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對默默說話的語氣從溫和到清淡,然後從清淡成了冷漠。然而默默卻只是望著那條金色大狗哭泣,小孩受不了陰暗和打擊,可林雨此時沒有絲毫心軟。 林雨走出鋼鐵牢籠望著一邊擦眼淚一邊哭泣的默默對她冷漠不帶有絲毫感情的說道:“殺了它,只要你殺了她,你要什麽我給什麽。”
“壞人,我,我才不要你的東西。”默默把匕首扔出牢籠蹲在金色大狗身邊哭泣道。
關平此時走到林雨身前勸道:“她還是孩子,太殘忍了。”
“殘忍?這不是殘忍,這是泯滅人性。”林雨抬頭望天回應道。
“那你還
不等關平說完,林雨嘴角掛起似是回憶又似是無情的冷笑道:“我經歷過,正因為這樣我才能適應這該死的年月。”
那條四肢只剩骨頭的金色大狗已是奄奄一息,林雨叫過周通來到身前,指著那條大狗說道:“把它四肢傷口燒焦,再喂兩顆強化珠保住它的命,它只能死在默默手裡。”
在狗的淒慘嚎叫中,默默驚慌恐懼的倒退幾步跌倒在地上。林雨望著她誘惑道:“它在受苦,喜歡它就殺了它,你是在幫它。不想它受苦,殺了它。”
林雨的聲音像是夢魔般在默默耳邊環繞,她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淚水滿是恐懼,已經嚇的說不了話。看著她蜷縮在牢籠的角落裡,林雨繼續說道:“你要什麽?錢?玩具?還是好多零食美味?殺了它,這些我都給你。還給你漂亮衣服,閃閃發光的好多美麗首飾。”
十分鍾後,默默顫抖恐懼和害怕的樣子讓林雨想起了自己九歲那年,每當想起那個片段林雨總會莫名其妙的心結。
林雨側頭對李飛吼道:“你去城市,不管是人還是變異獸,能抓多少是多少。”
有對周通道:“把所有素食和零食擺在牢籠前,然後生火做飯。”看著李成和左谷,林雨說道:“請四叔來一趟。”
一切吩咐過後,林雨開始坐在牢籠邊思索明日該如何伏擊那三百生化戰士和兩位異能者。李成和左谷飛速前往四叔的營寨去通報。
從此時此刻開始,默默始終縮在角落把臉蛋埋在雙腿間,林雨在牢籠外直勾勾的望著她卻一語不發。大約到了下午時分,左谷和李成二人也已來到了營寨,進去通報見到四叔之後,李成立即開口說道:“林雨請四叔您過去一趟。”
看到二人略顯焦急的神色,四叔立即問道:“什麽事?”
“林雨把默默和一條金色大狗關在籠子裡,要讓默默親手殺了它。默默她此時
不等話語說完,四叔伸手止住他的話語說道:“別說了,這事我知道。你們回去告訴小雨,說,四叔不想再親手逼迫另一個女兒,這件事他做主。”
看到左谷和李成剛要轉身離去,四叔拿出兩尊精美的黃金小雕像送給他們二人作為上門禮。
等二人的身影消失,四叔點起一根香煙揉著額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小雨啊,四叔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委屈你了。”吐出一口煙氣,輕煙舒卷之間將四叔臉上的悲傷神色遮掩隱蓋。
從醒來開始便滴水未進的默默以哭的沒了一絲力氣,此時她嘴唇乾裂卻緊緊咬住牙關不開口向林雨祈求。林雨把一瓶水放在牢籠前,而後便轉頭看著天空起起卷卷變化多端的白雲。
當默默小心翼翼將手伸向礦泉水時,林雨卻把先前扔出來的匕首橫在她手指前端。看著她乾裂發白的嘴唇,林雨說道:“殺了它。
” 默默原本已經乾澀的眼淚再次流淌下來,顫抖著身子又縮回了角落。時間匆匆而過,出去抓人的李飛正開著卡車向防空洞而來。
就在他返回防空洞時,左谷和李成也以到來。林雨聽完四叔轉托的話語便起身苦笑道:“李飛,下得去手嗎?”
卡車裡一共有三十二人,這些人全被李飛打斷了腿。李飛提著斧頭後退半步說道:“別找我,他們已經沒了反抗能力。”
林雨依次望向左谷,李成,關平,烏克,淮南,周通幾人,眾人皆是後退拒絕。此時左谷深吸氣息上前說道:“我雖明不白你為何執意這樣做,但,我來下刀。”
林雨推開他說道:“戰鬥殺敵你不會留情,但這些你不行。”
十分鍾後,三十二人皆是被堵住嘴跪成兩排,一排正面對著默默,一排背對著默默。看著那些人死命掙扎著,默默更加驚慌和恐懼。
林雨不急於動刀,而是圍在火堆旁做著晚飯,嗅到食物的香氣默默更覺得饑餓。整整一天,她沒喝過一滴水沒吃過一口飯。
當月亮升起來時,默默終於沙啞的叫道:“我渴。”
林雨把匕首扔進牢籠裡說道:“拿起匕首我就給你水喝,不用殺它。”林雨指著那條趴在地上嗚嗚慘叫沒了四肢的大狗。
默默顫顫赫赫的拿起了匕首,林雨給她的一瓶水在半分鍾之內被喝個底朝天。此時,林雨提起彎刀揚聲道:“聽清楚,這裡一共三十二人,你敢把匕首放下我就殺五人。一分鍾之內你不用匕首去刺大狗我就殺一人,你可以不殺,但我會把這三十二人殺個乾乾淨淨。”
話音一落,林雨立即揮刀砍落一顆頭顱。三十二人被綁住手腳跪成兩排,一排十六人,此時那背對著默默的一排十六人只剩十五人。
‘咣當’
親眼看到林雨殺人,默默立即顫抖著身子握不住匕首。看到匕首掉落,林雨二話不說直接連揮五刀砍下五顆頭顱。
低頭看了看手表,林雨舉起彎刀冷聲道:“距離第一分鍾還剩十秒鍾,刺還是不刺。”
十秒之後又一顆頭顱落地,當林雨相隔一分鍾再次舉刀時,默默突然沙啞的吼出一聲,而後滿面淚水閉著眼睛向那條金色的大狗刺去。一刀刺下去,拔出來時帶起一絲血花濺在默默臉上,林雨立即對她吼道:“張開眼,刺。”
鮮血與眼淚混雜在一起,默默渾身哆嗦的張開眼睛。林雨繼續冷聲道:“看著它的眼睛殺了它,看著它的眼,一下就好,只是一下。”
察覺默默呆立不動,林雨立即舉起彎刀再砍落一顆頭顱。
“我殺,我恨你。”默默吼叫出來,拿起匕首刺向大狗的脖子。
“再刺。”林雨吼道。
又是一股鮮血從大狗的頸部噴出,默默渾身染滿血跡已經麻木了,她隻記得有一雙哀求的眼睛在望著自己,那雙眼充滿恐懼充滿死灰充滿了滅絕人性的絕望。
越是想起那雙眼睛,默默便越加感受到恐懼在逼近。麻木的心想盡快逃過這個地獄,可手腳卻在恐懼中一下一下的刺著金色大狗。
林雨看到渾身浴血的默默,心中暗道:但願別從此不敢安睡,恐慌與恐懼會讓人絕望,絕望中才有臨死反撲的決心與信念。
一次次的揮刀刺下,二十多分鍾之後,那金色大狗的頭顱以與身軀分開,脖子也成了一灘肉泥。至此林雨才把默默放出牢籠。
看著她沒有哭聲一步一顫的走向石屋,林雨對著左谷點了點頭。左谷雙刀抽出將石屋的牆壁切出門形。淑辰面色蒼白含住淚水匆忙向默默跑去。搖晃著失魂落魄的默默,只見默默突然‘哇’的一聲痛哭出來大喊道:“我殺它了,…殺它了,眼睛好可怕,默默好怕……”
聽到這哭聲淑辰的心都碎了,林雨卻立即跑上前將默默拉到自己對面一字一句的說道:“記住,你是林家人,為了一己之利可殺盡千萬人,你是林家人。”語氣冰冷刺骨卻蠱惑平緩、
“我不姓林,我不要姓林。”默默把臉埋在淑辰懷裡大喊道:“默默不要待在這,媽媽我們走啊,媽媽,我不要待在這。”
淑辰抱起默默望著林雨的眼神盡是仇恨,而後流著眼淚走進石屋。
“你做的這一切只是想讓她記住一句話?”李成走到身旁問道。
林雨轉身時回應道:“對,隻讓她記住這一句。”
“這些怎麽辦?”周通指著剩下的人和喪屍說道。
李飛從黑暗的防空洞裡又牽出十六人吼道:“我白抓三十二人回來,一個沒死,怎辦啊?”
林雨提起鋼刀將背對牢籠的那一排喪屍盡數殺絕,而後指著正面對著牢籠的十六人對李飛說道:“一事不煩二主,哪抓來的扔哪去。”
左谷看著李飛把這些人一個接著一個扔進卡車,而後吐了口氣對林雨道:“默默經歷的事情你也經歷過?”
林雨聽完這話,猶豫片刻回應道:“默默比我幸福多了,可能傷痛會少一些。不說這個了,吃飯,喝酒,準備明日廝殺。”
圍在火堆旁,林雨一口接著一口對著酒瓶狂飲,越喝越多卻感覺越來越清醒。朦朧之間想起了一雙眼睛,那是一雙委屈,絕望,哀求,怨恨,無助,恐慌,瘋狂,不甘,恐懼,憤懣的眼睛。隱隱約約,好多年沒出現過的痛苦與自責又在心頭盤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