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光芒最初出現的時候是悄無聲息的,但是它在空中不斷的加速,發出了淒厲無比的嘯叫聲!然後在空中彎彎的呈現出一個橢圓形的軌跡繞射了過來!
床弩!秦默瞳孔驟縮,他們居然把這等大軍攻城用的利器搬了進來!
粗大的弩箭將它所過之處的空氣塵埃都給卷出了一個螺旋空洞,它的目標赫然便是牛犇!
牛犇自然也不會束手就擒,但是床弩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隻給他砍出一刀的時間!但是一刀斬過之後卻是毫無作用,結局便是他的胸膛上被那光芒活生生的洞穿出一個碗口大的洞!
那光芒在穿胸而過的那一刹那,秦默甚至能夠透過傷口的大洞看到他背後鮮血狂噴的場景!
盡管已經帶走了一條人命,但是這床弩一擊余勢未衰,在牛犇雙眼難以置信的爆突,胸口傷處鮮血噴湧而出的時候,又“啵”的一聲射穿了後面那個馬賊的胸口,將他整個人都擊飛了起來,然後“啪”的一聲重重的釘死在了背後的牆壁上,染血的屍體在慢慢的滑落下來,仿佛要給這座地牢牆壁上潑墨出一團淒厲的水墨畫,只不過這水墨是血做的罷了。
大概是因為腦震蕩後遺症不斷加重的緣故,刀疤大牛的身體反應一直都很遲鈍,而他那魁梧的身體也導致了遭到利箭射擊的幾率大大增加。
而且他作為馬賊的頭目,自然也是受到了襲擊者的重點關照。
但是刀疤大牛的血條太變態了,至少有一千多點生命值,像是這種弓箭入肉對他來說頂多是嚴重的傷勢,並不能夠傷筋動骨甚至是致命。
他現在渾身上下至少中了五六支箭矢,箭身沒入了身體一尺有余,露在外面的箭尾部分由自微微的顫抖著!
不過即便如此,大牛也沒有喪失行動能力,因為在遭到襲擊的時候他就本能的避開了自己的要害部位。
此時,從牛犇胸膛處濺出的鮮血灑到了大牛的臉上,一下子就讓他清醒了起來。
此刻他激烈的喘著粗氣,如夢方醒,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啊!
在這一瞬間,刀疤大牛兩隻眼睛因為充血而變得血紅,他身上本就破爛的衣服在瞬間被暴漲的肌肉給硬生生撐破,就像是雪花一片片的飄落,甚至是入肉的長箭都被他硬生生的給擠出來了一半!
即便是距離他很遠,處於安全位置的秦默都感覺到自己的背後寒毛豎立!
在這一瞬間,他仿佛感受到了以刀疤大牛為中心的區域正在形成一個黑洞一般!將他周圍所有的東西往中心區域吸附!
秦默立刻意識到,自己之前錯過的那場撼動整個地牢的好戲雖然錯過了,但是現在主角大牛先生似乎要再來表演一遍,雖然他並不想讓大牛先生活著離開,但是這次恐怕不能如願了。
只見場中央的大牛深深的吸著氣,這個簡單的動作卻是令他脖子和腦袋上的靜脈血管都像青色的小蛇一樣膨脹了起來!
那血紅的眼珠也好似微微突出了眼眶,而隨著他吸氣的動作,最初是嘴巴,然後是咽喉也恐怖的膨脹了起來!
那樣子就好似是嘴裡被強行塞進去了一個皮球!
這也讓秦默想到了金庸老師創作的一種武林神功——蛤蟆神功。
難道這刀疤大牛真的會蛤蟆功?這可就有點厲害了。
此時,刀疤大牛膨脹的部位開始迅速下移,在刀疤大牛渾身上下都遊蕩了一番後(某處不可描述之部分看的秦默嘖嘖稱奇),聚集到了他的右手上。
這使得大牛的右手膨脹了十多倍都不止,給人一種與本體及其不相稱的畸形。
然後大牛重重的舉起自己膨脹的右拳擊打在了前面的石板上!
與此同時,他渾身上下被射入的箭矢都被震飛了出來,帶著皮肉以及鮮血零落的落在地上。
就在拳頭與堅硬的石板接觸的那一瞬間,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那巨大的右臂瞬間恢復了正常,但是前面的石板卻是極其詭異的凸起了一大塊,並且迅速的向著遠處黑暗的牆壁延伸了過去。
看起來就仿佛是大牛在自己的身體中聚集了一口氣,然後通過這種方式,強勢無比的將它注入到了大地之中。
這恐怕就是刀疤大牛的三大技能之一—麒麟臂!
整個地牢再次發生了劇烈的震蕩,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的主體根基都在以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在顫抖著。
秦默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灰塵,看向了牆壁那一邊。
於此同時,牆壁上射出弓箭的孔洞裡邊飆射出來好幾股血水,那血水仿佛是被高壓強給擠出來似的。
而且濺落在地上嗤嗤有聲,仔細看一下,還能夠分辨出裡面存在的肌肉組織一類的東西。
顯然,牆壁中埋伏的敵人已經被大牛這一擊的巨力硬生生的壓死了!
但是大牛的身體狀態顯然也不好,他的渾身上下發出了一種奇奇怪怪的輕響,聽起來就仿佛是洗衣機裡面的攪拌聲。
不過這種聲音作用到人體上就是一種不堪重負的意思了。
然後他就這樣面朝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轟”的一聲就仿佛是倒下了一座大山。
倒在地上的大牛身體不斷的在做著不規律的抽動,他全身都出現了大團大團的青紫色。
秦默還是有一些醫學常識的,這很容易就能夠得知,大牛已經是全身性重度肌肉撕裂。
盡管大牛再次施展出了自己強大的技能解除了危機,並且一舉擊殺了暗中操縱機關攻擊馬賊的敵人。
但是在此之前本就剩余不多的馬賊再一次受到了重創,僅剛剛那一輪的射擊,就擊殺了大部分的人。
剩下來的馬賊也是個個帶傷,值得一提的是,還知道跟隨秦默的二伢子並沒有受傷,雖然之前是想跟著大牛一起衝來著,但是他很幸運的刹住了腳步,又回到了秦默的身邊。
在這樣的情況下,唯一沒有受傷的秦默並沒有立刻跳出來大喊什麽“你們活該”“小垃圾們讓你們不聽我的”之類的話。
而是默默的從安全的地方走了出來,給所有人裹上傷口,止血,然後再給已經死去的人整理一下儀容,面容嚴肅,演技超棒。
毫無疑問的是,這些收買人心的舉動在做完以後,秦默雖然沒有說些什麽,但是已經得到了剩余下來的十多個馬賊的一致擁護。
當然,這也應該是與刀疤大牛沒有出聲有關,畢竟這一次是他做出的決策……
盡管他們已經距離地牢門口很近了,而且已經可以看到王宮大門的場景,但是這區區幾十米的距離,卻令這些馬賊望而生畏,一個個眼中都充滿了恐懼。
秦默見狀率先扛起了一個大箱子向外走去,這一次沒人阻攔他碰這些裝滿財寶的箱子。
“沒事了,現在已經安全了,走吧。”秦默一邊向前走著,一邊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剛剛殺掉的那些家夥應該就是地牢中最後的守衛力量了,如果他們還能多幾個人,那恐怕你們誰都跑不掉。王宮中其他地方應該還有守衛,如果你們不想被他們堵住的話,那就快點跟上來。”
在秦默的帶領之下,剩余的馬賊終於帶著十口沉甸甸箱子逃了出去。
刀疤大牛則是被兩個人攙扶著,踉踉蹌蹌的走出來的。
他看著秦默的目光相當的複雜,此時他已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秦默了,但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眾人一出地牢,立刻瘋狂的奔向了距離不遠的王宮大門,五分鍾後,他們終於逃出了這個該死的鬼地方。
大約向著外面走了十分鍾左右,他們看到又有一支馬賊隊伍衝入了哈密王宮之中,顯然如果秦默他們晚走一會的話,那麽毫無疑問的雙方會為了這些財富大打出手。
這時候,哈密城外的喊殺聲依舊震天,毫無弱下來的跡象,熊熊的戰火染紅了整個夜空。
很顯然,哈密城的富庶是戰亂的導火、索,而大量的馬賊在搶劫中發生了混戰。
或是因為某個馬賊的戰利品被搶,或是因為一件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口角,便引起了雙方馬賊團的大戰。
等到秦默氣喘籲籲的離開哈密王宮足夠安全的距離時,眾人才發現這已經不是他們來時的那條路了,從地牢中出來的那扇宮門顯然也不是當時進去的那扇。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憑借著對於哈密城內狀況的熟悉,這群馬賊立刻分工明確的幹了起來。
有的人在確定自己的方位,有些人在附近搜索著,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一夥馬賊在附近的一處胡同裡面找了找,居然驚喜的發現了兩輛大馬車停在了這裡。
而留守在上面的顯然不是普通的哈密百姓,而是一群馬賊,大約十來個人的樣子,但都是些老弱病殘,想來是為了接應進入王宮中搶劫的同伴。
現在這支隊伍裡面飛龍馬賊團的這些家夥都是被龍飛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凶惡之徒, 盡管現在人人帶傷,但是也好歹恢復了一些精力。
頓時他們在秦默這個毫發無損的戰力帶領之下,一擁而上,將留守的這些馬賊一個個都剁翻了,順利搶到了這兩輛大馬車。
盡管秦默他們這些人有了代步工具,暫時安全了,但是隨之而來的問題也是迫在眉睫。
目前活下來的馬賊也就十三個人,一旦碰到了其他的馬賊,對方見財起意想要搶劫的話,那也是沒辦法還手的,要是對面低於五十個人還能放手一搏,要是高出五十個人,那就真的玩完了。
看著此時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哈密城,盡管所有人都知道龍門客棧就在十來裡的城外,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徑直過去。
有人提議說派出人去通知龍飛,讓他接應自己這幫人,但是先不說報信的人怎麽衝出這戰火衝天的哈密城,單說龍飛現在身邊的人手頂多就一百來人,這還是傾巢而出,老巢都不要的情況下。
經過一番的討論以後,秦默提出了一條從哈密城的另一面出去,然後迂回到龍門客棧的線路。
因為馬賊們的營地都是在哈密城的城西面,他們進攻的方向也是哈密城的西面,而城東則還沒有被殃及到。
這樣做的後果自然是返回的時間被延遲了一個多小時以上,但是安全性卻是至少提升了百分之八十。
因為在地牢出口的那一次慘烈的教訓,所以並沒有人敢來反駁秦默的提議,即便是有一兩個不滿的,也不敢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