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陳蒲和輕音兩人一唱一和,念出了這對流傳甚廣的對聯。
其中上聯指的正是項羽!
“破釜沉舟”的時間,似乎不久就會發生。
之前還默默無聞的項羽,將會從此以後一鳴驚人!
“破釜沉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如果你真的想當然歷史會那樣走的話,我估計已經可以準備為你收屍了。”
輕音半開玩笑的說道。
剛才那一點默契的氣氛被打亂,陳蒲心中黯然。
這裡的情況和那些歷史書上寫的,實在是有太多地方不能相信。
同樣的結果,過程會完全超乎你的想象,造成那些事件的原因也完全不一樣。
這是一個詭異的世界,或許歷史的本來面貌就是這樣的。
真正的細節決定成敗。
你看,陳勝死了,項梁敗了,章邯牛逼了,韓信依舊落魄,不是和歷史上“完全一樣”麽?
但台下的東西卻是完全不同了,至少和自己想象得完全不同。
其中有太多的波折。
“我說你還是別悲春傷秋了,咱們趕緊出發吧。這次去驪山皇陵非常重要,你別以為逸仙沒辦法取出那塊殘片,他很厲害的。”
輕音的樣子看上去很急切,陳蒲歎了一口氣。
很多事的脈絡他還沒有探查清楚,現在幾乎就是要跟逸仙攤牌,難度貌似不是一般的大,搞不好會把章邯也給坑了。
在戰場上章邯是頭號大敵,但在這件事情上,章邯不僅不是敵人,某種程度上說還可以算是夥伴。
“好了,我們走吧。”
藍光一閃,陳蒲發現眼前的事物都開始變得模糊。
輕音那張面具在藍光的照耀之下格外的詭異。
“我們現在是去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陳蒲以為他兩人是一起走去驪山皇陵,沒想到輕音二話不說就使出了“黑科技”。
“兩點之間,點對點最短,莫非你還要把那條線段也走一遍麽?扭曲時空,最基本的時空應用罷了,只要有追夢在手,一切都不是問題!”
陳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無非是時空能量的應用罷了。
把鹽溶解進水很容易,二者分離可就難了,但也不是煮水這樣簡單粗暴。
時空變換所需要的能量可能遠遠小於自己的想象,只是那種能量形式極為特殊罷了。
眼前的場景已經變換完畢,陳蒲發現自己已經位於一個山谷之中。
“其實並沒有走多遠,想和你談談,其實到皇陵下面去也不差那一兩個小時。”
尼瑪,說快點去的是你,還使用空間技術,搞得心急火燎的。
說不急的也是你,說要談談的還是你。
這件事究竟到底急不急啊!
陳蒲真是凌亂了。
他發現輕音雖然做事一向爽利,為人也大氣,但依舊是女人,有著女人獨有的猶豫矛盾和行事反覆的特點。
“秦趙長平之戰,趙國被坑殺四十萬人,其中別有內情,當年逸仙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被我父親派來。”
輕音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和陳蒲並排坐下。
“當時人力極為有限,四十萬奴隸可以做很多事情,但卻是都坑殺了。我父親懷疑有人興風作浪,便讓當時青年一輩的翹楚逸仙去查這件事。”
輕音的語氣很感慨,不過基本上不出陳蒲的意料。
逸仙果然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就是在輕音他們那群人裡,能力也是出類拔萃的。
“是不是傳送的時間段出現了錯誤,推後了幾十年,逸仙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找不到當時的證據了?”
陳蒲不需要想就知道大概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逸仙不可能活蹦亂跳活到現在。
而且陳蒲還發現,逸仙極有可能跟自己一樣,來的時候是單程票,不能回去的。
而輕音等人顯然是來去自如。
輕音點點頭說道:“你猜的很對。不過逸仙找到了一些關鍵性的東西,卻又不拿回來,他要用那些東西做自己的事情。”
“長生不死!”
陳蒲和輕音同時說道!
“果然這些事情你都猜到了。當年白起為什麽會坑殺這四十萬人,後來又被秦昭王賜死,相當蹊蹺,於是逸仙潛入大秦皇宮,還真被他發現了。”
陳蒲覺得逸仙肯定是“逾期不歸”,然後就真的回不去了。
他手裡肯定有“前一個人”的遺產,能夠繼續長生不死的試驗。
“當年白起或者是他身後的人,是要舉行某種儀式吧,應該和皇陵裡的那個大陣一樣的。”
陳蒲淡淡的說道,這條線他早就想明白了,而且他也猜到穎兒是怎麽來的了。
輕音詫異的看了陳蒲一眼,她實在是想不到這個男人的邏輯能力如此的強,很快就剝繭抽絲,說到事情的關鍵上面了。
“秦始皇一直是想長生不老,驪山皇陵又是修的如此詭異,始皇帝死的也是如此突然,如此倉促,我一直懷疑裡面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道道。”
思路被打開了,陳蒲似乎已經慢慢的解開思維裡的那些死結,一些原來的不可能都變成了可能。
逸仙一些怪異的舉動,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逸仙一定是發現了一項可以實現,但還有很大缺陷的秘術,可以長生不老,以及當年遺留下,已經失敗的一些資料和剩余的東西,對吧?”
話都已經被陳蒲說完,輕音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自己真的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
“確實是這樣,然後逸仙現在可能已經離真正的長生不老很近了,也許他就缺那麽幾個關鍵東西罷了!”
輕音的語氣很有一些擔憂。
看著輕音這樣說,陳蒲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完全是。如果你有了一個有風險的試驗,肯定不會拿自己當做第一個做試驗的。所以我猜測,所謂的轉世和長生不死,逸仙應該是多年前用過一次的,只是他失敗了而已。”
逸仙自私自利,心思冷酷。在他眼裡任何人都是可以犧牲的。
他雖然癡迷穎兒,不惜“轉生”還要糾纏不休,但這何嘗不是希望自己有一個女人能一直陪伴呢?
這種所謂的愛,其實還是自私的佔有。
“如果我沒猜錯,辛追體內的穎兒,就是上次失敗的副產品!!”
陳蒲站起身,看著山谷裡慢慢落下的夕陽,眼裡有一絲痛惜。
輕音完全震驚了,陳蒲說得分毫不差。甚至有些她不太清楚,也是處於猜測的東西,也被說了出來。
陳蒲轉身回過頭看著石頭上坐著的輕音,兩人的眼睛似乎能進行思想的交流。
他的睿智讓輕音心動了。
“長生不死並沒有什麽用。要同時具有超凡的能力才有效果。逸仙一定是一次想要太多了,結果才會失敗的。”
陳蒲是站在逸仙的角度考慮問題。
如果有了一千年的壽命,但卻只是一個普通人,那有什麽卵用?
作為陪襯的穎兒可以手無縛雞之力,但逸仙自己怎麽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要的不是長壽,而是成神!
陳蒲是不會追求什麽長生不老的。自己認識的人,親密的人一個個的死去,老去,活著又有什麽意思呢?
一個人最了解的不是自己,而是敵人!
陳蒲知道自己逸仙有多麽不同,那個人無比的自負和狂妄!這種人,是個完美主義者!
既然機會擺在眼前,逸仙就不可能放過。他要成為超越所有人的存在。
“總之不管怎麽說,只要拿到和氏璧殘片,逸仙所有的機會計劃都會進行不下去。這次我們去的目的就是要拿到和氏璧,然後盡量不要動皇陵裡的其他東西。”
這一點輕音已經非常確定,無論逸仙的秘術是以什麽形式去發動,都需要有一個媒介。
時空能量的媒介正是和氏璧的殘片。
做飯的材料可以自己隨意準備,但是沒有了炊具,那只能生吃!
輕音的辦法很簡單也很危險,從源頭上毀掉逸仙的“長生夢”,一勞永逸!
缺陷就是會被這家夥恨到死!
“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到達那裡了。”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天色也暗了下來,他們必須快點趕路了。
“因為有些儀式可能已經開始了對嗎?”
陳蒲看著輕音的眼睛,好奇的問道。這是他最後一個確定的猜測。
“沒錯,已經開始了,一台機器運轉,即使缺少零件,也是可以運行的......”
說完這句話,輕音就暈倒在了陳蒲的懷裡。
摸了摸鼻息,陳蒲發現對方可能真的只是太累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去追查什麽事情會這樣勞累。
是不是因為帶著自己做“時空旅行”比較消耗精力?
一塊紅色的寶石從輕音那寬大的黑袍裡掉了出來。
陳蒲從地上撿起來,這塊寶石散發著妖豔的光芒,不知為何,讓陳蒲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那種東西不是你這樣的人能夠觸碰的。”
突然陳蒲眼前出現了一個男人,一個帥得讓其他男人想死的家夥。
“月先生,你怎麽來了。”
眼前這個人就是傳授陳蒲劍術的月先生,其實力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要捏死自己用頭髮就能做到。
“你想不想看她的模樣?絕不是醜八怪哦。”
不知道為什麽,月先生竟然拿起寶石以後就跟陳蒲開起了玩笑。
“別擔心,她不會醒來的,就算你現在要了她的身子,和她共赴巫山雲雨她也不會醒來。怎麽樣,揭開面具看看,然後放回去,她不會知道的。”
月先生的提議很有誘惑力,不過陳蒲還是搖搖頭說道:“算了,雖然這並沒有什麽,但我還是不想破壞我的原則。
原則一旦失去就會永無休止。拿下她的面具也許我就想偷吻她,偷吻了她或許我就想脫光她的衣服看她的身子。誰知道在內心邪惡的欲望下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月先生欣賞的對陳蒲點點頭說道:“你很不錯,難怪她這麽信任你,而且你對人性的把握很準確。阻止逸仙,這就是你需要還給我的東西。絕世劍法難道不需要交學費麽?”
陳蒲木然點頭,他當時還沒感覺,後來就越來越覺得奇怪。
因為“定魂劍法”的威力實在是太大,就他這種三腳貓都能橫掃一方,就像一個陌生人給你幾個億,難道你就不會奇怪他為什麽要那麽做麽?
難道是因為長得帥?再帥能帥過月先生?
現在看來他傳授自己劍術顯然是擔心自己太菜,會被逸仙生吃。
“你既然這麽厲害,相信一個照面就能拿下逸仙,何必需要我這種弱雞上去跟他互嘬?”
陳蒲看著月先生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眼睛裡看出什麽來。
而月先生只是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塊發出妖豔紅光的寶石,不久紅色褪去,變成了純潔的白光。
他擦了下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顯然剛才的舉動對他來說也不輕松。
“我答應過逸仙的父親,不殺他的子孫,之前怒極攻心我就刺殺過逸仙一次,砍下了他一隻手掌,天意如此,不能再違背了。”
月先生說的振振有詞,陳蒲心裡卻是不屑一顧。
他這麽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只是不希望自己知道罷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月先生對自己沒有直接的惡意,雖然他也可能會無意的把陳蒲推入絕境。
“我走了,你照顧好她。”說完月先生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陳蒲看了看昏迷的輕音,心想這女孩還需要我來照顧麽?
如果她不昏迷,吊打自己毫無懸念吧?
天色已晚, 還好樹林裡枯枝很多,陳蒲燃起了篝火,氣溫也漸漸降下來。
他抱著輕音,看著熊熊燃燒的火堆出神。
發現自己被陳蒲抱著,輕音的臉羞得通紅。
很多事情是她醒著的時候不敢做的。月先生和陳蒲的對話,她都聽得到,但就像是靈魂出竅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現在能動了,她卻又不想動了。
輕音稍微扭動了一下身體,尋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陳蒲懷裡。
陳蒲感覺懷裡的女孩動了一下,不知道她醒來沒有。
如果醒了再抱著就很無禮了。
想了想,陳蒲假裝自己沒有發現,輕音也假裝自己沒有醒來
兩個心懷鬼胎的男女,第一次突破了禁忌,親密的摟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