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蒲從項羽的院落裡撈回來一個人,韓信。
不算是什麽大事,但多少欠項羽一個人情。
人生在世,最難吃的三碗面就是人面,情面,場面。這話是杜月笙說的,但陳蒲深以為然。
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值。
因為看樣子此刻韓信雖然活著,但大概也跟死了差不多吧。
黑蠍子在戰場上徹底擊敗了他。然後項羽在官職上將他一擼到底。
這些都是外因,內因則是因為他太想往上爬,結果忽略了一些必要的步驟。
正如那些突然中了好幾百萬大獎的人都沒什麽好結局一樣。
他驟然得到將軍的位置,又缺少歷練,知識的積累也不夠。
只靠著自己的靈感和聰明才智,才勉強能坐那個位置。
一個孩童一下子坐到宰相那個位置,就算他再怎麽聰明,也是很難勝任的。
除非是生而知之,否則知識的積累,人生閱歷的積累是一個必不可少的步驟。
韓信比陳蒲還年輕,更別說對方已經兩世為人,而且早熟。
現在比陳蒲高出一個數量級的是黑蠍子。
黑蠍子前世在戰場上已經是千錘百煉的王者,而且還是能指揮精銳小隊,吊打各種不服的隊長!
然而穿越來這裡以後也是從最低級的軍官做起,一路殺上來,他現在各方面實力比此刻的韓信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已經是能夠吊打一路諸侯的實力。
但這並不是韓信最大的問題。
有的人靠運氣都能活到終老,比如雍齒,數次背叛劉邦,然而最後被封侯,活到老死。
有的人靠站隊就能笑到最後,這種人實在太多,多不勝數。
從龍之功往往比戰場拚殺來得快得多。
眼光和膽量往往也是種實力!
提前下注的本事不是誰都擁有的。
而這些韓信都不具備。
他最大的問題是,韓信那糟糕的政治嗅覺和極為遲緩的反應,還有那猶豫不決的性格,都暗示著他在謀身方面能力極差。
歷史上,哪怕他已經能夠打遍天下無敵手,最後還是不得好死!
更別說現在迅速的爬上高位,然後摔入谷底,讓這位歷史上的兵仙,失去了自我,徹底成為了一具行屍走肉。
“怎麽了,還沒恢復過來麽?沒吃好?不習慣?”
韓信之前被各種事情折騰得又髒又亂,渾身都散發著臭氣。一回來就被陳蒲推到一邊洗澡。
等對方洗漱完畢又吃飽喝足之後才來看他。
但陳蒲看到的韓信還是一個樣子,意志消沉,沒有精神,你問他什麽就回答什麽。
仿佛一具木偶。
“你以前不是跟我說要成為天下第一將星的麽?怎麽現在這幅德行了?”
陳蒲一邊小心的修剪自己的指甲,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態度有些傲慢,和他平常的時候不太一樣。
“呵呵,那些,那些都是當年的妄言,妄言。”
韓信露出討好的微笑,不好意思的說道。
敗軍之將,何以言勇。在陳蒲面前,韓信那點戰績是抖也抖不起來的。
“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輸,你也不知道你和別人的差距在哪裡。最近好好想想吧,就住在這裡的偏房,和白輝一間屋子。”
看到韓信這樣子陳蒲就很失望,看來,真的是自己那封信起了拔苗助長的作用。
本來歷史上的韓信不會一開始就坐到那麽高的位子,就是因為自己的推薦信,讓項梁下決心提拔韓信。
結果在高位反而得不到基層應該有的歷練。這是陳蒲萬萬沒想到的事情。
“我知道了。”韓信老實的回答道。
現在的韓信,估計和當初在漂母那裡混飯一個德行,人家給一口就吃一口,陳蒲已經沒有和他對話的興趣,打算從驪山回來再“教訓教訓”他。
如果回不來的話......那就讓這個韓信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裡吧。
我死之後,哪裡管洪水滔天!
陳蒲才不會管那麽多!
韓信離開後,陳蒲在桌上奮筆疾書,留下了一封書信,讓白輝給項羽,叫他關鍵的時候打開看,萬萬不可提前看,性命攸關。
他又給梅鋗寫了封信,讓他有可能的話,關照一下劉季,進軍千萬不能急躁,一定要以拖待變,說不定拖著拖著就會出現極為有利的情況。
陳蒲吹起輕音給的那支奇怪的笛子,專用的大鳥片刻就到了,叼著那封信就去找梅鋗了。
以前陳蒲在梅鋗軍營裡待過,那隻神奇的鳥就能找到地方。
處理完這些事情,陳蒲就安靜的閉上眼睛,等著晚上的到來。
他知道輕音一定會來找他的,因為對方對和氏璧殘片的需要更急切。
......
在驪山,秦瑤已經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建立了一個相當不錯的鄔堡。裡面的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她打算在這裡待著不走了。
避開了政治的紛爭,又遠離起義軍和秦軍戰鬥的沙場,說是世外桃源也不為過。
秦瑤的浴室裡,巨大的木桶裡冒著熱氣,裡面坐著一個絕色女孩,皮膚白皙如玉,面貌清秀,五官精致。窈窕的身材在氳雲水汽中若隱若現,哪個男人看了都會流鼻血。
此女只能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見!
“妹妹,我要是個男人,現在就要和你做,什麽都攔不住我,你真的太美了。”
秦瑤一邊給輕音揉著肩膀,一邊色眯眯的說道。
她的雙手不老實的往輕音的胸上面撫摸,對方青蔥白玉一樣纖細的手卻穩如磐石,不動聲色的抓住秦瑤的手,秦瑤無論如何都摸不到敏感部位。
“唉,陳蒲以前究竟跟你說過什麽啊,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我從來沒見過比你還色的女人。”
輕音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這個秦瑤有時候太過直率,床上的事情拿出來說都不是一次兩次。
這一趟她去追查了十幾年前的一件事,終於搞清了眉目,耗費了許多精力,實在是累壞了。
她來到秦瑤這裡的時候差點睡著。
結果就被秦瑤半推半就的把衣服全脫光了泡到有香料和藥水的木桶裡沐浴。
這種只有大秦皇家才能體驗到的高級服務,可以極大的解除疲勞,是秦瑤的最愛。
感覺和輕音脾氣性情十分相投,她還給對方按摩。
大秦皇室最美的公主,而且還是純潔的處女之身,親自動手按摩推拿,這服務也是獨一份了,連陳蒲都沒享受過。
“你整天都在做什麽,為什麽感覺這麽累啊。”秦瑤好奇的問道。
“說了你也不明白,反正就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話說陳蒲可能要來驪山,你準備好了沒有?”
輕音說的準備好了沒有,語氣十分曖昧挑逗。
秦瑤卻毫不在意的說道:“你看到我這雙大長腿沒,到時候緊緊夾住他的腰,榨乾他讓他第二天下不了床,還有啊......”秦瑤越說越不堪,已經往兩人的床上技巧開始說了。
輕音無聊的翻翻白眼,秦瑤和陳蒲的那些“小電影”都被自己研究過,虧秦瑤還在那裡炫耀。
還沒破身,就被陳蒲折騰得連連討饒的醜態,輕音看得一清二楚。
這也就是個在嘴巴上厲害的家夥!
“我有個絕妙的主意。我和陳蒲上床,你躲在一邊觀摩,怎麽樣?!一想想就好刺激。我的第一次你就可以見證一下了。”
知道輕音對陳蒲的心思,秦瑤不斷刺激著對方。
這個女孩實在是太漂亮,漂亮到她都動心了。
如果陳蒲不介意,她甚至想三人來一次雙飛,她趁機揩一下輕音的油。
輕輕的站起身,如女神一樣的身軀春光乍泄,然後輕音手一揮,黑袍就已經穿在身上。
秦瑤在一邊痛心疾首的罵罵咧咧,她還沒看清楚呢,就立刻被遮擋住了。
“這次我和陳蒲要去始皇陵墓辦事,裡面機關重重,你就不要進去了。還有那啥,那種事很消耗體力的,事情辦成了以後你把陳蒲榨成人****都沒意見,但之前不行,你們不能見面。”
輕音說的很嚴肅,美麗的臉蛋上帶著獨有的肅穆。
秦瑤不甘心的點點頭,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
秦瑤曾經是三軍主帥,知道主次輕重。
她又想大被同眠的事情,但她知道輕音是個很“矯情”的女孩。
不像她自己,喜歡一個男人恨不得馬上就去床上快活,喜歡就是喜歡,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毫無顧忌。
她不在乎陳蒲有多少個女人,輕音能下水那更好,那她還有個幫忙的人。
不得不說,人和人之間有很大的不同。
欣虹外表冷豔,床上表現卻如同蕩婦,特別是那細腰在男人身上扭動起來如同毒蛇一樣。叫床的聲音聲嘶力竭,又柔媚入骨。
輕音怎麽看怎麽不順眼。一看到這個女人就心頭火氣。
而秦瑤則是口無遮攔,內外一致,雖然她還是處子。
但外表看就不是個清純的女孩。
輕音卻和她相處極好。兩人什麽秘密都可以談,特別是秦瑤,對輕音幾乎是毫無保留。
如果陳蒲要開后宮,這兩個女人絕對是一夥的。
不過輕音有著自己的考量,身上的事情和秘密也多,陳蒲又是個“已婚男”,兩人的感情障礙重重。
能不能走到一起要看天才知道。
“好了,我去把你的情郎帶過來了。你把你娘當年為你做的那件嫁衣準備一下吧,反正你也不在乎名分,意思意思就行了。”
輕音說完就對著秦瑤揮手再見,然後消失在了空氣中。
“其實我也很在意啊,只是不想多生事端罷了,誰叫我是大秦公主呢,就算是醜八怪也有那些想得天下的人來咬一口啊。”
秦瑤眼神黯然,命運是公平的,給了你錦衣玉食,就必然會奪走一些東西。
比如父母親情,比如選擇夫君的權利,比如自己的未來。
所以她很珍惜與陳蒲之間的感情,哪怕這裡面充滿了很多肉體的欲望,並不是那麽純粹。
秦瑤相信自己如果是個醜八怪,而不像現在這麽美豔,陳蒲一定不會喜歡她。
但秦瑤不會怨陳蒲,因為當時如果陳蒲又矮又醜又肥,她也不會脫下衣服拉陳蒲上床。
即使那時她已經失德,被陳蒲看光了。
自己也討厭長得醜的,就別怨人家好色了好吧!
秦瑤注定只能低調,因為她的身份敏感。
別的不說。
如果陳蒲想奪天下,很簡單,這次來驪山把秦瑤肚子搞大,生個兒子,然後乾掉秦二世和趙高。
以他的能力這並不難做到。
然後跟章邯一起把項羽什麽的滅了,最後他的兒子就是大秦皇帝。
可惜秦瑤知道陳蒲志不在此,他甚至有意的避免佔有秦瑤的身體。即使兩人都已經,意亂情迷了,關鍵時候陳蒲也會停下來。
這是個不同尋常的男子,讓自己中毒太深了。
她拿出母親早年為她做的那件嫁衣,很簡樸也很好看。
“凡事都難以兩全,正如陰陽,必取其一啊。”
要身份就別要感情,要感情就別在乎身份禮法,秦瑤歎了口氣,收拾了一下心情,開始布置軍務。
陳蒲是她的男人,輕音是暗中保護她的人,這兩人去了皇陵地宮,自己的任務就是在他們進入地宮的時候,一隻蒼蠅都不能讓它爬出來,也不能讓它飛進去!
她必須做到,而且是不打折扣的完全做到才行!
出了一點意外,她會後悔一輩子。
秦瑤開始寫下一道道軍令,具體任務已經下達到十人隊,她要確保這次萬無一失。
......
“你去哪裡了,身上好香。”
當輕音出現在陳蒲的房間時,屋子裡瞬間就傳來一股濃鬱的香味。
“沒去哪裡, 在秦瑤那裡洗了個澡而已,她等你很久了,等辦完了和氏璧的事情以後,你去和她把那件事辦了吧。”
輕音說的那件事,陳蒲自然是知道。
除了上床,還能有什麽事!
只是他現在對輕音有意,對方似乎也有意,他們此刻卻在談論另一個和自己有情人關系的女人。
怎麽看怎麽感覺怪異啊!
輕音的話陳蒲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接才好。
一看陳蒲那呆呆的樣子,輕音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本來這次很危險,應該讓你享受下美女的滋味。畢竟很危險嘛,萬一翹辮子那不是遺憾麽。只是你現在必須要調整到最佳狀態,房事還是暫時不要想了。”
輕音說得如此露骨,陳蒲真想問問她這麽“豪放”是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