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正當林雨把左手小拇指放在刀鋒上時,德子立即止住林雨喊道:“雨少,德子當不起。您若執意斷指,德子必當以人頭回敬這份抬舉。” “我來。”烏克大吼一聲踏步上前。
烏克看著德子和剩余的八名手下揚聲道:“斷指賠罪由我代替,我自知身份低微,斷二指如何?”緊隨話音,烏克瞬間伸出手指撞擊刀鋒。
一節血淋淋的指頭落地之後,烏克捂著汪汪流血的左手直視眾人。德子叔顯然一愣,他身後八人隨著他的雙膝立即跪下說道:“雨少大義,愛將斷一指使我等惶恐難回,棄手以敬。”
包括德子在內的九人立即抽出兵刃向自己的左手腕砍去,林雨掐準時間頓時止住,心裡卻在急躁道:四叔啊,面子我以給齊了,是殺是留還得您做主,您倒是說句話啊。
“唉。”一聲歎息從林雨身後響起。
四叔轉過身將德子九人一一扶起,馬二三人至此還在地上跪著,四叔開口道:“今日是我林四欠你們的,對不住你們。”
周通此時眼珠子直轉,笑呵呵的向前說道:“誤會一場,別忘了咱們今日還有場惡戰要打。有事打完了再說,四叔你看這樣如何?”
“馬二,金鵬,小雙三人留在小雨這聽用,回返營寨時我林四必有個交代。”
當眾人的視線停落在那無頭死屍上時,淮南立即上前一步將自己右手的小拇指活生生的咬斷,將口中血淋淋的指頭吐露在地上時,淮南忍著痛楚說道:“我淮南替當家的向三位賠禮。”
…………
這件事就因四叔一句話而草草解決,林雨始終認為這解決方式有欠妥當。當四叔身邊沒人時,林雨走過去問道:“四叔,人心最難測,德子他們您打算如何分遣?”
“分遣?我林四能活到今日,全依賴手下爭先效死力。四叔自有手段收心,這一點就是你父親也不及我。”四叔雙目炯炯有神滿是自信。
林雨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拿出一張紙和一枚戒指交給四叔道:“紙上是一張藥方,培養死士的藥方,小雨不是不相信四叔的手段,只有有備無患總無大過。戒指是件寶貝,空間戒指,足有一立方米。”
以四叔的養氣功夫在聽到‘空間戒指’四字也不禁為之動容,面容帶有驚訝與不信的神色說道:“當著?”
林雨空手虛托,眨眼間手心便出現一包好煙,再一眨眼香煙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四叔的面容以是古井不波,很平淡的說道:“的確是好東西,可四叔在這營地安家落戶不需要這玩意,有這戒指,青岡也能穩妥些。把藥方給我,戒指你留著。”
林雨把藥方和戒指一同交給四叔,而後笑道:“我還有戒指,這裡面給您準備兩箱好酒和幾盒雪茄,全是上等貨,雪茄是您最喜歡的。”
話語既然說到了這個地步,四叔也不再推讓。向林雨問了空間戒指的使用方法之後,四叔從裡面拿出雪茄美美的抽了一口說道:“這味道正,一個多月沒抽過了。戒指哪來的?”
林雨從四叔手裡接過一根雪茄,點燃之後回應道:“淮南製造出來的,若不是碰上這世道,他絕對會成為全國數得上號的人物。”
四叔低頭片刻,而後說道:“你日後注定要東奔西跑,別把他這項手藝浪費了,把淮南交給我怎樣?”
“不行,我那二十八喪屍小弟全指望著他和烏克管理。”林雨看了看手表回應道。
四叔有了一抹失望,
而後說道:“也好,他留下幫你比空間戒指更重要。”想起那張藥方,四叔微微皺著眉頭勸解道:“收人心有三等,沒心死士為下等,恩威並施為中等,將心比心才是上等。小雨,你自己琢磨吧,日後別在人心上栽跟頭。在這上面栽了跟頭,很少有人能爬的起來。” 此時的時間是九點整,李成跑過來說道:“高威力的武器以從車廂裡拿出千人份。”
聽到這話林雨和四叔同時一笑,四叔轉身向德子道:“把千人份的武器撞上車,回營寨分發下去。”
貨物上車之後,林雨,四叔,左谷,德子十多人全部抱起槍械朝三輛卡車瘋狂射擊,槍聲整整維持數分鍾之久。看著三輛卡車以滿是槍眼與彈孔時,四叔又向三輛車放了把火。
四叔的手下立即拿出匕首往對方身上攻擊,當他們皆是一身血淋淋的刀傷與槍傷之後,四叔便下令開著卡車離去。
左谷看到三輛卡車冒著青煙離去,低頭含笑的說道:“像,真像,真像在戰場中跑了幾個來回。”
林雨指著防空洞前的火車貨箱說道:“這就是誘餌,開始做飯,吃飽喝足殺他媽的。”
看到馬二,金鵬,小雙三人單獨圍在另一處火堆吃用,林雨拿起三瓶酒走過去說道:“今天有場惡戰要打,別的不多說,就一句,活著回營寨。”
周通心知林雨在拉關系這方面差的讓人無奈,於是他向關平和李飛打個眼色,其後三人立即抱著大堆食物和幾瓶酒走過去調節氣氛。
李飛平日總是一副要殺人的樣子,但粗人沒有拐彎抹角沒有一肚子壞水和算計人的花花腸子,真誠直來直去這是粗人的一大特點。再加上周通這混球調節氣氛打圓場,關平實實在在的沉穩見識,總的來說這頓飯還很融洽。
算算時間,四叔也該開著卡車回到了營寨。四叔此時跟林雨做的事情差不多,除了擺宴席以外還多了一條發放武器。
由德子叔負責發放武器,一名剛領了激光槍和眾多炸彈的漢子大笑道:“德哥,這些都是好家夥。跟著四爺出去又打了一場,啥時也帶兄弟出去立功?”
旁邊一位漢子摸著卡車上的彈孔跟聲道:“就是啊,兄弟們近幾日都憋的嗷嗷叫,咱得出去殺一場松松骨頭。這武器哪來的?咱去搶啊。”
德子叔吐了口吐沫笑罵道:“奶奶的,看過交流平台裡的那段視屏沒?我
話還沒說完。就聽一人吼道:“嘿,德子。這事我來說,發你的武器吧。”
“王哥到底怎麽回事?”眾人紛紛向那漢子喊道。
被稱作王哥的人立即揚聲說道:“我跟你說啊,就在前天,有一幫瘋子在咱們的地盤劫了道。那幫瘋子不僅逼迫乘客拍了一段錄像,還搶了整整三個火車廂的武器。”
王哥一拍大腿神色激動的繼續道;“咱們四爺一聽這事當時可就怒了,來到咱的地盤不拜山頭就敢開張做買賣,這擺明沒把咱兄弟放眼裡。經過一天的追查,有兄弟說發現了那夥人的蹤跡,四爺帶著我和德子眾兄弟立即攔路討個說法。”
“後來怎了?”
“就是,王哥你倒是快說啊。”…………
閉口不言賣了十多秒的關子,王哥哈哈一笑大聲道:“見了四爺那幫瘋子還挺橫,在這三百裡地面上誰敢跟四爺說個不字?可偏偏他們就敢,於是啊,那就打唄。他們人多沒鳥用,一幫酒囊飯袋沒啥戰鬥力,正當四爺要殺光他們時,嘿,竟然還有支援到來。於是德子就說‘四爺,他們人多,咱們搶幾輛車走吧,回去叫齊兄弟再滅了他們。’。乖乖,真他娘可惜了,十幾車的武器就隻搶了三輛,每一車都是寶貝啊。”
“那還等啥?吃了飯咱們就去滅了他, 槍和車都是咱們的,四爺發話我第一個衝在前面。”
“就是,殺了他們搶他娘的,敢跟四爺橫,不滅了他們咱們都沒面子。”
“不全殺了,以後這三百裡地面還怎麽管啊。”
“對,這是咱們的地盤,得我們說的算。”
拿了武器的人個個嗷嗷叫,沒拿的鼓著怒氣滿懷殺意等待廝殺。這一千多人全是四叔的死忠份子,其中大半人都跟著四叔闖蕩了幾年。如今這世道一變,四叔只是站出來一揮手就聚集了兩三千精壯漢子。幾經廝殺,在末世活到現在的也只剩下一千五百人左右。
這個營地的男女老少有上萬余人,一千五百親信手下,剩下幾千人都是後來拉攏聚齊的,其中不少人原是獨據一方的小股勢力。後來四叔被銀面人壓製著不敢妄動,以至於那些小勢力在營寨拉攏人心壯大勢力,如今四叔見得林雨之後是鐵了心要將他們趕盡殺絕,一個營寨隻容得下一個掌權者。
此時心意已決,誘餌已有,消息也已放出,只等殺盡大股勢力的頭頭重整營寨。
發放武器自然是先給親信手下,一千份的武器裝備發下去之後。等輪到那些該死之人上前領取時已經沒了,嫉妒與羨慕的情緒頓時在那些頭頭的心裡騰升,他們對於四叔的不滿與窩火更是提升一個層次。
當他們紛紛擾擾的尋找四叔時,四叔隻揚聲說了一句:“還有十幾車的武器在那幫瘋子手裡,他們人不多戰力還算可以。想要武器,今個傍晚就跟著我去搶。到時人人有份,立功多著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