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這時候才感覺有點不妥,自己低估了這些人的貪婪,畢竟哈密的秩序已經幾乎崩懷了,他們的胃口自然也不是一塊金錠可以滿足的了。
小頭目話音剛落,兩個歪戴著帽子的士兵就圍了上來,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秦默。
“小朋友,是你自己把錢都給交出來,還是我們把你扒光了把你從這裡扔出去自己找錢?”
小朋友?難道我年輕怪我咯?一邊想著,秦默還一邊自戀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過秦默確實年紀不大,才剛剛成年罷了,而且一副娃娃臉,一米七五的個頭,更容易讓人認錯他的年齡。
“哎哎哎,三位軍爺別這樣,小的就這一塊金錠,還是在來的路上撿的。”
秦默攤著手無奈的說道,他確實沒錢了,不然就破財免災了。
但是這三個兵痞可不這麽認為,眼看著就要上手自己搜身了。
“軍爺別這樣,雅蠛蝶,人家不搞基~呀~”秦默揶揄的叫道,但是自己並沒有被他們碰到。
旁邊的一桌商人看不下去了,走過來試圖勸架,還塞了一把銅幣給小頭目,結果被小頭目一拳打在了鼻子上。
那個商人登時鼻血狂噴,帶著自己的兩個夥伴驚恐的下樓跑了。
小頭目看著商人的背影還罵罵咧咧道:
“媽的!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不過他卻是邊罵邊把錢收了起來。
這時候,二樓上面只剩下秦默和三個兵痞,店小二已經在老板的攙扶之下慌忙下樓跑了。
這一下沒人看到自己出手了吧。
秦默眼中凶光一閃,右腿向前一伸,正別在小頭目的兩腿、之間,還未等他有所動作,秦默猛地向上一提!
天馬流星碎蛋腳!
“哢嚓”一聲輕響,蛋蛋碎了,鳥兒飛了。
小頭目慘叫一聲,身子抽搐著軟塌塌的倒了下去,口吐白沫不一會就翻起了白眼,喪失了戰鬥力。
“你對哈密軍隊伍長造成一百三十二點傷害(要害處暴擊)”
“哈密伍長處於重傷狀態,喪失行動能力。”
“嘿嘿,剛剛哪一個想扒我衣服來著?”秦默獰笑一聲,就合身撲了上去。
兩個兵痞見自己的老大被偷襲,要是他們就這麽跑了回去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登時一咬牙,拔出腰間的刀就衝了上來。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即便是秦默實力比他們兩個人都強,但是只有著鐵指虎的他依舊在交戰上處於劣勢,畢竟鋼刃太短了。
三人纏鬥一會,秦默不想再拖延時間,一矮身子,左肩硬吃了一記砍刀,血肉翻卷之下他也得到了片刻空隙。
一個錯身,寒芒一閃,右手的鋼刃已經割破了右邊兵痞的喉嚨,動脈的鮮血歡快的噴湧出來。
秦默接著一個掃堂腿踹倒另一個人,在他的心臟部位補了兩下,並沒有費多少事。
然後他並沒有過多的停留,立刻就想離開,畢竟殺了哈密士兵,如果被發現就糟了。
但是剛一抬腿,就看到了兩個士兵身上爆出來的鑰匙,想了想,就連帶著給抽搐的小頭目來了兩下,順便把他錢袋塞自己懷裡,這才拿著三把鑰匙開心的離開這裡。
夕陽西下,將秦默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哈密城的大街上依舊很冷清,秦默本想直接回營地,但是突然想到自己還有個支線任務好像沒有完成,就是哈密老國王給自己的那個。
本著閑著也是閑著,
不如搞點事情做得宗旨,秦默就按照支線任務的提示,向著城南的鐵匠鋪走去。 想來他們孤兒寡母的在這樣一個戰亂的環境中肯定不容易,秦默也不想得到什麽報酬,就是只求心安吧。
嚴格說起來,他雖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是什麽壞人,惻隱之心生來有之,秦默也偶爾會動一下。
大約十多分鍾之後,秦默就站在了這個哈密最大的鐵匠鋪面前。
不得不說,老哈密國王給他媳婦和孩子找的地方還真不錯,鐵匠鋪還挺氣派的,佔地也很廣,想來和平時期生意應該不錯,是個很好的掩護。
為什麽會強調和平時期呢?因為現在這處鋪子已經是一副破敗的模樣。
牌匾歪歪斜斜的快要掉了下來,鋪子裡面的鐵器已經被搶劫一空,甚至是店面也一片混亂,顯然是被人給砸了。
最重要的是,門前還七扭八歪的躺著七具屍體,看穿著三個像是馬賊,另四個應該是鐵匠吧!
秦默歎息一聲,搖了搖頭,既然鐵匠鋪已經被馬賊洗劫一空,那麽他並不認為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能夠熬過那個混亂的夜晚。
踏過雜亂的地面,跨過這些屍體,秦默推開門來到了後院。
院子裡果然還有兩具婦人的屍體,衣衫不整的樣子顯然是被馬賊凌辱過。
院子不小,秦默看著地面雜亂無章的腳印,想了一會,心中一動,就朝著柴房方向走去。
“吱呀”一聲,破舊的柴房門被推開,看著鋪滿灰塵的門和沒有灰塵的把手,秦默笑了。
“噌!”
白光一閃,秦默隻感到自己兩tui之間一涼,小兄弟也是感覺到了危險猛地一縮,憑借著本能向後一閃,堪堪避開了這可怕的一擊。
當秦默低頭看下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褲、襠已經被劃了一道口子!
可怕!
一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正瑟瑟發抖的看著秦默,她抖得是那麽厲害,以至於秦默不知道她是怎麽握住手中那柄匕首的。
透過不多的柴火堆,可以看到一個嬰兒正安靜的睡著,嘴角還流下些許涎水,想來睡的正香,只是不知道他的母親此刻正在為了他而拚命。
女人看到秦默在看自己孩子,登時像是瘋了一樣舉著刀子再次衝了上來。
為母則剛!
秦默從不知道有母親是什麽感覺,也不曾得到過母親的呵護,但是他在這一刻體會到了濃濃的母愛,雖然不是對自己的,但是依舊令他動容。
“喂喂喂!大姐是自己人!自己人啊!”秦默一邊靈活的躲著女人刺過來的匕首,一邊大聲的喊道。
但是顯然女人並不相信,依舊咬著牙,用她那笨拙的動作一刀接著一刀的刺出。
“老哈密王讓我來的!”
話音剛落,女人就愣住了,老哈密國王與自己的事,除了他們兩個人以外,就只有老國王的心腹大太監知道。
“真……真的?是……是老國王派你來的?”
“是的!是老國王!他沒有忘記你們娘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當啷”一聲,女人手中的匕首落到了地上,她顫顫巍巍的轉過身去,抱起自己的孩子,失聲痛哭起來。
“嗚嗚嗚!孩子!你的父親沒有忘記咱們!嗚嗚嗚!沒有忘記咱們!嗚嗚嗚……”
果然她只是一個女人啊,哪裡會有那麽的剛強,不過是在掙命罷了。
見她不再對自己動刀子了,秦默才長舒了一口氣,畢竟還手自己下不了這個手,畢竟孤兒寡母的,但是不還手的話自己小兄弟就危險了。
也不知道這女人跟誰學的,刀子就往人下三路招呼,著實嚇人。
大約哭了十多分鍾後,女人終於停了下來,她不停也不行了,孩子哭得比她還厲害。
好不容易才把孩子哄好了,秦默才輕咳兩聲,插嘴說道:
“夫人,在下是受老哈密王之托,前來接你們去安全的地方,請跟我走吧,哈密已經不安全了。”
秦默一開始沒想把他們接回自己剛剛建立的營地,畢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糟,老哈密國王的保護措施似乎並沒有生效,想來暗中保護的人手都被王逆孖調走了吧!
不過令人欣慰的是, 並沒有叛徒出賣他們娘倆,不然王逆孖早就除掉老哈密王的子嗣,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了。
現在完成支線任務的唯一辦法,就是帶他們娘倆出城保護起來了,不然在這城裡怎麽都算不上安全,誰知道王逆孖會不會找過來呢?
這女人倒也是識大體,點了點頭就向外走去,就在秦默準備跟上的時候,她忽然又回頭,低聲問了一句:
“老國王他……他還好嗎?”
秦默一愣,決定告訴這個堅強的女人實話:
“他老人家恐怕已經去了吧,王逆孖瘋了,老國王他…….”
“我曉得,我曉得,咱們走吧,我早就該知道的,要是老國王在,哈密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老哈密王他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們娘倆。”
女人聞言一愣,卻是邊笑了笑邊抹了把眼淚,輕聲道;
“有啥對得起對不起的,這就是命,我的男人是偉大的哈密王,而我只是一個婢女,能夠給他留下些血脈,這輩子就知足了。”
秦默啞然。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無聲,結伴向外走著,中途為了安全也是為了方便帶女眷,秦默還搶了一輛馬車,雖然又添了兩道傷口,但對血量很足的他來說就不是事。
秦默一路趕車,除了給城門口的守衛遞了一把銅錢外,並沒有遇到阻攔。
當行駛到城外兩公裡的時候,本以為就這樣一路順風就回去了,但是驚變卻突然發生!
”誰在那裡?!“
毫無征兆的,秦默突然一聲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