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大陸的強者晉級到宗師級標志是自身氣場的出現,氣場包含了自身心靈深處的氣質,例如孫悟空的狂暴,薑子牙的威嚴,李白的銳利等等,這些都是由內而外所散發出來的。
氣場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來保護自己,其次就是干擾對方,將對方籠罩在自身的氣場之中,被自身所散發出的氣質影響。
像孫悟空與楊戩那樣的直接用氣場對撞的畢竟是少數,這樣粗魯的戰鬥方式不僅會損害自身氣場的完整性,也會對自身造成嚴重的負荷。
氣場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所以一旦被擊破,遭到損傷,那麽就會變成嚴重的內傷,甚至會傷及“本心”“本源”。
而神域是什麽層次呢?如果說宗師級強者是超人的話,那麽神域級強者就已經超脫“人”這個范疇了。
當召喚師突破本心的限制,消滅自身的執念並與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那麽自身就會達到一種超脫的狀態。
就像是仙俠世界中的得道成仙一樣,神域級強者就可以將自身的氣場與天地自然產生共鳴,乃至交融在一起。
龍飛眼前的這個白衣女子正是達到了這種地步,徹骨的寒冷正是她的氣場,而眼前這一副變換了的場景,正是神域的體現!
道法自然!
當修煉達到了巔峰,召喚師就可以與天地大道交相融合在一起!產生共鳴的同時借助天地之威!
龍飛已經快要被凍僵了,牙齒也忍不住“得得得”的響個不停。
這可不是一般的雪花呀!這是由魔力溝動天地自然降下的雪,當這片土地上每一個冰冷的元素都針對一個人的時候,那可就不是單單寒冷所能夠形容的了!
龍飛臉色鐵青,面前這個人一直都沒有動作,也不知道是來幹什麽的,像是這種神域級強者,他也只是聽說過,並沒有見過,總不能是得罪人家了?應該是碰巧碰到了吧或者認錯人了也有可能......
龍飛如是想著,但是老是這麽僵著也不行呀,在這麽下去就凍死了。
用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龍飛顫巍巍的拱拱手,道:
“神女與龍某素味平生,不知神女所為何來?”
白衣女人聞言瞥了龍飛一眼,就這一眼,就令龍飛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太美了啊!
“阿角,是此人傷你?”空靈美妙的聲音傳來,令龍飛一陣陣出神,一時竟是忘記了寒冷。
但是下一刻他就明白過來了,白衣女子話音剛落,一個渾身焦黑的犀牛頭從一邊鑽了出來,狠狠的瞪著龍飛道:
“聖女,就是他,無緣無故的電了俺,聖女要為俺做主呀!”
龍飛尷尬的笑了笑,這是打了人家的小弟,人家老大來尋仇了。
可這怎麽解釋呀,總不能說自己緊張,看著個人就打?這這這也太囂張了。
“犀牛兄真是抱歉,龍某因之前被人暗算,所以有些緊張,看到犀牛兄身材魁梧,英俊不凡,就一時,一時沒忍住,抱歉抱歉。”龍飛說著,深深的作了個揖。
犀牛頭砸吧砸吧嘴,好似對身材魁梧英俊不凡很受用,於是拿捏著腔調道:
“我說嘛,你就是嫉妒俺英俊,不過你這也太過分了!你看看俺,你看看,都黑什麽樣了?你還讓俺怎麽勾搭母犀牛?啊?怎麽跟小妹妹聊天?這他瞄的都熟了!”
“噗嗤”一聲笑突兀的傳了過來,但很快就沒有了動靜。不過龍飛明顯感受到身上的寒意減弱了許多。
他跟犀牛頭同時一愣,對望了一眼,顯然不是他們兩個笑的,那就只能是白衣女子了。
被稱為阿角犀牛頭立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看來他是故意想逗白衣女子開心的,而龍飛也十分知趣的配合著點頭哈腰的道歉。
“好了阿角,既然是誤會就算了吧。”空靈的聲音再次傳來,令龍飛如蒙大赦。但是下一句話卻令他內心跌入了谷底。
“不過王逆孖先生拜托我來取你性命。”聲音很輕,很好聽,卻蘊含了無盡的殺意!
龍飛堪堪向後傾斜身子,一道冰錐從他的耳邊擦過,鋒利刺耳的鳴叫聲,以及竄出的血珠,令他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喝!”此時已經到了不搏命就會死的地步了,龍飛再也顧不上會不會冒犯來人,他大喝一聲,雙拳雷電爆閃,猛地打出,轟爆了再次襲來的兩根冰錐。
白衣女子依舊懸浮在空中,無悲無喜,但是無數的冰錐在她的背後緩緩成型,然後朝著龍飛噴射過去。
“砰砰砰!”在連續挺過三次冰錐襲擊後,龍飛終於力竭了,不僅是因為他之前就是重傷,還因為這寒冷的空間竟有抑製魔力的作用。
“唔,還不錯,有俺三分水平。”阿角早就躲得遠遠地,饒有興趣的扣著鼻孔,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龍飛劇烈的喘息著,他知道自己已經完了,現在這副樣子別說神域級的白衣女子,就連這個該死的犀牛頭都打不過。
但他不想死,他還年輕,他還想要報仇!
“啊!”龍飛雙目驟然變成了紫色,甚至有絲絲縷縷的電芒溢出,他的全身被雷電籠罩,紫色的電芒如同亂舞的銀蛇一般張牙舞爪,桀驁不馴!
“雷電護體!”“雷犂熱刀!”
在被壓製的情況之下,龍飛運集了自身所有的魔力,使用出了自己三技能之中最強大兩個技能!
他的右臂因魔力聚集而變得膨脹,無數的雷電聚集,如同凝聚電漿一般,蘊含著恐怖的爆炸力量!
“吼!”龍飛雙目噴電,雷電護體使得他自身的速度提升到了百分之二百,就如同火箭一般驟然衝出,隻留在原地一道殘影!
“沒用的啊,真是的,浪費魔力幹嘛,費勁。”阿角拿出了一面龐大的能夠將他大臉照的進去的鏡子,一邊抹著自己並不存在的頭髮,一邊無聊的嘟囔道。
龍飛的目標並不是白衣女子,他知道神域級的恐怖並不只是氣場實質化,宗師初級的他一定不會是白衣女子的對手。
所以剛剛的方向不過是迷惑她罷了,真正的目的是打破結界,突出氣場籠罩的范圍!
就在他距離白衣女子不到百米的時候,白衣女子依舊沒有動作,但是他的感知卻傳來大恐怖。
“不能再等了!”
龍飛腳下驟然發力,一腳踹在旁邊一顆三人合抱的大樹上,“哢嚓”一聲大樹被攔腰踹斷,但是龍飛也借力轉向,朝著東邊衝去。
雷犂熱刀恐怖的破壞力將地面犁出一道恐怖的“疤痕”,他相信憑借著自己最強一擊,即便是不能打敗白衣女子,突破她的結界也是夠了!
“嘶~”
什麽聲音?
“嘶~”
“啊……”
龍飛一聲慘叫戛然而止,整個人就向前猛撲了出去,上半身因為巨大的慣性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鮮血橫飛!
他的膝蓋以下竟是不知何時已經被凍成了冰柱!而這冰凍依舊在頑強的朝著他的上身蔓延,自己最為自豪的雷電護體竟是半分作用都不頂!
白衣女子飄然而至,居高臨下的看著龍飛,那妖異的藍眸散發著恐怖冰冷,她開口說話了,卻不再是令人享受的美妙空靈,而是散發著無盡的殺意!
“成為我的仆人,或者,死!”
無數巨大的冰錐隨著“死”字驟然從天空中落下!
“啊!我做仆人!我做仆人!”
.......
混戰之夜帶給哈密的傷痛遠遠不止表面上的這些,秦默坐在哈密城的一個酒肆中,憑窗遠望。
大街上幾乎沒有什麽行人,到處都是被大火燒毀的店鋪,店主人撲在門外哀聲痛苦。
哈密國的軍隊好似經過那一晚,又找回了祖先中遺留在血脈之中的馬賊基因,而且因為哈密朝廷幾乎被摧毀,王逆孖也沒有刻意的去約束,所以 大街上到處可見的,是這些兵痞在打劫店鋪。
即便是居民不出門,也挨家挨戶收保護費,可能這也是王逆孖授意的吧,畢竟哈密的國庫幾乎空了。
酒肆人不多,二樓上除了秦默就只有另一桌歇腳的商人,他們是天亮才到達哈密城想做生意的,所以並不知道昨晚的情況,不然也不會來了。
不過看樣子他們在這裡歇歇腳,也就立刻離開了,現在的哈密城從一個自由貿易,繁榮富足城市漸漸地向地獄轉變。
秩序,已經蕩然無存。
就在秦默發呆想事情的時候,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然後三個哈密士兵樣子的人就走了上來,領頭的那個手中還提著身材瘦小鼻青臉腫的店小二。
“媽了個巴子!你他媽的不是說上面沒人嗎?我看你是找死!”像小頭目的那個人一把將店小二砸到了桌子上,桌子頃刻破碎,店小二也哀嚎起來。
但是他手下的人顯然沒想這麽容易放過可憐的店小二,上去就一頓拳打腳踢。
秦默有點看不下去了,現在這一副鬼場景可以說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說心裡一點都不愧疚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曾經歷過社會最底層,知道店小二的不容易。
“哎哎哎,三位軍爺,這小子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了他這條狗命吧。”
秦默並不想惹事,他來這裡是為了等人的,而且他的身份是馬賊頭目,現在哈密國可是與馬賊不共戴天,一旦暴露就陷入無窮的麻煩裡面了。
所以秦默一臉諂媚,點頭哈腰的擋在了店小二面前,同時一塊金錠不著痕跡的塞進了小頭目的手中。
小頭目掂了掂手中的金錠,斜睨了秦默一眼,冷哼了一聲道:
“媽的,真他媽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