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關外的楚軍營地裡,陳蒲正老神在在的聽劉邦派來的傳令兵給自己下達軍令。
“蒲將軍,主公讓你繼續向嶢關進發,開路搭橋,為大部隊行軍做指引。”
這個傳令兵不知道是不是新來的,不知道蒲將軍是誰,對陳蒲說話的語氣相當生硬。
最近劉邦大軍急速膨脹,多了不少新人,不認識蒲將軍是誰也很正常,並不算什麽讓人吃驚的事情。
不過這位“聽眾”似乎也是魂飛天外,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更沒注意到他的語氣。
“啊?抱歉,你剛才說什麽了?是讓我繼續前進麽?行了,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陳蒲似乎剛剛回過神一樣,不耐煩的擺擺手,之前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這位傳令兵似乎脾氣頗大,哼了一聲就走了,看都不再看陳蒲一眼。
隨著劉邦勢力的膨脹,他身邊的人也是水漲船高,牛氣得不得了。
等那人走後,陳蒲輕聲歎了一口氣。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個傳令兵身上。這幾天發生了一些鬧心的事情,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唉!這都叫什麽事啊!陳蒲感慨自己的生活一片混亂,已經到了無節操無下限的地步了。
他拖著有些虛浮的腳步回到帳篷,床上居然坐著一個絕美的婦人,跟秦瑤的樣子還有幾分相似,這人不僅年輕,樣貌出眾,而且帶著一股貴氣!
她就是李由的正牌夫人,大秦公主,青霜!
看到陳蒲進來,青霜平靜的說道:“你不必擔心,等我身懷六甲之後,就會離去,不會纏著你。我們贏姓趙氏欠你的,自然會還給你!還請你遵守諾言,不要帶兵攻打嶢關!”
青霜的面色很冷,但卻毫不猶豫的解開自己的衣裙,很快一具白玉觀音就出現在陳蒲面前,衝擊著他那脆弱的神經。
奇怪的是陳蒲似乎對此習以為常,並不覺得驚訝。
青霜也似乎並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她熟練而粗魯的把陳蒲壓到床上,兩人片刻後就糾纏到一起難舍難分。
以陳蒲的為人,他本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但一想到秦瑤的慘死,他的雙目就變得赤紅,心也變得冷硬。絲毫不憐惜的單刀直入,沒有任何前戲,完全把對方當做了發泄的對象。
帳篷裡男人沉重的呼吸和女人若有若無的呻吟混合到一起,成為一首迷亂的樂曲。兩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們都是理智的人,但卻因為各種原因用這樣的方式發泄著心中的痛苦。
這是一種帶著自暴自棄的叛逆!
青霜把陳蒲當做李由,陳蒲樣貌清秀,俊朗,除開家世,比李由更有男人的味道,最重要的是,他會打仗,而且比死去的丈夫更勝一籌。
她願意為這樣的男人寬衣解帶,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話。就算為了大秦,假如要委身的男人太差,以自己高傲的性格,恐怕也難以做出這樣的事情。
比如遇到劉邦,青霜就會把自己的腰帶拉得緊緊的。
而陳蒲只是把青霜當做秦瑤的代替品,發泄著心中的戾氣。
殺秦瑤的是她的親哥哥,而青霜是秦瑤同父異母的姐姐,她為了讓陳蒲放棄攻打嶢關,獻出自己的身體,並承諾為陳蒲生一個孩子傳宗接代為代價,彌補子嬰殺掉秦瑤腹中孩子的錯誤。
她希望得到陳蒲的諒解,不要把仇恨發泄到大秦的皇室身上,更不要把關中無辜的人卷入其中。
這關系真的……很混亂。
青霜的面色由矛盾變為嫵媚,又出現不可控制的陶醉迷亂,身體完全背叛了意志,積極配合著陳蒲,瘋狂的榨取。
比起秦瑤,她更放得開,身體更需要男人。
青霜本來只是想懷上陳蒲的孩子,發泄李由死去的痛苦,拯救這搖搖欲墜的帝國。
但身體卻越來越迷戀這種畸形的欲望,不能自拔。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天和陳蒲在床上無數次的歡好癡纏,究竟是為了挽救大秦,還是對妹妹秦瑤的歉意。
又或者只是為了自己身體的愉悅,滿足很多年未行房事,身體內那蠢蠢欲動的渴望!只是為自己的放縱找個借口。
臉上全是滿足的笑容,青霜的表現說明她已經暫時忘卻一切,把自己當做一個純粹的女人……
雲雨過後,青霜趴在陳蒲的身上,如同一灘爛泥,不能動彈。
“這樣做,值得麽?”陳蒲輕輕的撫摸著青霜那光滑的背脊,在她耳邊問道。
青霜沒有說話,而是顫抖著吻上了陳蒲的嘴,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陳蒲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樣,只能被動應對。
這一個吻昏天黑地,不能自已,兩人似乎用這種方式放肆的發泄著心中的痛,青霜的淚水流了陳蒲一身。
唇分之後,青霜的情緒徹底失控,一邊抽泣一邊無力的咆哮著。
“我還能怎麽辦!我也是個女人啊!誰能讓我依靠一下!我真的好累啊!”
“啊!啊!啊!”
她一點力氣都沒有,小手卻如棉花一樣無力捶打著陳蒲結實的胸膛,哭著哭著,最後沉沉睡去。
“唉!”
青霜睡著以後,陳蒲輕聲歎息一聲,悄悄的起床。
又一次白日宣淫,這已經是這些天來的第幾次,陳蒲都不記得了。原本他帶著恨意,決定搞大青霜的肚子,然後始亂終棄。
每一個為子嬰求情的人,他都不會放過,因為任何人都無法打消他心中的恨意。
你既然自投羅網,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陳蒲當時拋卻了良心和基本的道德底線,純粹是為了玩弄青霜而發泄著自己的欲望。
現在他又有些心軟了。
如果不是為了親手報仇,他此刻應該在項羽的大軍之中。而現在,或許是離開的時候了。此刻他已經萌生退意,打算寫信跟劉邦告別了。
心太累,感情也變得混亂。他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青霜和背後除子嬰外的大秦皇室,特別是如果青霜懷了他的孩子的話。
回想起這些天發生的事,就像是做夢一樣,讓人不敢相信。
大約一周以前,陳蒲一邊等珊珊未到的劉邦,一邊派人偵查秦軍動向,不出意料,秦軍全線收縮。
沿路上的關隘,基本上已經放棄。子嬰象征性的留下百人守著那些小關隘,防止盜匪什麽的,其余的人都消失了。
“子嬰這家夥還真不能小看。”陳蒲有點感慨子嬰的反應速度。
自己一頓老拳把秦軍打得哭爹叫娘,但對方並沒有崩潰。子嬰調整了部署,嶢關以東的部隊全部撤出,陳蒲估計這些人是到了嶢關背後的藍田集結整編。
陳蒲感覺自己就算近期想打仗,也找不到對手。
正確的估計敵人的水平,不被自己主觀的感情左右,是每個合格將領的必修課。陳蒲不會因為憎恨子嬰就看不起對方。
恰恰相反,陳蒲從來都不覺得一下子就能打垮子嬰,如果對方是酒囊飯袋,當初如何能在逸仙的幫助****自己呢?
“蒲將軍,我們在巡邏的時候抓到一個人,不對,是一輛馬車,也不對……我說不清楚,您自己去看看吧!”
突然一個斥候回來稟告,發現了新的情況。這個斥候說話語無倫次的,陳蒲看到就覺得好笑,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那名斥候如蒙大赦,不好意思的擦擦額頭上的汗下去了。
陳蒲在手下人的指引下來到武關內的居住區,然後就發現一輛極為煊赫的馬車停在顯眼的位置。
陳蒲敢以性命擔保,自己從未見過如此裝逼的馬車,又寬又大,周邊還鑲著金邊,說是這時代的勞斯萊斯也不為過!
車夫已經被關押起來,看起來是馬車的主人身份尊貴,那些斥候們不敢輕舉妄動,於是讓陳蒲過來看看。
陳蒲繞著馬車轉了一圈,咬了咬牙決定進去看看!
那我就看看這“勞斯萊斯”裡面坐的是什麽人吧!
陳蒲好奇的拉開馬車的木門,一位傾國傾城,容貌不輸秦瑤的美麗女子正端坐在馬車的一頭,另一頭相對的位置空著在,似乎是專程在等人。
那一刹那,陳蒲以為自己眼花看見了秦瑤,後來仔細看才發現不是。秦瑤雖然對他死心塌地予取予求,但實際上也不過二十出頭。這個女人看來了似乎已經超過二十五歲了,正是女人最香醇的年齡。
“蒲將軍,妾身青霜,已經恭候多時。”
她就是青霜!?李由的正妻?大秦赫赫有名的公主?
陳蒲內心吃了一驚。
秦瑤在政變前,除了外貌美豔,薄有名聲外,基本上沒人知道這個公主。簡而言之就是她母親不受寵或者早死,也不怎麽受始皇待見,沒有地位。
而青霜則不同,很早就嫁給李由,當時李斯的權勢比趙高還厲害,這位公主也是備受始皇恩寵的大秦明珠。
聽說其為人忠貞又機敏果斷,乃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女中丈夫!
只是沒想到顏值也會高到這個程度。
這個美麗女人作了一個請的姿勢,陳蒲頓了一下,心想現在武關是自己的地盤,就算殺了眼前的女人,又有誰敢說三道四麽?
她還以為現在的大秦是十年前的大秦麽?
陳蒲下定了決心,輕巧的坐到青霜的對面,眼神平靜的看著對方。
“呵呵,贏瑤妹妹那麽高的眼光,看中的男人果然是人中龍鳳!”
青霜臉上帶著笑容,眼裡卻是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過。
伸手不打笑面人,青霜這樣恭維自己,陳蒲也不好說什麽,只是尷尬一笑。
“現在是多事之秋,路上匪盜眾多,不怎麽安全。青霜公主還是快回嶢關吧。”
陳蒲的話中綿裡藏針,暗暗指出自己兵鋒已經指向嶢關,大秦已經朝不保夕。
“陳蒲,我把我夫君的屍首埋在嶢關了。”
青霜沒有接陳蒲的話,而是把陳蒲放到李由胸口衣服裡的那枚印信遞給他。
話說到這裡,一切虛偽的掩飾已經毫無必要。
“雖然我夫君是因為你而死,但並不是你動的手,而且他是求仁得仁,我,不打算報仇了。”
青霜輕輕的談了一口氣,陳蒲隱隱感覺二人的關系並是傳說中的那樣不離不棄,至少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從青霜的臉上看得到遺憾,但卻沒有那種失去摯愛的悲傷。
“各為其主,李由將軍的事情,即使時間再倒回去一次,我的選擇還是一樣。”
陳蒲的聲音很低沉,但卻帶著不可辯駁的力量。青霜點點頭說道:“謝謝你給他的體面,我知道做這件事的人只會是你,正如當初用溫柔征服了贏瑤妹妹的心一樣。”
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陳蒲現在很害怕聽到贏瑤,也就是秦瑤這個人的事情。就像是小心翼翼保護起來的傷口,害怕被人觸碰一樣。
“說吧,你大老遠冒著這麽大的風險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剛剛友好一點的氣氛又變得緊張。但是陳蒲不在乎,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會和這個女人有什麽交集,自然也不必客氣什麽。
“我希望你放棄攻打嶢關,回到項羽的北路軍當中。”
陳蒲剛剛準備反駁對方,青霜突然站起來,把頭湊過來死死的盯著陳蒲的眼睛說道:“不要說身不由己什麽的這樣的話,大秦裡面除了贏瑤以外,大概不會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呵呵,你在開玩笑!”陳蒲並不吃她這一套,毫不示弱的和對方對視著。
“那些諸侯的大軍如果沒有你,現在早就被滅掉了,你以外自己低調就沒人注意了麽?”
青霜笑眯眯的坐下,拿出一個精致的酒壺和兩個酒杯,倒滿酒,遞給陳蒲一個杯子。
“敢喝麽?戰無不勝的蒲將軍?是不是怕我這個小女人?”
充滿挑釁的話語, 之後青霜把酒一飲而盡!
艸!我被改造過的體質,這個時代除了月先生他們的藥以外百毒不侵的,我還會怕你不成!
陳蒲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就算這酒有毒,我這個七尺男兒豈會怕你這個女流之輩!”
“呵呵,我之前已經吃過解藥了!”
“呵呵,忘記跟你說了,我體質特殊,不怕那些什麽毒藥。”
陳蒲一臉風輕雲淡,平視著對方。
青霜抽出一把匕首,慢慢移動到陳蒲的脖子上說道:“那就看看你是不是那麽好的運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