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軍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混入了房間裡,只見那褐色西裝的男士倒也不是老態臃腫的模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穩重的中年男子該有的氣息,那人端著酒杯的動作很嫻熟,樣子也很迷人,看得出是經常混跡飯局的老司機了,相比之下,那個全身穿著隨意,一身違和感的人就顯得相形見絀了。李沛軍靜靜地偷聽著談話的內容,那兩人倒是真沒在談什麽正經事,都是些客套問候的話語,說一會兒就碰一下酒杯抿上一小口,然後又誇誇這個酒。
李沛軍在一旁看著乾著急,動作不自覺又老賴皮起來,後面覺得好像那個穿著沙灘裝的胡渣男好像眼神瞥了過來,馬上又恢復了筆挺了站姿,那感覺真的跟之前軍訓站軍姿沒差了,簡直渾身難受。
“李先生,那我們今天就到這裡吧,祝我們合作愉快”。那個褐裝男子把酒杯端在自己的面前,微微一笑地示意碰杯,那沙灘胡渣男倒是毫無禮數,順手一抄酒杯就跟他呯的一下,然後一飲而盡。李沛軍的心裡真的是日了狗了,辛辛苦苦一晚上啥收獲也沒有,還是要等尾隨的時候蒙上套子一頓暴打嚴刑逼供才好。李沛軍就這樣冷眼旁觀等著會議結束。
兩人談話一結束,那胡渣男倒是先快步走出門了,李沛軍又不敢明著追上去,畢竟他現在偽裝成了保鏢,等的出到門口天色暗了視線不好的時候才能找機會溜走,不過那個時候再找到李相使就難了。李沛軍走到離著那個褐裝男子最近的地方,一方面是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搞到些有情報的線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方便逃跑。兩個保鏢並排著兩個一列排下去整齊劃一,褐色的男子也不是被保護在中間,而是站在最前面領頭的走。
“等一下,是不是少了個人啊,我這裡還缺一個”。所有人都回頭看著最後那排的保鏢,唯獨他缺少個伴,形單影隻的一個人。“是不是還有個人沒叫醒,還躺在房間裡面”。有個保鏢想起可能出現的情況。“對啊,對啊,大家一起進去找找吧”。李沛軍跟著起哄,製造騷動,場面越混亂他越有機會,正當大家準備進去找找看是不是還有遺漏的人的時候,那褐西裝男士舉起了右手示意大家停止行動,臉上帶著看破一切的笑容,“我記得當時有個略微發福的人好像稱呼我為大人,我就好奇了從來沒有人這樣稱呼過我”。那男子一邊講著一邊把眼神瞥到離他最近的那位略顯富態的,也就是李沛軍的身上,李沛軍內心裡真的刺激的不行,真想直接扇自己幾巴掌把自己打醒。千鈞一發之際,李沛軍伸著手指指著後邊的一位保鏢說:“他沒有電擊器,他是臥底。”所有人的眼光都被吸引了過去,李沛軍趁著短暫的幾秒鍾空擋直接撥開攔在他旁邊的保鏢奪門而出,因為是回旋樓梯的緣故,趕著功夫逃命的李沛軍直接從四樓的欄杆扶手一躍而下跳到三樓的樓梯,驚慌失措的跑到三樓的廁所裡翻著之前的門進去,把之前穿進來的衣服重新換了上去,看著被那死家夥酒吐後弄髒的衣服,李沛軍一臉地狗樣,穿上衣服後沾了沾他身上的酒氣還補了一拳泄泄氣,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臉偽裝成醉酒的樣子,一個人趴伏在窗台邊佯裝酒吐,腦子裡腦補著接下來的劇情。
在廁所深情入戲的李沛軍等了很久也沒等來該等的人,倒是假吐快把自己晚上吃的紅燒肉吐出來了。“媽的,這幫小子不會已經走了吧”。李沛軍氣不過啊,該配合我演出的你適合不見,留著老子一個人自娛自樂,哪知道廁所地板滑,李沛軍一個沒站穩,從窗戶跌了出去,好在下面有個路燈緩衝了一下,勾住了李沛軍的衣服,讓李沛軍可以緩緩神來。李沛軍先是報穩那個路燈,然後把勾著的地方弄開後抱著路燈一路滑了下來,可以實際中操作不當,衣服還是讓撕扯開移到口子。
“我日,白忙活,他姥姥的”。李沛軍爆了句粗口,隻得認清得回去的路散家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