾天鬧的沸沸揚揚的藤原公司的。”
“你是想讓我幫那個小子擺脫巨額賠償金,只可惜我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商人,我無法辦不到的。”
“別的警察可能辦不到,但是你卻可以,據我了解中田俊德的祖父是父親的好朋友。”
“臭小子,我和你說過嗎?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倆者是不能夠像果盤一樣,拚湊在一起,味道會很奇怪的。”
“可是我需要辦案,是檢察廳副廳長被殺案!我需要調查清楚這個案子的真相,
父親你不會不知道這個案件背後隱藏的是什麽事情吧?” “即使是這樣,我也依舊還是不可以,不會答應你這個荒唐的理由,我的孩子去好好休息吧。”
“爸爸!”武石迦南衝著電話咆哮著也不管電話的另一頭是誰,”我已經他答應了,這個案件隻有他才能幫得上忙!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迦南,剛才說過的話我是不會重複第二遍的,再見吧。”
“爸爸!”
他大喊道,可電話的另一頭已經是忙音。
武石迦南氣憤的把手機摔在地上,又想哭也想笑。
不一會他的手機上收到父親發的一條短信,內容很簡短:快回來,有緊急會議要開。
在離樹浩公司總部不遠的地方――京東警視廳會議室裡,關於法務省地方廳檢察廳副廳長被殺一案,警察們也在開會中,主持會議的就是武石迦南的父親武石德。
“被害人島塚綺部,生前為法務省檢察廳地方廳副廳長,於五日前被人刺殺在家中。據檢察廳工作人員說,被害人生前一直在調查新城曙光計劃高官貪汙案,但據我們調查並沒有發現正在進行的新城曙光計劃有任何異常。”
武石德問道:“案件最新調查結果是什麽呢?”
“負責調查的警官還沒有上報最新情報,準確的來說他已經三天沒有聯系過總部了。”
武石雄一臉不悅:“負責調查的是哪位警官?”
“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警部武石迦南。”
“他人呢?在哪裡?沒有來開會嗎?”
武石雄掃視整間屋子也沒有發現自己兒子的身影。自己明明已經給他發了短信,但這副吊兒郎當的態度簡直是在打他的老臉。
“誰知道他在哪裡!”
“不用找了,我在這裡。”武石迦南在會議室的角落裡揮揮手。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好似一副剛剛睡起來的樣子。
武石德咬牙切齒的說道:“臭小子你是在找死嗎?”
“總監大人,我錯了。”武石迦南站起身誠懇的回答道。
“你這幾天的時間在外面調查出了什麽了,為什麽不聯系總部,在你眼裡警視廳到底是有多麽的不重要。”
武石迦南不假思索的說道:“一無所獲報告什麽,你們留在這個地方也不是什麽也沒找到嗎?”
“你小子就是這個態度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對得起你身上這身警服嗎?”
“對不起,實話實話而已。”
“聽說你還在徑山縣破壞了案發現場,最近的本事是越來越大了,要不要把我的位置讓給你坐?”
“對不起,破壞現場這是我的失誤,至於你的位置我實在沒有什麽興趣。”
“除了對不起,那你還會幹什麽?我以後在收拾你,千萬不要浪費大家時間。”武石雄打開自己的文件夾,讀道:“根據警視廳部長最高指使,因此檢察官被殺事件組成特別調查組,由我出任組長職務。”
“以上!”所有人起立。
“務必抓捕所有罪犯。”
“是!”
“好,各位就辛苦幾日吧。相信我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這個X。”看著自己的兒子要走,武石德緊接著又說道:“你們先出去吧,迦南你小子給我留下。”
武石迦南探出去身子又縮了回去,一臉的不願意,吊兒郎當的坐在椅子上,搖晃著椅子,發出嘎吱嘎吱的噪音聲。
武石雄沒有發怒而是一臉平靜,他不緊不慢地解開自己的衣領扣,摘下沉重的警帽說道:“好玩嗎?”
武石迦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答道;“好玩?反正我做什麽,你都覺的我是在玩,隨你怎麽說。”
“你如果就這個態度,那就脫下警服吧。”
“總監大人,憑什麽呢?新要炒我魷魚還是想勸退我。”
“自己走不會丟臉,也能對得起入警前發過的誓言。”
武石迦南馬上站起來吼道:“我實在是想不通,警察幫助民眾你為什麽不願意!這才是對不起這身警服,做丟臉的事情!”
“你以為刑事部就像漫畫書裡寫的那樣驚險刺激嗎?你要忍受的,不僅僅是上司父親的冷漠,還有許多事情你都要順其自然。”武石德也怒了, 直接把兒子剛才坐的椅子踢開。
武石迦南沉默了一秒說道:“不能,不能順其自然,我不能對不起每一個受害者。”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當年我也是從你這個模樣走過來的,我很清楚你現在的想法。隻不過你現在已經是搜查一課的三系警部了,這些事情還不清楚嗎?我們當警察,追捕罪犯,不僅僅是捍衛追尋法律與正義,還要懂得珍惜。珍惜自己,珍惜你愛和愛你的人。我們是可以為了受害人獻出自己的生命,奉獻自己的一切,這沒有錯,但是不能做無謂的犧牲。”
“我隻是想快一點破案,不希望看到出現未結案。之所以會出現未結案件就是因為辦案的警察不能夠堅持,什麽都怕。”
“你的好勝心太強了,這樣子你根本不適合呆在搜查一課。你要記住,是人他就會留下痕跡,隻有細心與忍耐才會發現這些渺小的細節,直到最後你才有可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迦南,你要學會忍耐。”
武石迦南又沉默了,許久叫了一聲:“爸……”
武石德點了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在你想要對抗一個不可能打敗的敵人前,首先自己要有一個堅強的盾牌,保護好自己,也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我知道了,爸。”
武石迦南立正朝著父親敬禮。這大概是他們父子之間談話意義最深刻的一次,雖然開始並不是很美好,好在有一個溫馨的結局。然後他快速轉身離開會議室,他要趕著去樹浩那裡,幫他解圍。至於要怎麽對付他們,武石迦南心裡已經想好了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