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秦默感到意外的是,黑兄居然沒有來找他理論,這完全不符合黑兄的性格呀。想到這裡,秦默不禁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不過等了許久也沒發生什麽,秦默也就無奈的聳了聳肩,閉上眼睛休息了。
結果剛剛睡了一會,就被外面響起了短促的輕輕敲門聲給吵醒了,秦默的心裡咯噔了一下,立刻說道道:
“誰啊?有什麽事?不會是我那個兄弟出了什麽么蛾子吧?”
“沒錯,大教頭,確實是你的那個兄弟。”說話的赫然是後隊隊長二狗子。
二狗子見秦默醒了,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道:
“我不得不前來知會您一聲,你的兄弟沙鷹正在龍門客棧中打著你的名頭到處借款,他一面不停的宣揚你們之間的關系如何親密,一面不惜以高額的利息來借取金錢。如果他到了歸還的日期還不出來借款和利息的話,那麽恐怕他會有大麻煩,連帶你都會非常非常的被動。”
秦默“啪”的一聲捂住了眼睛,果然這個猥瑣的家夥不會這麽輕易放棄。
不得不說這小子反應挺快的,這麽快就想到反坑秦默的辦法。不過從這件事中也可以看出,黑兄好像確實很急,對這件事很認真,不然也不會出此下策。
秦默想了想以後,便走了出去,去找黑兄,等他剛剛走出龍門客棧的時候,黑兄已經騎著馬在以百米之外了。
而且他的手裡已經提著一個十分豐滿並且叮當作響的錢袋,更重要的是,裡面全是成色十足的金幣!而且他的身邊還跟著一隻撲棱著小翅膀,搖搖晃晃的二胖!
看著站在門口的秦默,黑兄哈哈大笑一聲,大聲叫道:
“我親愛的兄弟,別擔心,我不會坑你的!誰讓你這麽摳門,兄弟只能初次下次,放心我賺了也不會少你一份的!”
秦默氣急敗環的比出了中指,大聲吼叫道:
“老狗比你等著!勞資下次見了你非得廢了你!”
黑兄非常遺憾的聳聳肩,笑眯眯道:
“我去辦完事就會馬上回來,我最最親愛的兄弟你別生氣了。你要廢的話我絕不還手,脫了褲子讓你廢。”
秦默就有些呆滯的看著黑兄騎著馬向著哈密城奔去,漸漸消失在了遠方,看起來他的表情很是有些無奈和憤怒,讓周圍的馬賊看著都有些同情這 位大教頭,畢竟交友不慎。
但只有靠近了才能覺他嘴角浮現出的一絲猥瑣的笑意!誰知道這是不是他跟黑兄串通好了一起騙錢呢?至於以後還錢,呵呵,以後會發生什麽還真說不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秦默是感覺自己都快發霉了,黑風暴的影響終於消散了。
刺目的陽光,蔚藍的天空這才是西域最為美麗的一面。
不過顯然哈密王宮當中的所有人都在太子實際執政者王逆孖的雷霆之怒下戰戰兢兢,對這種景色沒有任何欣賞的意思。
他們唯一知道的事便是太子妃從失蹤到現在依舊沒有找到,並且她此時很有可能還在戈壁灘受苦,所以一大早哈密官方就派出了一批又一批馬隊向著交易營地尋找而去。
這天早上秦默正在一根木樁前練習自己的技擊能力,不得不說秦默的攻擊方式太過於單調了,沒有主動技能的他完全就是靠著血肉之軀去跟人家拚,每次都弄得自己傷痕累累。
不過他的心思此時也沒放在這上面。還不到中午的時候,那派出去的十支軍隊就有一支回來了,
不過馬隊中豎起來的卻是一面黑色的旗幟。 秦默知道,這旗幟叫做喪旗,表示有重要人物死亡的意思,不過馬賊們本來就是見慣了生死的。
至於馬賊的重要人物就相當籠統了,可以說是副團長,可以說是團長,乃至戰鬥隊長和大教頭都有可能!
畢竟馬賊是個高危職業,每天打劫的時候都可能有意外生,一面黑旗實在是司空見慣,幾乎沒有人會將這面象征死亡和哀悼的旗幟同尊貴的哈密太子妃聯系起來。
然而在這個時候,哈密王宮裡面已是充滿了緊張無比的氣氛。幾乎所有的宮女太監都戰戰兢兢唯恐做錯半點事。
自從太子妃茉莉婦人沒有隨著商隊回來以後,性格本來就顯得冷酷孤僻的太子王逆孖變得更加殘暴了起來,往往會輕易將怒火宣泄在宮人的身上。
這三天從哈密王宮當中抬出去的屍體已經過了十具,死因毫無例外的都是被鞭笞致死。而他們卻都是因為一點諸如打碎碟子,做菜太難吃,進門先伸了左腳之類的小事而遭遇到了如此悲慘的命運。
搞到現在太子王逆孖方圓十米之內已經完全看不到人了,這些戰戰兢兢的可憐宮人即使是需要靠近太子有非做不可的事,也是在做完之後迅離開
當舉著黑旗的軍隊進入王宮的時候,就有人前去通報太子王逆孖,然後從馬上抬下了一具用白色布匹包裹著的屍體。
在厚厚的裹屍布上,有著清晰的被浸透的痕跡,顯然在哈密炎熱的氣候之下,這具屍體已經腐爛流出了液體,因此抬屍的人臉色都被熏得相當難看,看起來似乎下一秒都會嘔吐出來一般。
屍體被迅的抬入到了王宮中的一處寬敞大殿裡,這裡也是太子王逆孖與太子妃晚上歇息的地方,通常情況下沒有經過允許而走入這裡的宮人下場都是相當的悲慘。
兩名士兵將屍體放在了大廳的中央便匆匆的退了出去,看他們皺縮成一團的五官,很顯然嘔吐物已經在喉管當中若沸騰一般的湧動著,只是憑借莫大的意志力才堅持著不來個當場噴。
四下裡一片安靜,無由的令人聯想到了寂靜的墳墓,以及沉寂的荒野。
一隻蒼蠅被腐屍的臭味所吸引,從窗外嗡嗡的飛了進來。它的人生規劃顯然是先飽餐一頓然後再在這營養豐富的食物上產下幾百枚卵然後再到處開心的爽一下。
但在接近裹屍布的時候,它每秒能夠顫動整整三百次以上的翅膀卻忽然定住了。
哈密國的空氣中並不多的水分在瞬間從四面八方聚集了過來,形成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冰塊將這隻蒼蠅凍在了空中,然後以正常的重力加度落到了地板上。
這隻小小的冰塊就像是薄薄的玻璃杯那樣易碎,啪啦的一聲就摔得粉碎,當然被凍結在其中的蒼蠅的命運也可想而知。
然後一簇墨綠的火焰燃燒了起來,片刻之後,這世上就再也找不到這隻蒼蠅的蹤跡。
這時候,一隻略顯乾瘦的手掌才推開了門,胡子拉碴,眼窩深陷的哈密太子王逆孖走了進來,他的模樣潦倒而頹廢,若不是一身名貴的華麗王族服飾,那麽看起來就和哈密城當中常見的流浪漢沒什麽區別,而其眼神當中卻閃耀著一種瘋狂而危險的光芒,這絕對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除了我,誰也沒有有權利觸碰她!沒有!”哈密太子王逆孖將左手按在了胸前,以一種無可挑剔的貴族優雅。對著蒼蠅跌落的地方微微的鞠了一躬。
“即便是一隻渺小的蒼蠅,蚊蟲!。”
然後這位尊貴的太子就在屍體旁邊半跪了下來,伸出手去慢慢的揭開浸染成黃色的裹屍布,濃鬱的屍臭立即傳播了開來。
但是看哈密太子王逆孖的模樣卻仿佛根本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似的。
他掀開裹屍布的動作很是輕柔、溫柔,就像是新郎掀起新娘的蓋頭那樣充滿了脈脈的溫情,直到整具已經腐爛變形的太子妃茉莉的屍體完全的暴露了出來。
“親愛的茉莉,等你許久,歡迎回家。”哈密太子王逆孖對這具流淌著屍水的腐屍溫柔的來了個熱切的橫抱,似乎她還在熟睡當中唯恐將之驚醒一般。
他眼中的深情濃鬱若蜜,就好似在看著熱戀中的情侶一般。
“你知道嗎?你的花園的花已經盛開,若你一般美麗,我帶你去看看好嗎?昨天已經有商隊將你一直渴望的紅玫瑰送來了。就憑這一點,你也欠我一個吻不是嗎親愛的?”
太子王逆孖深情的看著懷中妻子,那腫脹的面孔和刺鼻的作嘔氣味似乎都被他過濾掉了,這個男子緊緊抱住了懷中的屍體,對著那已經開始潰爛腫脹開裂,流淌出黃色液體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上去!
片刻之後,哈密王宮當中的所有人都聽到了王宮深處一座大殿中傳來的痛楚號叫聲!
那聲音單單是聽了,也有一種令人撕心裂肺的感覺,就像是一頭狼,在冰天雪地裡面出了絕望而瘋狂的嚎叫!
這聲音以無可抗拒之勢整整統治了王宮接近十五分鍾,然後才為之停歇。
然後沒過多久,渾身上下散著刺鼻屍臭的實際哈密國執政、太子王逆孖就神情木然的重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似乎完全看不出他有什麽改變似的。
但仿佛照耀在他身上的陽光都在瞬間變得灰暗了起來。這位哈密國的實際統治者做出了數天以來的第一個命令:
“去請大薩滿師庫尼基先生過來,他要價多少都滿足他!重要的是我要在十分鍾內看到這個人!現在就去!馬上!慢一分鍾我將絞死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