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的話音剛落,四叔便拉著林雨向營地走,口中不停的說道:“到家了,到家了,回來就好。四叔去安排房間讓你們休息,這就去安排。” 五分鍾後,位於營寨最中心部位的樓舍群,樓群小而擠,是四面環繞建設,然而圍出來的寬廣地域卻只有一棟三層別墅。
林雨,左谷,李飛三人坐在別墅大廳的沙發上,面對仆人端來的美味佳肴林雨絲毫沒有胃口,手中彎刀在燈光下反射出散冷徹入骨的寒光。
四叔此時從樓上走下,看到林雨三人只是乾坐著,於是他揮手笑道:“恩,刀不離手,不漏喜怒,不錯,有幾分樣子了。”
四叔端起酒杯坐在沙發上望著林雨久久不發一語,五分鍾的沉寂李飛還能忍住,可十分鍾後他便如坐針毯左顧右盼,面前這人若不是林雨的四叔,李飛早就提著斧頭向他砍去了。
左谷還好,眯著眼睛似是睡著的模樣。然而林雨卻是神色如常絲毫看不出異樣,就如同海岸邊的磐石沉穩且寂靜。
半個小時裡除了李飛憋不住性子的叫喊聲以外,林雨,左谷,四叔三人誰也沒說一句話。此時,四叔緩緩開口道:“比四叔當年強多了,不急不躁安穩如山,養氣的功夫算是能引以為榮了。用飯吧,好好睡一覺。”
看著四叔將三尊三寸高的黃金雕像放在茶幾上,林雨不禁奇怪的想到:只有一份上門禮?
一念至此,林雨開口問道:“為何不見四嬸?”
“死了,跟你妹妹小諾一起死的。不說這些,用飯。”四叔走到餐桌前向林雨三人招手道。
飯後,在四叔的書房裡。這書房裡的布置極為簡潔,一張沉木書案上擺著筆墨紙硯,後面則是一張太師椅,再往後就是很大的書架。靠牆擺設一張棋案和兩把椅子,牆上並排掛著三副古畫。
四叔手持毛筆在練字,林雨走到畫前觀望一番,中間一幅《泰山封禪》右側則是《山河鼎》左側是《白馬奔騰圖》。林雨心道:《白馬奔騰圖》雖是古畫但我卻從未聽聞靖康俊此名,《山河鼎》畫工深厚以勢運筆乃是唐朝皇家筆風,不是親族之作便是出自禦用畫師之手。
正當林雨思索間,四叔在書案邊問道:“有什麽想法?”
“筆力墨色皆是深淺不均,意境不通不足貫連,三副齊出,既庸又愚且俗亦亂,壞風骨。”林雨張口直言道。
“你有事?”四叔停下手問道。
林雨轉過身掏出一張純銀面具說道:“來時我見過默默母女和你派出的手下。”
四叔沒有任何驚訝,好像他早就知道一般。看著白紙上沒寫完的字,四叔輕聲歎息道:“這字寫不完了,可惜了剛才的意境。她們還好嗎?”
“沒殘沒廢還活著、”林雨望著那只寫個青的‘靜’字回應道。
聽到這話,四叔抬頭望著林雨點點頭,而後問道:“我的人呢?”
林雨來到書案對面輕聲道:“殺了。”迎著四叔的目光,林雨繼續道:“攔路惡狗當殺。”
“殺的好,我家小雨終於變了,不再心慈手軟有謀無斷。”四叔指著棋案說道:“你爺爺總說象棋殺伐過重不如圍棋養氣修身,陪我來一局。”
二人開局,林雨先行一步說道:“四叔,銀面人的目的?”
“那些人是為了青岡而來。”四叔落子跟聲道。
“他們是誰?”
“我不清楚,你也不能知道。”
林雨微微愣住,持子落下繼續問道:“為何?”
“仇恨蒙心,
你還太嫩。” “青岡在我手上。”
“那就好好保管。”
“你在為他們效力?”
“是。”四叔直視林雨說道。
林雨放下手清聲道:“四叔,我需要一個解釋。”
“沒有解釋,我不得不做。默默本應該姓林。”
“什麽關系?”
“她母親跟了我十二年。”
“值得嗎?”
“勢不如人就當隱忍不發,你明早立即離開,必須。”四叔起身不願多說。
看他打開房門,林雨問道:“四叔,他們到底是誰?”
“夠了。”四叔回過頭來怒道,而後隨著深吸氣息語氣又再次溫和的說道:“我們林家未死之人全被監視軟禁,你只需知道他們的勢力很大,其余的一概別問。你真以為他們抓不住你?目的在於青岡,他們在釣魚啊孩子,沉住氣千萬不能急。”
“大?有多大?我恨不得現在就
話語還沒說完,四叔抬手欲打林雨,可巴掌到了臉邊卻被四叔死壓著怒火收了回去。只聽四叔道:“林家人骨硬,寧死不折腰,四叔還沒淪為孬種。去抄書靜心,若還被莽撞衝昏頭腦,那四叔就親手送你上路,至少你還有個全屍可入棺。”
當四叔離開之後,林雨便漸漸的恢復了平靜。數個小時後,林雨心道:他們想要青岡,但遲遲不對我動手顯然是因為不知道如何運用青岡。如此看來,父親就是他們魚鉤上的誘餌,四叔眾親人已是被捕獲在漁網中的魚,唯有自己這條小魚還握著青岡悠哉悠哉的生活在水裡。
為什麽?他們是想借我的手運用青岡,而後再趁火打劫獲取最終目標。
運用青岡的方法隻傳長子長孫,也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折磨父親,一旦父親扛不住刑罰將用法泄露出去,那他們就會直接動手搶了青岡。
深深的吐了口氣,林雨輕聲道:“到時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林家人也都將沒了任何價值,沒價值就應該斬草除根以防死灰複燃。他們佔據絕對的優勢,林家眾人的命在他們手中握著,我唯一的優勢就是還能拖,不對,他們至今還未用林家人性命威脅,或者已經威脅卻沒有作用。”
林雨在清晨時走出書房,迎著四叔掛起笑意問道:“我林家親人是怎麽死的?喪屍還是人?”
“人。”
聽到回復林雨頓時笑了,林雨極快的洗漱一番而後過來食用早餐。結束之後,林雨用餐巾擦擦嘴角說道:“林家骨硬,四叔試探一把如何?”
“必須如此。”四叔看著林雨盡是讚賞。
當林雨三人吃用過後,四叔光明正大的將林雨送至大門前。手下抬來一箱又一箱子的武器裝備,林雨看見這些高威力的炸彈不禁雙目放光,四叔揮手笑道:“太高端的武器沒有,三千顆彈力炸彈,五百根管爆錐,兩千氣壓盤,一千小型雲爆彈,這些你全拿走別跟四叔客氣。稍等一會兒,還有點別的。”
兩分鍾後,開來一輛小貨車,這上面整整放了八百顆改裝過的火箭彈,也就是火箭筒。
林雨騎著一匹馬牽著兩匹馬走在中央,李飛和左谷各自開著一輛小轎車離開營寨。當三人走遠,四叔身旁的一位壯漢不禁皺眉說道:“四爺,這樣會不會觸怒他們?”
“小雨來過的事情根本瞞不住,既然如此就讓這小子玩個痛快。了不起老子就是一死,這般苟且偷生老子早活膩了。”四叔說完便立即對身邊一隊親信戰士說道:“分頭去行動。”
看了看手表已過了半個小時,李飛把腦袋伸出車窗向林雨問道:“大當家的,怎麽連個鳥影都沒看到?”
“不急,該出現的始終會出現。”林雨手中擺弄著火箭彈回應道。
又過了五分鍾,左谷突然對林雨說道:“埋伏圈到了。”
林雨策馬向前, 揚聲向四周喊道:“出來吧,難道非要我進入地雷陣你們才出來?三聲不現身林爺便繞路走。”
話音落下,周圍草叢裡立即升起有毒的黃色煙霧。李飛提著雙斧大罵道:“傻鳥一群。”
在李飛駕馭狂風席卷毒煙時,林雨隨手往兩側扔去七八顆雲爆彈。火焰爆破騰升,雜草迅速燃燒成灰。無可隱藏又衣物焦黑的一群人頓時暴露在林雨三人面前。火焰燃燒過後便是真空,林雨對著急於動手的左谷笑道:“我可不想再次享受窒息的感覺,算算時間淮南也快到了。”
隨著話語,林雨繼續向這些人扔去雲爆彈,一顆雲爆彈的殺傷區域是二百米,這還只是小型雲爆彈。埋伏的人馬絕對不止眼前這一批傻帽,因為他們太弱。
連扔十多顆雲爆彈之後,百多人被炸死燒死的只有十多個,可因窒息而死的卻接近八十人。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一人能出現在林雨周身百米區域。
李飛是憋著自己的殺性與那僅剩的十多個生化戰士慢慢玩耍,林雨皺著眉頭向左谷問道:“莫非我算計失誤?又或者是他們臨時打消了襲擊的念頭?還是他們認為時機不到還在忍?”
“林少。”聲音從身後傳來。
只見一人騎著摩托車趕來,人到身前他捧著顆人頭說道:“四爺唯恐您人少吃虧,特意讓我帶一隊追隨而來,伏擊者已被殺散,人頭為證。”
恰在此時,只見淮南帶著十四小弟和李成前來,他一身血汙疑問道:“跟你說的不一樣,我們的埋伏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