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蒲,你知道嗎?其實朕真的很想殺你!”
台城的王宮內,陳蒲跟劉義隆正在下棋。像是老朋友一樣,但他們說的話卻是毫無憐憫,充滿著刀光劍影。
“是啊,你確實很想殺我,比如這茶水裡面就有劇毒,你明知道對我沒什麽用,卻也忍不住想試試,對麽?”
陳蒲把那杯“有毒”的茶又喝了一口,隨後吐了出來,全部噴到地上,就像是從來沒有喝進去一樣。
這對於能夠逆轉時間的人來說,其實只是小菜一碟。
“你現在服氣了嗎?”陳蒲的話很平靜,但卻讓劉義隆全身都在顫抖。
沒錯,這個國家是他的,但很多地方都是聽到不聽宣,他們不聽建康城的政令,而是聽寒山舍館的“江湖令”,對自己陽奉陰違。
而陳蒲這幾年建立的鐵軍,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為了不讓自己的威信崩潰,他強忍著裝作不知道。
“放心吧,再過一年你就不需要擔心什麽了,我可以在這裡保證,要知道你雖然恨我,但對於我的承諾還是很信得過的吧?”
劉義隆點點頭,陳蒲是他最想殺的人,沒有之一,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得不佩服對方國士無雙的身份。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沒有什麽值得顧忌的。
“知道嗎?當年有個皇帝,殺了我的女人,然後我就去把他給殺掉了,把他的國家滅掉了,你相信嗎?”
聽到陳蒲這樣大言不慚的說話,劉義隆很想仰天長嘯,笑話對方吹牛吹破天。
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對方沒有說謊,陳蒲也不像是個會說謊的人,很有可能,他說的就是實話,而且真正的情況可能比他說的還要誇張。
“你說的是真的?”劉義隆沉聲問道。
這個世界有了陳蒲,劉義隆沒有了發揮的空間,謝晦的女兒謝敏又是陳蒲兒子的掌中寶,他被謝家壓得喘不過氣來。
“我說的當然是真的,莫非你會蠢到現在還把我當普通人麽?你比你老子差遠了!”
陳蒲一說這句話,劉義隆就雙目赤紅,恨不得暴起傷人。
他最見不得別人把他跟他父親做比較。
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的劉裕如果是猛獸,那劉義隆只能算是小狗,頂多是聰明點的小狗。
“我是秦朝時候的人,所以你不是我的對手。”陳蒲下了一步,正好屠掉劉義隆棋盤上的大龍!
“你看,我又屠龍了。我能夠在秦朝的時候屠龍,自然也能在這裡屠龍,你無論用什麽手段都攔不住我,不信可以試試!”
“來人啊,護駕!”
劉義隆像是看見鬼一樣,猛的往後面退了好多步,陳蒲也沒有追上去,早就埋伏在四周的羽林衛,魚貫而入,全副武裝的圍著隻穿白色長袍的陳蒲。
“劉義隆啊,你好像是有點瞧不起我啊,就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就勞煩我動手麽?”
“都愣住幹什麽,快點上啊!!”
劉義隆此時已經有點歇斯底裡了!他驚恐的尖叫著,讓禁衛軍撲上去對付陳蒲。
“今天沒帶刀,所以我不打算殺人。”
陳蒲的身形快得像是閃電一樣,就是眨眼的功夫,所有的羽林衛全部都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們胸前的護心鏡全部都炸裂開來,但人還在地上抽搐,雖然受傷,但顯然沒有性命之憂。
“劉義隆,你知道你這個人有什麽特點麽?”陳蒲抱起雙臂,看著劉義隆在牆角發抖的姿態感覺很好笑。
“罷了,我說過了,一年之後,你就不必再擔心我,或者說我們了。現在北邊打過來,你打算怎麽辦?看你的樣子,似乎連淮水都守不住了啊。”
北方有魔女,跟拓跋嗣的軍師崔浩形影不離,打得南朝名將檀道濟苦不堪言。
“現在這種局面也是你造成的,你有沒有什麽對策?”劉義隆站起身,他也算看出來了,自己確實對付不了陳蒲,但似乎對方現在也沒想要他的命。
“現在我一點辦法都沒有,派多少人去都說去送人頭的。我們不出動,魔女就不會妄動,你只需要再支撐一年的時間就夠了,就一年。”
“我這樣做有什麽好處?”劉義隆沉聲問道。
他這個人最現實不過,沒有好處的事情那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你的好處,就是可以繼續安穩的當這個皇帝,我不會繼續架空你,不會和你手下的將領接觸,讓他們叛變,如何?”
陳蒲的話說得很無恥,這就好像是說,你乖乖聽話我就不跟你老婆上床,就會讓你有飯吃一樣。
“好吧,你贏了,但不要讓我找到機會,我一旦有機會,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死你,你給我等著!”
劉義隆惡狠狠的說道,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什麽陳蒲已經快要架空他了,卻還不取而代之,換成自己,早就造反了!
“哼,若不是擔心時空變幻太過於劇烈,打墨菡主意的你豈能活到今天!算了,跟你這個白癡說你也不懂。反正你現在該幹嘛幹嘛吧。
不該想的事情就不要去想,更別去覬覦不可能得到的東西,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說完陳蒲就大步走出台城,根本就不顧皇宮裡森嚴的守衛,或者這樣說,沒有人敢上前去問一句。
那個男人實在太可怕,他是碾壓這個世界的存在。
百無聊賴的回到寒山舍館,路過白露的房間,透過窗戶的縫隙就看到白鹿把謝敏脫成了小白羊,嘴唇在親吻對方有一點規模的胸。
平時古板的不得了的謝敏此時卻是媚眼如絲,臉上潮紅,不斷動情的撫摸著白鹿的臉。
“這個混球,他媳婦成年了就忍不住要下手,自己毛都沒長齊呢。”
子女的事情父親管不了,更何況那個人是五毒俱全的白鹿,看謝敏被他開發得神魂顛倒的樣子,被吃掉只是時間問題,主要是白鹿還沒有發育成熟。
畢竟這童養媳比白鹿大五歲呢,生理年齡。
坐到院子裡的石凳上,黑蠍子和張曉天都帶軍出征了,虞姬在帶孩子,墨菡在陪穎兒和辛追做風箏,陳蒲百無聊賴的看著院子裡的大樹發呆。
“樹猶如此,人何以堪啊!”
陳蒲說出了當年桓溫北伐時的名言。
在這裡不知不覺好幾年了,馬上兒子(白鹿)兒媳(謝敏)說不定都會分出去住,成家立業了,一時間讓陳蒲感覺時間飛快,一瞬間似乎就已經老了,就像這院子裡種的樹一樣。
“陳蒲啊,你老了啊,我還是七歲的小孩。等將來白鹿那個混球的孩子老了,我依然還是七歲,哈哈哈哈哈哈!”
一身道童打扮的李追風,出現在陳蒲面前。
“你今天這個打扮很適合你,比你那風流浪子的裝扮好多了。”
陳蒲揶揄了李追風一句。
“好吧,好吧,你贏了你贏了,哪一次你不把我氣死你是不會罷休的。”李追風經常出入建康皇宮,乃是陳蒲的傳聲筒,他的身份是這南朝宋的國師,專門招搖撞騙的那種國師。
“我今天去見劉義隆了,說實話,很失望,把侖心接來以後,我就把你扶成皇帝吧,后宮佳麗三千人,不是很適合你麽?”
李追風正在喝茶,差點把喉嚨嗆到。
“陳蒲,你不是吧,你居然把我扶成皇帝?你難道不知道我這一生追求的是什麽嗎?”
李追風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陳蒲。
“我當然知道啊,你這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玩女人不負責嘛。”
陳蒲一語道破了李追風心中最大的秘密。
沒錯,他就是這樣的人!
“好吧好吧,你贏了行不行,你跟侖心那個家夥一樣,都是我的克星。”
李追風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的對陳蒲說道:“我聽張曉天說你曾經殺過一個皇帝?是秦二世還是子嬰?我發現你也很吊啊,居然能屠龍。”
“其實我本來想讓他承受世間最痛苦的磨難而死,但最後還是原諒了他,一刀結果他了事,把鍋全部都推到項羽身上了。”
李追風不可置信的看著陳蒲,想不到這家夥居然可以無恥到這樣的程度。
“陳蒲,你不要哄三歲小孩了,是不是你還有女人墨菡不知道的,不然你肯定不會饒恕得罪你的人,你的性格我最清楚了,見色忘義,對男人最狠了!”
看到陳蒲一副心虛的樣子,李追風不依不饒的問道,好像陳蒲不說的話,他就會到墨菡那裡去告狀。
墨菡很小氣,除了她姐姐,哪個女人都不接受,因為她覺得那些女人都比不上自己。
“好吧好吧,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不然後果你懂?要知道你如果想複原,沒有我的幫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此話一出李追風就蔫了,陳蒲之所以能壓製他,就是因為他實在太想恢復自己的身體了。
“事情是這樣的……”陳蒲開始講述他人生當中最後的一段輝煌,如果不算楚漢相爭的末期整蠱劉邦的話。
……
子嬰帶著關中所有剩下的秦軍出征了,因為他不想坐以待斃。
他覺得只要能提前趕到函谷關,守住函谷關,那秦國還有理論上的希望,嗯,只是理論上的,實際上人心已經散了。
走了幾十裡地,子嬰最後還是停了下來,他有種預感,函谷關肯定是保不住了!
如果是別人,他或許還有那麽一點點希望,但那個人是陳蒲!
那個恨他到骨子裡的陳蒲,這個人神通廣大,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再說他也不敢走,青霜雖然是被軟禁,但只要自己離開,對方畢竟是大秦宗室,要反水簡直易如反掌,說不定自己前腳走,後腳就會被賣,這不是可能,而是很有可能會發生。
歷史上有很多巧合,子嬰現在所在的地方,叫鴻門!
鴻門位於陝西省臨潼區城東約5公裡的新豐鎮鴻門堡村。峭原由於被驪山流下來的雨水衝刷,北端出口處狀如門道,形似鴻溝,所以叫做鴻門。
這裡是項羽宴請劉邦的地方,但現在這個時空,或許已經不會發生。
子嬰走到這裡,開始心神不寧起來,反覆思索,最後還是決定退回去。
不是守住那座死氣沉沉的鹹陽,而是回阿房宮!
青霜在那裡,子嬰知道陳蒲一定會去,那麽,就在那個地方,做一個了斷!
該來的總是會來,他子嬰並不怕什麽。
出征的隊伍開始掉頭去阿房宮。
阿房宮被譽為“天下第一宮”,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統一的多民族中央集權製國家——秦帝國修建的新朝宮。它位於今陝西省西安市西郊15公裡處。
始建於秦始皇三十五年, 在渭河以南的上林苑,原來是皇家園林,始皇下令建造新宮殿。
《史記·秦始皇本紀》載:“始皇以為鹹陽人多,先王之宮廷小。吾聞:周文王都豐,武王都鎬。豐、鎬之間,帝王之都也。乃營作朝宮上林苑中。”
秦始皇在建立了秦帝國初期,還是非常愛惜民力的,他並沒有立即遷移政治中心,依然在全力經營先王的宮殿。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首都鹹陽人口急劇增加,渭北地區因受兩河(涇水和渭水)的限制有了人滿為患的感覺。
始皇帝肯定不願意跟這些“賤民”生活在一起,他喜歡更清淨一些,於是阿房宮的建造也提上日程。
在這個時空裡,阿房宮不僅完成了主體,甚至已經達到了住人的條件。
“怎麽?你不是要出征去和楚軍打生打死麽?怎麽有空來看我這個殘花敗柳了?”
青霜慢悠悠的抬頭看著雙目赤紅的子嬰,根本就沒把對方當回事。
“我覺得他要來了!”
子嬰沉聲說道。
青霜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摸了摸自己略微隆起的肚子,感受到肚子裡生命的跳動。
“那是你們男人的事情,我已經不想過問了。如果你不想我們嬴姓趙氏的血脈斷絕,你就不要打我肚子裡孩子的主意!”
青霜的話帶著狠辣,還有同歸於盡的絕決,但事實上,子嬰也確實沒想把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麽樣!
自己會是陳蒲報復的對象,嬴姓趙氏為數不多的人也是,或許帶著陳蒲血脈的孩子,就是他們這一脈最後的骨血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在這裡等著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