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蒲面前是千軍萬馬,但攻防的方向似乎是反過來了。【最新章節閱讀】
與其說是陳蒲硬抗數千人,倒不如說更像是他一個人追著一群人在跑。
陳蒲前面空無一人,慢慢朝前走。
落在後面逃跑的家夥,總會有一些時不時的倒下。
逸仙臉上難得露出凝重的表情。
不過子嬰倒是很鎮定,疑惑的望著逸仙。他不相信陳蒲一個人能乾掉包括自己和逸仙在內的所有人。
“這是定魂劍法第三式,浮光掠影,別看他沒動,其實真身在瘋狂殺人,速度已經超過了時間所以你看不到。”
這話太過深奧,子嬰無法理解。不過有一點還是聽明白了,那便是這劍招非常厲害,連這位神通廣大的前大秦國師都無法應付。
其實有一點逸仙還沒說。
既然超越了時間,那短距離的空間移動已經毫無意義,除非你能比光還快,否則逃跑就是妄想。
這就是為什麽他還站在這裡的原因。並非他認為自己能接下陳蒲的這一招,而是因為逃跑根本就沒有用!
眼前的士卒像割麥子一樣的倒下,到處都是血腥氣在彌漫。
不斷有人從子嬰身邊衝過去,士氣已經崩潰,但子嬰也沒有阻攔,因為人實在太多,根本就阻止不了!
“今天你們都要死!”
陳蒲一聲怒吼,數十個人頭被斬下,子嬰終於不淡定了,略微有些焦急的看了看逸仙。
現在這逸仙是最後的指望,他不認為自己能在這詭異的劍招下活著離開。
“我去會會他,你自求多福吧。”事實上逸仙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聽覺和視覺全部無效,他只能憑著自己對危險的感知來抵擋陳蒲的“招式”。
“陳蒲你一定不知道吧,浮光掠影是一種極美的劍法,本身卻是用來修剪樹枝用的,當然,這也是因為我沒見過他用這招殺人。”
逸仙慢慢的上前,走到陳蒲對面。
他話裡面的信息量極大,但子嬰卻聽不明白。
逸仙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長的傷痕,隨後他用細劍擋下這不可見的一擊,火星四S!
這下子嬰看明白了,不是對方攻擊不可見,而是速度太快自己都看不到。
那或許都不是什麽奇特的招式,只是因為速度太快,以至於對方根本就無需花俏,直接找要害就行。
無堅不破,唯快不破!
逸仙苦笑著摸了摸脖子,沒想到傳說中的定魂劍第三式浮光掠影如此厲害。
這名字起得太貼切了。
看不見摸不到,但又真實存在。
還好此時陳蒲殺氣太重,不然他真要把命交代在這裡不可。
想的略微一愣神,逸仙發現自己整個手臂都與身體脫離!
幾乎是毫無征兆!
分離的那一刻他幾乎都沒有感覺到疼痛,然後如潮水一樣的刺痛才讓他要昏厥。
逸仙扔下劍,用拿劍的手摸了一下斷臂的傷口,鮮血立刻就停止了噴湧。
“唉,托大了,今天大概要交代在這裡了。”
逸仙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落下。
顯然剛才陳蒲凌厲的一擊讓逸仙也有些吃不消。
還好是那支斷了手掌的手臂,不然逸仙現在就要跪了。
“誰都跑不了,你們都要死!”
陳蒲嘴裡反覆的說著這樣的話。但此刻不論是逸仙還是子嬰,都沒把這句話當做是妄言!
要知道,先前逸仙在子嬰眼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現在居然被對方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先前是胳膊,現在是大腿!
又是一個瞬間,逸仙感覺到一股極為危險的殺氣,他的大腿以一種極為不雅又詭異的姿勢偏移了一步,堪堪躲過了陳蒲必殺的一擊,又是血流如注。
腿沒斷,但肯定受傷了。
逸仙不動聲色咬碎早就含在口中的一顆珠子,隨後他的身影消失在虛空中。
消失之前,胸口似乎又中了陳蒲一劍。
逸仙的逃跑在子嬰的預料之中。他覺得對方這次元氣大傷,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要知道古代失血過多就等於是死亡。
子嬰有些揪心的看著一步步朝著他走來的陳蒲,如同被一頭極為凶殘的猛虎盯上。
不過也是,陳蒲這次至少殺了幾百人,比猛虎什麽的厲害多了。
至少沒聽說哪個猛虎一口氣咬死幾百個人的。
子嬰一箭S出,他對自己的箭法還是有信心,更何況現在離得是如此近。
箭在半空中掉落。
子嬰的心沉到谷底,他和那些逃跑的人不同,逸仙都不跑,說明逃跑毫無意義。反而會把後背露出來,被對方像殺豬一樣殺掉。
子嬰拔出佩劍,準備接受陳蒲的一擊,如果他能接住的話。
這是用手接球和用臉接球的區別。
突然,陳蒲單膝跪倒在地上,用劍支撐著身體,似乎再也無法移動一步。
他幾次都想掙扎著站起來,但都沒有成功!
子嬰突然發現自己可能真有上天庇佑!
這家夥那麽凶猛,連逸仙都阻擋不住,現在居然沒力氣了!
不過想想也是,這種逆天的劍法,對體力與精神的要求一定極大。
不然還要不要別人活了。
子嬰小心翼翼的拿著劍,慢慢朝前走去。
他要趁陳蒲喘息的機會,殺掉這個心腹大患。
此人不死,自己別想睡一個安穩覺!
突然一陣風吹過,一個戴妖異面具的神秘黑衣人向子嬰刺出詭異的一劍,子嬰連退五六步才勉強躲過對方。
“你走吧,今天到此為止了。”
子嬰沒想到對方開口,居然是個女人,而且聲音還那麽好聽。
來的正是消失多日的輕音。
“你是誰?為何多管閑事!”
子嬰沉聲問道,語氣極為不悅。
“再不走我不介意替他殺你!”
輕音淡淡的說道。
子嬰恨恨的看了輕音一眼,轉身就走。
“等等!”
傳來跪在地上的陳蒲那低沉的聲音。
子嬰轉過頭,就看到了那雙仇恨的眼睛。
“我會回來的。”
說完這句話,陳蒲就昏厥過去了。
子嬰不再猶豫,拔腿就跑。
一轉眼功夫就跑得無影無蹤。
“你還是這麽拚命,你曾經也為我這麽拚命過,只是你都不記得了。”
輕音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她一手托起陳蒲,來到秦瑤身邊,看到這位如同睡著了女神的“情敵”,又是一聲歎息。
隨後他們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
這些天都變故讓人目不暇接!
先是秦二世身死於望夷宮。
隨後趙高又被斬於鹹陽宮。
最後掌權的秦瑤“圖謀造反”,但被“英明神武”子嬰陛下發覺,鎮壓了叛亂,她自己也死於亂軍之中。
只是屍首怎麽也找不到。
不是我不明白,是世界變化太快!
不過有一點大家弄清楚了。這場遊戲,最後的勝利者就是那個神秘的子嬰皇帝。
子嬰掌權後,顯示出了他高超的政治手腕。搖搖欲墜的秦帝國,似乎有被穩住的跡象。
但這一切陳蒲都不知道。
此刻他正在白鹿的白屋裡毆打嬴政,這位中年大叔當然不是久經戰陣的陳蒲的對手,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
白鹿若無其事的拿著木板修補白屋的破D,對兩人打得熱火朝天視而不見。
看到兩人都打得氣喘籲籲了,白鹿對著陳蒲喊道:“喂,你不要命了,這屋子快塌了,快來幫忙。”
陳蒲和嬴政一愣,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拿起工具給白鹿幫忙。
不久屋子又被整理得有模有樣了。
“總算逃過一劫,陳蒲,若不是白屋,你現在早就死了。那種變態的劍法你以後還是少用,你這不僅是讓自己死,也是讓我連轉生的能力都喪失啊!”
白鹿在一邊埋怨陳蒲道。
“還有你這個家夥也是的,人都死了還關心什麽王圖霸業,現在把陳蒲女人玩死了你開心了?”
白鹿又指責了嬴政幾句。
他這麽一鬧,三人都冷靜下來。
白鹿遞給陳蒲一杯J尾酒,遞給嬴政一杯啤酒說道:“算了,我們三個用一個身體,要同舟共濟才行。”
陳蒲的頭無力的垂下來。
好男人不會讓心愛的女人受一點點傷,然而他卻連保護自己女人的安危都做不到。
眼淚哭幹了也無法排除心中的痛。
“我也沒料到子嬰是如此的狼心狗肺!早知道這樣我不會讓你去辦這件事的!”
嬴政略有些愧疚的說道。
自己的兒子S殺自己的女兒,這酸爽估計只有歷代帝王家才能品嘗。
“那你會阻止我向子嬰復仇麽?”
陳蒲盯著嬴政的眼睛,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
“不會,隨意你怎麽做。大秦我不欠它什麽了,以後要死要活隨它去吧。”
嬴政帶著遺憾和不甘的說道。
“幹了這杯”!
男人高興的時候要喝酒,不高興的時候更要喝酒,雖然這裡的酒全是模擬出來的,只有味道而沒有什麽其他的影響。
陳蒲舉起了酒杯,嬴政也和他碰了一下杯,兩人同時一飲而盡。
“好了,走吧走吧,陳蒲你的意識要恢復了,這地方以後少來,每次都把我這裡弄得亂糟糟的。”
白鹿一邊說話,一邊罵罵咧咧的把陳蒲推出“酒吧”的大門。
眼睛緩緩睜開,眼前是一座大山。輕音的一身黑袍在山林中格外醒目。
“謝謝你救了我!”
陳蒲似乎還沒想起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對了,秦瑤,秦瑤呢?”
輕音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一個方向。
陳蒲慢慢走過去,發現地上挖了一個深坑,一具透明的類似水晶棺的盒子了,胸口C著斷箭的秦瑤安靜的躺在裡面,胸口放著一束美麗的鮮花。
睡美人大概不過如此了吧。
看到這副景象,陳蒲無聲的跪在地上,淚如雨下。
“對不起,還是沒有保護好你,我真的好沒用!”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輕音悄悄的拍打著陳蒲的背說道:“死者為大,讓她安息吧。”
陳蒲聽話的退到一邊,輕音打了一個響指,水晶棺蓋輕巧的蓋上,整個棺材宛如藝術品一樣。
“你有什麽打算現在?”
輕音問陳蒲。
“之前你為什麽不替我殺掉子嬰。”
陳蒲已經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那是你的事,即使是復仇,也必須由你來做,我不能代勞,更何況,我不能在這裡對這樣舉足輕重的人出手。”
陳蒲默然不語。
其實輕音說得很有道理。
男人哪裡摔倒了,就要在哪裡爬起來。失去了的,就要靠自己的力量奪回來。
快意恩仇是不錯,但必須得依靠自己的力量。
“謝謝你,我現在好多了,現在是在哪裡?”
陳蒲擦了擦眼淚,他覺得這次流的淚比他幾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洛陽附近,要給秦瑤立碑麽?”
“不必了,就讓她安靜的在這裡長眠吧。”
陳蒲突然想起東漢末年盜墓橫行,曹C的摸金校尉更是聲名顯赫。
還是不要立碑吧。
“我要走了,你想去哪裡,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輕音此刻就像是出租車司機一樣。
“去陳留吧,離這裡幾百裡。我想我的計劃需要一些改變。人不能隻為自己活著,我要給秦瑤一個交代。”
輕音知道陳蒲說的是什麽,但那些都是對方的事,還是那句話,她無法代勞。
輕音點點頭,不一會,兩人消失在虛空。
等他們消失以後,一名相貌極為俊美的年輕男子,出現在秦瑤的墓前面。
“得罪了!”
水晶棺從地上冒出來,但男子並沒有打開。
一眨眼,水晶棺和這名男子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除了地上的深坑,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一樣。
......
秦瑤發現自己位於一個神秘空間,胸口的箭已經消失,但疤痕仍在,顯然這裡不是夢境。
眼前是一名英俊的男子,正含笑看著她。
“我這是死了麽?”
“不,或者說你是介於死了和未死之間,你在秦代已經死了,但在別的時空則未必。 ”
這人說得太深奧,讓秦瑤無法理解。不過她從對方嘴裡聽出來,似乎還有一線生機。
“我們正在做一個試驗,缺一個試驗者,你想來試試麽?”
“那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就能活下來麽?”
秦瑤好奇的問道。
“是的。不過試驗也可能失敗。”
“好吧,我同意了,開始吧。”
突然秦瑤眼前一亮,出現了一道大門。
“走出去就行,讓陳蒲成為永遠的回憶吧。”
秦瑤聽得心中一緊,但仍然腳步堅定的往前走去。
她要為陳蒲傳宗接代。即使永遠都見不到他了。(本卷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