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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蒲將軍》第6章 套路太深了
這一晚謝敏做了很多夢,似乎都比較激烈,和以往大不相同,大多數都不記得了,但有一句話她記得很清楚。

夢裡白鹿出現了。

白鹿對她說的,你是我的女人,活了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這是她夢裡記得的唯一一句話。

第二天醒來,她就遇到了極為難堪的事情,她母親曹氏來了!

“你們把我的敏兒怎麽樣了?我現在要接她回去!”

寒山舍館的門口,曹氏根本不願意進去,她到現在還余怒未消,只希望接回謝敏就行,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想知道,也不想去糾結了。

一臉尷尬的謝晦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謝晦夫婦對面,只有陳蒲一人而已,還有不遠處一個裝聾作啞不做聲的謝老頭。

墨菡一向不願意管白鹿的破爛事,再說她長得太美,出現在女人面前,反而會把事情弄糟。

謝晦在曹氏身後似乎還想說什麽,但都被曹氏凶惡的眼神所阻止。

“謝夫人,令愛已經拜在我門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恕我不能從命。”

“小孩無知,隨意拜師,但並未得到我的同意,所以做不得數,敢問陳先生何德何能,有什麽可以教小女呢?”

曹氏平時其實不是這樣的人,如果謝晦回家和她好好說,或許對方也會同意,但現在帶女兒去相親,說好只是去看看,結果連人都不回來了。

這叫她如何能忍!她又不是個死人!

“你真的想毀掉這門親事?可是想好了?”陳蒲語氣平靜的讓人害怕,看不出喜怒。

曹氏的腦袋瞬間冷靜下來!

把孩子接回來沒問題,這屬於“女主內”的范疇,但如果毀掉丈夫答應的親事,這已經屬於干涉了丈夫的權利。曹氏出自名門,從小受到各種家教,斷然不能犯這樣的錯誤!

曹氏深吸一口氣說道:“婚事輪不到我這個婦道人家說話,昨日我家夫君說的什麽就是什麽,但拜師學藝的事情休要再提。我不認為一個山野之人可以教導我家敏兒。”

曹氏門第觀念重,而且認為女孩學武乃是大逆不道,所以當謝晦一開口她就立刻炸毛了。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陳蒲看著天邊升起的朝陽,語氣平靜的念出了這首詩。

“你敢!”

這首詩沒讀過書的人或許聽不懂,身在其中的曹氏又豈會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曹氏如同發怒的獅子一樣瞪著陳蒲,大有對方再多說一句就會翻臉的架勢。

陳蒲這首詩意味深長,暗帶譏諷,王謝說的就是王導和謝安,他們家就是謝安家的,而且還是嫡系並非旁枝。

謝晦臉上也不好看,心裡更是不痛快,不過他城府甚深,想的更多。

這位陳先生,劉裕驚為天人,做任何事都有深意,而且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切盡在掌握!

不能把他當作是尋常的讀書人看待,這個人極有可能左右劉裕將來的政策。

劉裕正在以及將來行漢獻帝之事,別說是謝晦,就算在晉朝百姓裡隨便抓個人來問一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話極為諷刺的落到了司馬家自己身上。可謂是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陳蒲現在念的這首詩,簡直就是出口成章,其內心所醞釀的一些東西,只怕早就成型,跟曹氏是否來要回女兒毫無關系。

這其中值得深究的東西太多了,得找個時間靜下來好好的品味才行。

“讓我跟陳先生說兩句,你退下。”

謝晦拉了拉曹氏的手說道。

十年夫妻,早就了解彼此的秉性。曹氏知道丈夫這是認真的要說大事了。

“陳先生,昨日唐突了,考慮不周還請見諒。”

“不必,緣起有因,緣滅亦有因,謝敏你們帶回吧。她與我是否有師徒緣分,還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陳蒲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曹氏隱隱覺得有些害怕。

她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這件事甚至大到她無法想象。

“那個,陳先生……”

曹氏無禮在先,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爽快的答應了,她還在醞釀的話被堵在喉嚨裡,也有些不好意思。

“老謝,你帶謝敏出來吧。”

至始至終,陳蒲的臉上都沒什麽表情,更沒有表示難過和遺憾。

就像是戴著面具一樣。

這種人讓曹氏有些害怕,她從剛才對方的那首詩裡就察覺出對方的才氣,如果只是跟著他學文,那自己肯定是百分百樂意,但關鍵是……

謝敏最後出來了,曹氏把她從上到下檢查了一番,發現她比以前精神還好一些了,而且面色紅潤,似乎過得還不錯。

曹氏突然覺得自己就算不來謝敏也會是好好的,這次是枉作小人了。

“陳先生,改日謝某再來謝罪,告辭。”

謝敏回頭看了陳蒲一眼,師父兩個字卡在喉頭沒有說出來,眼中似乎有一絲不舍。

白鹿昨天抱著她的畫面,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她有些早熟,男女之事並非一點不知,但白鹿這人實在是……做一點好事,印象稍微好一點就會被他接下來的話氣死!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和你父母去吧,有緣自會相見。”

陳蒲拍拍謝敏的頭,溫和的說道。

謝敏覺得自己似乎並不是離開這裡,而是以後還會回來。而且她覺得自己睡了一覺,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但昨天睡得太舒服,就是記不起來了。

謝敏跟著父母上了馬車,離開了寒山舍館。

“陳蒲,墨菡是我乾女兒,白鹿是墨菡長子,謝敏是我外孫媳婦,你就這樣放走了?”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白鹿既然說謝敏是他的東西,那丟了自然要他自己去找回來,我這個做父親的,要教他的就是這一點。”

陳蒲臉上並沒有一點傷心失落,相反還有點躍躍欲試。

“混蛋!混蛋!陳蒲,我媳婦呢?你給我找的媳婦謝敏呢?怎麽不見了?喂,陳蒲,陳蒲,給我滾出來!”

似乎有人在猛敲陳蒲和墨菡臥室的房門。

然後臥室門打開,穿著睡衣,昨天被陳蒲騎了一晚上,骨頭都要被折騰散架的墨菡睡眼惺忪的看著站在眼前的白鹿,一拳頭把他打飛十幾米,在院子裡濺起一片灰塵,然後打了個哈欠關上了門!

墨菡的起床氣出名了的大,陳蒲有被踢下床的記錄,更何況是在門外狂敲門的白鹿。

“我都打不過她,你就省省吧。”陳蒲走過來一把拉起白鹿,也是燈下黑,白鹿愣是沒想到陳蒲會站在大門口。

“喂,陳蒲,我媳婦不見了。”

“跟她娘回家去了。”

“那怎麽行,洗髓功才進行一半,會死的!喂,陳蒲,說好了那是我的女人,我可不要死人啊。”

白鹿現在真的急了!

為了賭一口氣,他一定要征服這個大他三歲的女人,嗯,女孩。

讓這個女人,全部的,從精神到**,一切的一切,都會拜服在他腳下。

至於在那之後,則是在說。這就是白鹿的打算。

“你自己的東西,當然要你自己去找囉,不過她母親不一定會願意,我覺得你還是等等看比較好,謝敏如果不出事,他們是不會放人的。”

白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陳蒲這手欲擒故縱玩得真漂亮,不愧是第一個被自己用洗髓功試驗過的人,這麽快就開始用來坑人了。

“論奸詐,我就算活了一萬年都比不上你,陳蒲。”

“我這次只會送你到謝家門口,其余的事情,都要你自己去搞定,那是你的女人,要你自己去處理,而我的女人只是墨菡和侖心而已,你的事情我不會過多干涉。”

“好了,累了一夜早上還有人來吵,我趕緊回去補補覺啊。”

陳蒲打著哈欠進了臥房,躺在床上,然後像是一隻玩具熊一樣,被迷迷糊糊的墨菡抱的死死的。

而白鹿則是在一邊若有所思。

他們都沒注意到的是,偏房的窗戶上一對賊溜溜的眼睛目睹了這一切。

“陳蒲還是老樣子啊,他找謝晦,是在布局司馬氏完蛋以後的局麽?有意思,這家夥還是老樣子,陰損得很。”

李追風從窗戶上下來,坐在小床上,翻看他從懷裡拿出的藍色透明珠子。

腦子裡有許多人物關系,漸漸連線,他大概知道陳蒲想做什麽。當了這麽多年的小孩,讓李追風可以不被人防備的探查到許多不為人知的內幕。

陳蒲的局,他懂了。

“引爆這個,樂子可就大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啊。”藍色透明的珠子裡似乎可以倒映出李追風那七歲大的小孩臉。

陳蒲需要李追風,李追風也需要陳蒲,他們需要再度攜手合作一次,為了實現各自的目的。

……

“娘,這件事你做得不對。做人要言而有信。”謝敏在馬車裡明顯有些不高興。

“敏兒,娘知道,這門親事還是作數,等你再大一點娘會到寒山舍館去說的,咱們家斷然不會失信於人。”

“不是啦,娘,我才不要跟那個陳小鹿定親,我是要拜師學藝啊!”謝敏一聽曹氏的話就急了,感情母親是會錯了意,謝敏不傻,看得出陳蒲和墨菡都是人中龍鳳,拜師學藝一百個不虧。

定親就算了吧,以後和陳小鹿結婚,婚後能被他活活氣死。

“啊,那個……”

曹氏發現自己似乎是搞錯了重點,這次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謝敏不理曹氏,回到屋子裡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出來。

“現在還是太尷尬,過段時間我帶著禮物帶著敏兒去一趟寒山舍館,拜師學藝的事情斷不能廢!”這次謝晦說得很嚴肅,不過曹氏依然嘴硬道:“拜師我沒意見,但不能住那邊,就讓陳先生隔幾天來一次,或者讓敏兒隔幾天去一次不就行了。”

謝晦也不知道該怎麽跟曹氏說,人家把人留在那裡,就是要培養感情,不然憑什麽人家要教你女兒?那是在教自己的兒媳婦!

陳先生若是開書院,只怕學生會多到整座山都容不下!

曹氏怎麽都不松口,謝晦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去說。

投資就跟圍棋一樣,要下先手才行,等人家功成名就了再動手,別人還會看得上你麽?

謝晦和曹氏雙方都不讓步,好好的一件事搞得一家人不歡而散!

謝敏躺在床上,腦子裡都是白鹿的影子。

其實他長得挺好看,個子也高,才四歲就好像是大人一樣,有一股英氣勃發的感覺。

如果不開口說話,有這樣的夫婿拉出去挺有面子的。

他做事蠻不講理,不知道為什麽讓人看到就很煩。為人很霸道,說一不二,也很沒禮貌。

但他似乎又很有本事,至少醫術驚人,做事很認真。

娘說女人的身子只能給自己的男人看,好像昨天不僅被白鹿看了,還被他摸了,嗯,摸了個遍。

一時間謝敏心亂如麻,她隱隱覺得自己這輩子很難逃出白鹿的魔爪了,如果不發生什麽決定生死的大事的話。

早上的那位陳先生,讓自己感覺深不可測,又不會讓人覺得陰森可怕。她下意識的認為父親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硬要自己嫁給白鹿。

恐怕父親母親是沒什麽辦法的。

但跟白鹿這樣的人一起生活……還是算了吧,事實上謝敏覺得陳先生這樣的男子更適合自己,溫文爾雅,有深度有內涵,長相也很不錯,如果他能年輕二十歲的話。

不知為何,謝敏覺得全身有一團火,七歲女孩顯然不會有什麽****,不會想男人。就是火,一股難以忍耐的灼熱!

小時候身體不好,有名醫說自己身體寒氣重,冬天腳從來都是冷的,正因為這樣,所以她看起來沒有妹妹謝韻活潑。

現在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灼燒她的身體!

“來人啊,我要沐浴!”

謝敏的臉上出現了不正常的紅暈,但謝晦和曹氏正在冷戰,沒有人注意她。

下人接好了熱水,灑下花瓣,謝敏立刻飛速的脫掉自己全身的衣物鑽進木桶。

好舒服!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在興奮!謝敏敢打賭,她從生下來到現在就沒有這麽舒服過!

說是飄飄欲仙都不為過。

忽然,謝敏看到一絲絲的血,慢慢的脫離體內,在木桶中看的格外明顯!她的全身都在滲血!

感覺不到一絲疼痛,而且還很舒服,但是,她確確實實在失血!

“救命啊!!”

隨著謝敏的一聲尖叫,整個謝府開始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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