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頭,林雨把盤繞在心底的負面情緒全部拋開。看著李飛在一旁提著酒瓶狂飲,林雨呵呵一笑坐了過去與他拚酒。 這酒是越喝越多,當林雨幾乎快坐不穩時,關平突然問道:“說說唄,你向默默這麽大的時候到底經歷了什麽?”
一句話讓林雨愣了半響,林雨此時以酒勁上頭面色醉紅。微微搖晃著站起身子醉問道:“你們真想知道?”
“當,嗝,當然。”李飛冷不防打個酒嗝醉醺醺的說道。
林雨飲了口酒緩緩說道:“自我有記憶開始,一隻小老虎就陪伴著我長大,我叫它小虎。我是家中獨子,沒有哥哥弟弟也沒有姐姐妹妹,那條小老虎就是我的弟弟我的朋友我的親人。每天我都跟它一起玩耍一起吃飯,一年四季不管天氣冷熱與否,我總習慣把它當枕頭,好舒服。它好喜歡吃零食,每回母親給我的零食我都給它留下一大半,呵呵呵呵。”
話到此處,林雨的身子有些搖擺不定。淮南立即身扶住林雨,林雨開口繼續說道:“有一天,我父親把小虎關在籠子裡,然後他讓我拿起手槍,我很聽話的拿了起來。最後他握著我的手打出四顆子彈,當小虎的四肢盡斷之後,我父親把我也扔進了籠子裡。”
林雨連飲三口酒抬頭望天大笑道:“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拿著匕首殺個動物嗎?多大的事啊?問,你們他媽的一個個問什麽問?好玩還是好笑?”
大聲吼完這句,林雨一把推開淮南搖搖擺擺的走向自己石屋。一頭倒在床上時,眼角無聲無息的滑落一滴晶瑩。翻個身將剩下的半瓶酒全倒在臉上,雙眼經過酒水的刺激不禁流出大片眼淚,黑暗中,林雨咬牙悶聲道:“我沒哭,這是酒辣出來的,沒哭。”
此時外面的火堆旁,左谷幾人的酒勁好像清醒了不少,烏克和淮南相視一眼後同時歎了口氣。他二人都有再生異能,無論喝多少卻是不會醉,林雨的表情作態他們全看在眼裡。
這一夜沉悶非常,凌晨時分,四叔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來到防空洞營地。
李成前去與他打招呼,只聽四叔開口問道:“默默怎麽樣了?”
李成搖頭說道:“默默母女進屋之後就沒出來過,林雨醉酒至今未醒。”
聽完這話,四叔吩咐手下原地等待,而後直接走向默默母女的石屋。幾分鍾之後,只聽石屋裡傳來四叔的語音厲聲道:“別埋怨小雨心狠,他在九歲時所經歷的事情比默默慘痛十倍不止。默默是我女兒由不得你做主,來人,……混帳。”
默默的哭聲只是響起了短暫的幾分鍾,而後就見四叔滿臉氣憤又無奈的走出石屋。
二十多分鍾之後,好奇心最大最沒正經的周通跑到四叔身前問道:“莫非林雨經歷的跟默默不一樣?”
“別問。”四叔耐住性子吐出兩個字打發周通。
周通這貨有種特殊的手段,無論你是什麽心情,只要跟這家夥聊幾句你就會有種掐死他的衝動,可他那笑呵呵的樣子卻總能剛好堵住你的怒火。
四叔起身無奈的說了一句:“我們林家是撈偏門起家的,槍械是家人的必修科目。從那年九歲之後,小雨沒吃過一口零食也沒練過一天的槍,就我們這家室,說不準那天就會死於非命,槍是保命的手段。小雨為這事被揍了很多次,每回都是下狠手打斷他的骨頭,可這小子卻偏偏一聲不吭咬牙死撐。”
四叔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林家幾代人從沒見過性子如此倔強的,
唉,最終我們家老爺子發話,說不練就不練隨他去了。本以為小雨會是林家第一個走正道的男人,奈何卻碰到了這年月,看來小時候耳聰目染的教導沒白費,只可惜大哥看不到現在的小雨。” “四叔,您老說了這麽多就再說說是怎麽教的唄。”周通遞過香煙笑嘻嘻的說道。
“行,那是
話音剛剛開口,林雨便揉著醉酒後暈沉沉的腦袋輕聲道:“四叔你說的夠多了,你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和周通這混蛋聊天。”
看到林雨出來,圍住四叔的左谷、李成、李飛、淮南、烏克、周通、關平幾人立即散開。四叔從座椅上起身說道:“來與你通個氣,你準備怎麽殺?那三百人不好對付,兩個異能者要不要我派人幫你擺平?”
林雨搖了搖頭,然後把左谷幾人叫道身邊對四叔說道:“我的隊伍裡都是異能者,比異能者數量我從未怕過,那兩個我能擺平。”
四叔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沉聲問道:“當真?”
“當真。”林雨回應道。
“那二十八位黑袍人也都是?”四叔指著二十八喪失小弟問道。
淮南回應道:“其中只有五個擁有異能,以後就會是全部。”
“什麽意思?”四叔疑惑道。
淮南命令喪屍小弟掀開鬥篷,看著那一雙雙喪屍獨有的猩紅眼珠,四叔吃驚的瞪大了雙眼,當看到小一身上凸出尖刺,小二周身雷電環繞,小三石化樹木草叢,小四變成一男子模樣,還有一個騰升火焰時,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四叔帶來的手下有十三人,當他們也看到這幅樣子時皆是齊齊的發愣出神。林雨此時皺著眉頭望向四叔,只見四叔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同時一家人,林雨自然了解四叔的性子,看到那絲猶豫,林雨立即提起彎刀對眾人吼道:“殺。”
緊隨話音,超強的巨力之下林雨一步跨越二十余米揮刀斬首一顆頭顱,而後在這群人的瞬間驚慌中立即反手一刀向一名壯漢當頭砍去。
看到林雨動手,左谷幾人用出異能將四叔的手下包圍起來,此時四叔高喊道:“小雨,這個不能殺。”
一聽這話林雨立即把刀微偏擦著這壯漢的肩膀劃過,而後立即現出鋼鐵身軀站在人群中等待四叔接下來的話語。只聽四叔向這十二人說道:“殺了馬二,金鵬,小雙三人。”
林雨和左谷幾人皆是一愣,四叔說的人名林雨一個也不認識。四叔也看出林雨的問題,於是再次開口道:“紅帽子,白皮鞋還有你身邊掛著金鏈子的,就是這三人。”
聽到這話,在李飛舉著大斧剛要動手時,只見帶著紅帽子的馬二。穿著白皮鞋的金鵬。掛著金鏈子的小雙同時跪下喊道:“四爺饒命啊。”
馬二四肢著地趴向四叔喊道:“四爺,馬二跟著您沒功勞也有苦勞,您開恩繞我這條命。”
金鵬雖是跪下卻挺直了腰杆說道:“四爺,讓金鵬死個明白。”
“對,四爺,讓我們死個明白,到底犯了何錯?”小雙跟聲直視四叔問道。
十三人死了一個跪下三個,此時那站著的九個漢子隻覺得脊背發涼心裡發顫,說殺就殺這實在讓人心寒。
此時周通滿是疑問的看向林雨小聲問道:“什麽情況?”
“情況個鳥,這都不明白真是蠢。看了不該
“閉嘴。”
“閉嘴。”
不等李飛這個大嗓門說完,林雨和四叔便齊聲對他喝道。
四叔看了眼跪在面前的三人,而後背過身不在言語,這舉動無疑是把決定權交給了林雨。林雨原本打算把這些人全殺了,殺個一了百了殺個乾淨利索。四叔點名要那三人死顯然是不相信馬二三人的忠心, 正如李飛所說,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又不能讓主子相信忠誠度,那就只有殺了封口。
四叔的態度很顯然是舍不得這些人全死,既然如此,這問題就難辦了。
左谷此時對林雨輕聲道:“直接殺了那三個。”
“那會讓剩下的九人心寒,寒了心的屬下誰還敢用?”李成小聲道。
“全殺了?”烏克低聲建議著。
“能帶在身邊的人就算不是心腹,也是準備重用的。”淮南對他道。
林雨飛快的思索解決辦法,碰到這種事情林雨頗為頭疼。看到四叔轉過身,跪下的三人已是絕望。
林雨看了眼站著的九人,當察覺有張熟悉的面孔時,林雨不禁露出笑意對他說道:“德子叔,我小時候卻四叔哪兒總能看到你,還記得小雨嗎?”
“雨少,我跟了四爺這些年,喝過好酒睡過漂亮女人,也殺過看不順眼之人,人前人後一呼百應,金錢如紙盡享榮華,沒四爺我就是一拉車的,這些都是四爺給的,我這輩子值了。動手吧,德子沒怨言。”德子叔昂起頭等待刀鋒砍過自己的脖子。
四叔在聽完這話後只在心裡深深的歎息,怨不得旁人,只能怨自己帶了不該帶的人來,卻偏偏碰巧讓他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小雨做的沒錯,換做是自己也會如此。
林雨此時的舉動出人意料,只見林雨彎腰誠懇的對德子叔賠禮道:“說句實話,您跟著四叔幾十年了,縱然不是親人也是小雨的長輩。今日動刀是我的過失,小雨在這斷指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