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淮南的話語,再瞧了瞧四叔派來的人,林雨心中暗自思量道:既然是分兩批人馬埋伏我,那理應相隔不遠已成互相依仗照顧之勢。就算我殺的全是誘餌,四叔手下與敵交戰時也應該有戰鬥聲傳來才對。 林雨心頭疑惑思索時,李飛卻直接了當的向這人喝道:“你們在何處交戰,我怎麽沒聽見聲音?”
這壯漢聽完顯然一愣,他看著林雨對李飛的話置之不理。林雨仍舊在思索:如果有三批人埋伏我,我殺一批,淮南遇到一批,剩下一批冒充四叔的手下就能將一切說通,這樣一來也能解釋為何沒有戰鬥聲傳來。
一念至此,林雨看向這壯漢的目光不禁帶起一絲玩味。此時這壯漢向林雨道:“四爺有話讓我轉告林少。”
“什麽話?”林雨問道。
這壯漢開口說道:“想殺人否?”
林雨聽完這話對他的殺念立即打消,微微思索後開口笑道:“你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出來時四爺交給我一個護身符讓我帶來這句話。”這壯漢很是好奇與疑問。
林雨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護身符是給我的,話以帶到你回去必有重賞。”
“別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伏兵到底在哪開的戰?”李飛提著雙斧攔住壯漢的去路。
“四爺有言,除非林少開口詢問,否則此事死也不說。”壯漢絲毫不懼的回應道。
林雨揮揮手示意李飛讓路,開口向壯漢說道:“我想知道,但不想讓人告訴我,你回去吧。”
三分鍾後,林雨騎在馬背上拿著紙疊的護身符觀望著,正當林雨把護身符拆開時,左谷瞄了一眼上面的字跡問道:“裡面有字,寫的什麽?”
林雨此時剛剛把護身符拆完,抬頭向左谷回應道:“一定不是什麽好話,能有個不錯就算是誇獎我了。”
低頭向字跡看去,只見上面寫道:‘小雨,護身符若在你手,就說明你還太嫩。多花些心思想想為何沒有戰鬥聲傳出,還有,多想多謀固然謹慎,但萬不可自亂其念。四叔告誡你一句,識人用人才是處事王道。’
看到左谷很好奇的觀望紙張,林雨遞過去交給左谷道:“四叔才是老謀深算,我還是太嫩。”
左谷看完之後,不禁掛起笑意輕聲道:“安排人馬幫你時就算到你會多疑起殺心。四叔就不怕你真殺了送信人嗎?”
“四叔在試探那人,若是他偷偷拆解護身符就借我手殺了他。現在看來,那人對四叔是很忠心的,他既然能活著回去就必然會受到重用。暫且不回防空洞,咱們去看看他們是怎麽安排戰鬥的,竟然一點聲音都沒傳來。”林雨道。
半個小時後,前去追殺逃跑敵人的關平和李成二人以與林雨匯合。林雨坐在馬背上低頭思索,在臨近防空洞時,林雨突然抬頭說道:“明白了,原來如此,兵原來還能這麽用。”
“怎了?”李飛立即問道。
“跟蹤敵人卻隱而不發,臨陣誘敵進入叢林,分行暗殺鑄建回音假象,山溝草木借用地利,逆風襲擊運轉風力。難怪四叔派他送信作為試探,他有這個試探的價值。”林雨滿是笑意的嘟囔道。
左谷聽完這話眼睛一亮,而後猜測的問道:“真的有人能把地勢用成這樣?”
“一分鍾之前我不信,現在不得不信。”林雨跳下馬背向眾人揚聲喊道:“整理一切所需裝備,三天后咱們劫道搶劫。”
話音落下之後,左谷拉著李成說道:“石頭,有點事向你請教。”
左谷在地上畫出簡略的戰場地圖,標注了山丘樹林峽谷和小溪,而後將風向光線和排兵部署一一對他講清楚。看到李成若有所思,左谷又將林雨的話詳細解釋一番,最後問道:“這真的有可能嗎?”
十多分鍾後,李成皺著眉頭說道:“我常年在深山裡打獵,比如這借用地勢布置陷阱的招數完全可行,但有些我也不敢確定。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我覺得有些缺陷。”
好奇心每人都有,左谷對這事只是臨時起意想問個明白,但李成和關平二人卻被這事弄的食不知味睡不踏實。一個是出於獵人的驕傲不服輸,一個是出身軍旅對戰術布兵十分敏感。三天時間裡這二人往戰地跑了七八趟。
時間匆匆劃過,三天后的正午,林雨坐在火堆旁為默默這丫頭烤著變異熊的肉。她母親淑辰顯然對林雨很有戒心甚至可以說是反感,每當默默與自己有說有笑時,她總會出來攪局。
將外焦裡嫩香氣誘人的烤肉交給默默時,看著她大口大口吃的歡喜,林雨就發自內心的開心,不為別的,只因默默是林家人。
“你離默默遠點,我們母女跟你林家沒關系。”默默的母親淑辰向林雨冷聲道。
默默以被她打發到房中玩耍,此時她的表情和話語可謂是毫不客氣。林雨吃著烤肉向她回應道:“你可以讓默默不姓林,但她血管裡流著的始終是林家血。看在四叔和默默的面上我敬你三分,別把我的敬重當忍讓,更別不顧身份的蹬鼻子上臉。”
林雨雙目盡是冰寒,迎著這雙眼睛淑辰發自心底的心虛。她跟了四叔十多年,林家人是什麽性格她多多少少會有些了解。典型吃軟不吃硬,可以一忍但不能再忍,否則,翻臉便是無情。
淑辰心中暗自苦笑道:自己始終是沒名分的人,若是明媒正娶,除非把林雨逼到忍無可忍,否則他便萬般不敢造次。
淑辰恨不得立即跑進屋躲避這冰冷的目光,此時李飛跑過來叫道:“大當家的,時間到了。”
林雨的目光立即化為無喜無怒,很是溫和友善的起身說道:“烏克與淮南留下,二十七小弟繼續警戒周圍照顧好默默母女。小三跟我走。”
來到馬匹前,林雨喝道:“掛鍾玲。”
林雨,左谷,李飛,李成,關平,周通五人各坐馬背之上,六個鍾玲隨著風力而晃動。策馬奔騰時一路發出‘叮叮咚咚’的清脆聲響。
來到火車道,林雨對周通喊道:“三十米一道冰牆,盡展你所能有多少給我造多少。”
溫度開始急速下降,林雨看著一道一米厚的冰牆立在鐵軌上時不禁掛起一絲笑意,拍拍小三的肩頭指著冰牆說道:“上去。”
小三眼珠轉動,沉默了三四秒才沙啞道:“主人。”
林雨歎了口氣,心道:喪屍小弟的智力還是太低。
一念至此,林雨親自走上前將雙手按在冰牆上,而後指著小三又指了指冰牆。親看看著第一堵冰牆被小三轉化成岩石,林雨便帶著小三走向三十米後的另一堵冰牆。一連轉化十多面冰牆後,小三已能自主的上前轉化。
林雨向關平和李成問道:“炸彈放了沒?”
“放心,保證能炸塌前面那條大橋。”李成抿著嘴唇回應道。
看了看手表,林雨帶起純銀面具,這面具是四叔連夜命人趕工製造出來的。不僅比林雨製造的更真跟舒適,還帶有夜視與潛水過濾和電子傳音。
林雨帶上之後開口道:“還有三十分鍾。”這聲音冰冷生硬毫無情緒色彩,標準的電子合成。
李成,李飛,左谷,周通,關平立即帶上面具出聲回應,同樣都是電子合成聲。
林雨三天前就知道今日有一趟火車會從這裡經過, 還是客車。林雨要做的事情就是以銀面人的身份進行搶劫,這年月的鐵路是重大資源,運送的往往都是軍械物資。
李成好奇的問道:“車上都是些什麽人?竟然這麽擺譜?”
“專車護送,身份應該都不低。”林雨說完這句便對李飛喊道:“李飛,窮凶極惡要表現的淋漓盡致,要讓他們懷恨,要讓他們恨不得將我們生吞活刮。看誰不爽就殺了立威,切忌別濫殺老弱。”
“哈哈哈,保證完成,這活我喜歡。”李飛大笑道。
“來了。”李成望向遠方輕聲道。
只見一輛客車沿著鐵軌快速而來,火車頂上站著眾多手持重火力的戰士對準岩石牆瘋狂開火。他們有的穿著軍裝,有的則是普通衣物。
第一堵石牆被火箭彈炸開,火車呼呼而過。第二堵牆壁同樣如此,李成此時抬起槍口專打扛著重火力之人。
車廂裡,一位軍人正拿著對講機吼道:“炸,給我炸開。其余人探測四周,發現敵人立即斬殺。”
這個車廂裡的人個個衣著光鮮舉止不凡,男的俊女的俏,老的穩重小的囂張。半數人的臉上都出現怒氣卻偏偏不見一人帶有害怕,剩下一半則是沉穩安坐沒把這事太過放於心上。
此時一老者出聲向急躁的軍人說道:“小夥子,自亂陣腳為兵家大忌,冷靜從容才是將者風度。出兵如雷,守兵如山才可稱之為軍。”
“您老說的是,我記住了。”這軍人肩上的軍銜是上校,面對這位老人卻倍顯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