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瑤身死,子嬰逃過一劫,陳蒲因為使用定魂劍法第三式而昏厥的時候,墨菡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明顯有點哽咽。
陳蒲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條手帕,輕輕的替墨菡擦拭淚水。
“真是的,別的沒學會,哄女人一套一套的,老娘這眼淚都停不下來了,以後讓小欣和小悅看見不是笑話麽。”
墨菡在陳蒲懷裡變換了一個舒適的角度。
剛才顯然只是在撒嬌,而不是對丈夫有什麽意見。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逝者已逝,現在即使悲痛也是毫無意義。”
陳蒲的語氣淡然,但其中飽含滄桑。誰都不知道這道傷口有多深,發作起來痛徹心扉。
墨菡點了點頭,即使陳蒲很愛侖心,到這裡來還不是和她玩心肝寶貝的遊戲玩得飛起。
娃都玩出三個來了。
原因還不是因為根本就無法改變殘酷的現實,還不如珍惜眼前人。
“秦瑤的事情先不說了。你現在倒是說說看,那個定魂劍法第三式是怎麽回事?還有子嬰最後怎麽死的?”
墨菡知道陳蒲對自己在乎得不得了,每天都會親自下廚做合她口味的飯菜,脾氣也是百般遷就。
相愛簡單,相處很難。墨菡脾氣很硬,又好面子。如果不是陳蒲時刻哄著她捧著她,現在她肯定不會這麽自在愜意。
陳蒲帶孩子也是能出多大力就出多大力,他也有經驗,省了墨菡很大的麻煩。
雖然如此心疼自己,但這並不代表陳蒲是一個軟弱的人。
正相反,某種程度上說他心狠手辣也不為過!
墨菡不相信陳蒲會放過子嬰,讓別人代勞乾掉這個人!他一定會親自動手!
陳蒲幾經風雨,數次出生入死,早已練就殺伐果斷的本能。
逸仙的死是她和侖心這一族中的一件大事,至今不知死於誰手,族長侖月亦沒有深究。
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陳蒲。
“第三式浮光掠影,確實是非常神奇的劍術,不過你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麽?”
陳蒲有點疑惑,墨菡還是那些人為了討她母親蘭陵的好,特地給的一個長老職位。因此知道不少內幕和知識,所以此刻才能教導陳蒲她們一族對時空能力的理解。
侖心的知識都未必有墨菡淵博,當然心性和經驗就不知道比她強哪裡去了。
不然墨菡就不會那麽容易就被侖心洗白白送到陳蒲嘴裡吃乾抹淨了。
“侖月叔叔的成名劍法,我確實不知道,特別是第三式,據說見過的人最後都沒有活下來。”
墨菡說得似乎是真話,或者說她知道的一切。
陳蒲突然發現自己雖然一直都是和侖心單線聯系,但她爹才是布局的人,而且還是個布局的高手。
難怪能坐穩族長的位置而無人敢於挑戰。
光這黃金腦就夠可怕的,更別提那一身恐怖的武藝和秘術。
“算了,浮光掠影雖然厲害,其實我也不關注,我不是走的那個路子。定魂劍法似乎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現在你說說看,後面你是怎麽對付子嬰的?”
墨菡此刻已經是毫無睡意,連日常的保留節目,都毫不在意,陳蒲在床笫間給她帶來的那種欲罷不能的溫存與刺激,都被此刻的求知欲所替代。
此刻她大腦的需要更甚於身體。
“你覺得直接殺掉一個人就是懲罰他最好的方法麽?”
陳蒲的臉上出現一絲回味的表情,他看著墨菡的眼睛問道。
“呃,似乎不是。我和你第一次見面來刺殺你,是因為想讓姐姐痛苦,但對你卻沒有恨。很顯然直接刺殺只是稀疏平常的報復,甚至都談不上是報復,誰又能不死呢?”
墨菡想了想回答陳蒲道。
她是個單純的女人,遠比她表姐單純,也比她那個驚才絕豔的老娘要單純。
心思單純的人,往往能夠通過自身的感悟和體會,觸摸到事實的真諦。
至少不會走錯方向。
“你說得沒得沒錯。我的報復是猛烈而持續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哼!我當時說我會回來,所以不久我就回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陳蒲霸氣外露,仿佛不是一個在家體貼老婆的好老公,而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將軍一樣。
哦,其實他本來就是個將軍,殺人如麻也算貼切,只是恢復到他的本性罷了。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吧,故事有點長,是這樣的。”
陳蒲開始告訴墨菡後來發生的事情。
......
“到陳留附近了!”
陳蒲和輕音出現在高陽附近。
“你現在應該是想要跟劉季的隊伍匯合吧。現在你可以去找他了。”
似乎不願意和陳蒲多說,說完這句話輕音就消失不見了。
“位面之子,我就先跟你混一段時間吧。”
陳蒲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子嬰奪走他的,將來他要十倍百倍討回來!
“你那麽想當皇帝,那我就先讓你一無所有!”
......
“來人啊!護駕護駕!”
子嬰從夢中驚醒,瘋狂的大喊大叫。
無數禁軍士卒衝進臥室,他的情緒才慢慢穩定下來。
子嬰不動聲色的揮了揮手,那些士卒們靜悄悄的退下,生怕觸怒了這位喜怒無常的帝位。
在夢中,他看到的還是陳蒲那雙堅定執著的眼神,忽然畫面全變成紅色。
“我會回來的!”
這句話看上去文縐縐的,卻比任何威脅的話都要讓子嬰恐懼。
那個男人實在太可怕,而且恨他入骨!
若是陳蒲直接闖鹹陽宮,子嬰不認為自己能擋得住對方,就算人再多也一樣。
“陳蒲...你一日不死,朕一日難安啊!”
子嬰喃喃自語道。
他收拾了鹹陽的局勢,接管了群龍無首的禁軍。
至於秦瑤的那些內軍,則死的死,潰的潰,早就不複存在。
現在函谷關以內,都沒有什麽能威脅到他的存在了。
只要能穩住章邯,然後再把關內的禁軍統合一下。
秦二世就是倒行逆施太久,搞得人人自危,所以秦軍才會大面積喪失戰鬥力,只有聽調不聽宣的章邯和早已預謀裂土封王的王離還有戰鬥力。
但他們也是為了自己而戰,而且還養寇自重!
不得不說,子嬰確實是秦帝國最好的接班人。
他生不逢時!
早生一百年的話,搞不好成就能超過秦昭王!
可惜他接的盤子是已經被秦二世玩得千瘡百孔的大秦帝國。
“北面有章邯三十萬大軍抵擋著。西面義軍主力並不在此,時間還是很充裕。”
子嬰突然爆發出無窮的自信。
他相信自己能夠還大秦子民一個朗朗乾坤,更相信自己可以名垂千古,受到萬世景仰。
不過想到這裡他突然對若雨公主贏瑤的死有一絲愧疚。
如果不是對方最後逆轉乾坤,這皇帝要麽是趙高的,要麽是馮去疾的,怎麽也輪不到他。
而最後時刻,他能看到秦瑤也瞄準了他,但是卻猶豫了沒有下手。
他還想起秦瑤似乎對他說過,自己不會戀棧,到時候就會把權利還給他。
其實即使什麽不做,他也會名正言順的得到大權,為何自己要那麽心急呢?
其實長期待在趙高身邊,他已經不知道什麽是信任了。心中所有柔軟的部分都變得堅硬無比。
連趙高那個寵妾,被他搞大肚子的那個,都被殘忍的處死!因為他不想留下任何汙點。
要知道,他自己本身就是醜陋結合的產物,但嬴政仍然讓他出世。
很顯然,子嬰的氣度遠不如嬴政。
他突然想起陳蒲給他的那把“湛盧”,連拔都拔不出來的冒牌貨。
子嬰急忙跑到房間的角落裡,去查看那把所謂的“劍”。
劍柄和劍身都已經消失,只剩下劍鞘!
他拿起來,裡面有沙子掉出來。
沙子落在地上,形成幾個鮮明的大字。
“我會回來!”
那似乎是朱砂,鮮紅如血!
子嬰顫抖著退了好幾步,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把劍鞘扔得遠遠的。
仿佛他手上拿著的似乎不是劍鞘,而是一條毒蛇!
過了很久以後,他才走過去,把劍鞘小心翼翼的撿起來查看。
沒什麽異常,貌似就是一個比較普通的劍鞘罷了。
那把劍才是詭異的所在,地上的沙子也已經消失不見。
“這真是見鬼了......”
子嬰整個人都無力的坐在床榻上,似乎對射殺秦瑤,徹底得罪陳蒲感到一絲後悔。
......
陳蒲手掌中出現了一把極小的寶劍,比一般人的拇指還要小,但這確實是地道的湛盧。
那把真的湛盧已經損毀,但神力卻進入了陳蒲體內,在白屋裡,白鹿鍛造出一把“假湛盧”,和真的一樣,只是尺寸極小。
這把劍可以模擬任何劍,只是有時間限制,到了時間就會變成朱砂,隨後蒸發。真身又變回這邊小劍。
陳蒲為了測試,特地在子嬰這裡試驗了一下。並且把時空之力注入其中,留下了自己的信息。
雙方聊得賓主盡歡,突然劉季卻看到陳蒲嘴角有一絲冷笑!
“蒲將軍可是有什麽心事?”
劉季一直在觀察陳蒲的面色。
“沒事,只是想到關中的一些事!”
陳蒲漫不經心的說道,喝了一口濁酒。
“關中?蒲將軍你從關中過來的?”
劉季大驚失色的站起來!別說陳蒲怎麽通過洛陽,滎陽,函谷關這樣的大城大關,就光路程上的時間,都很難實現。
“有些事不太方便說,上次我大破董翳你也看到了,很多力量不是人力可以想象的,我也是偶然才遇上一回。”
陳蒲知道劉季想問什麽,無非是大軍問能不能瞬移去關中,直接攻打鹹陽城。
尼瑪要是能這樣去,我早就去把子嬰給哢嚓了,問題是不會啊!
聽到陳蒲這麽說,劉季心中的火熱消退了,慢慢坐了下去,氣氛有些沉悶。
“蒲將軍,你來的正好,現在大軍被擋在陳留,寸步不能進,已經士氣低落,你看有什麽辦法?”
還是呂雉站出來問到了問題的關鍵。
此刻呂雉神采奕奕,她明顯感覺陳蒲情緒低落,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好的大事。
也許這是個機會,讓他接受自己的機會,呂雉這樣想,也是這樣不遺余力的展現自己。
果然陳蒲十分欣賞的看了一眼呂雉說道:“不用擔心,陳留第一站是必須的,後面惡戰不少,咱們必須要搞到大批軍械和糧草,恰好我就聽說陳蒲就滿足上述條件。”
劉季聽了臉上十分欣喜,但卻並未出現驚訝的神色,顯然上述情報他早已得知,不繞道的原因就是因為想得到行軍打仗的物資。
“破陳留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們不必擔心的。不需一兵一卒,我獨自去勸降就行。”
勸降?
你當我們傻啊!
第一天到這裡我們就去勸降了!結果對方把我們當傻逼一樣看待,如果不是秦二世不得人心, 只怕使者都被對方斬了。
“哦,這樣啊,那我就在此靜候佳音了。”
劉季一改之前的熱切,變得漫不經心起來。
陳蒲嘿嘿一笑說道:“別人不行並不代表我也不行。三天之後,陳留的大門就會大開。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擾了,明日再來議事。”
說完陳蒲就拱手告辭,然後立刻離開毫不猶豫。
之前陳蒲要求了一個靠著營地邊緣的獨立帳篷,就在裡面休息。
陳蒲走後,劉季和呂雉兩人面面相覷。
“夫人,你說陳蒲能幫我們打下陳留麽?”
劉季還有一些不敢相信。陳留的糧食,據說可以獨自支撐這座城池三年之久。
難道劉季在這也能圍困他們三年麽?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留的秦軍統帥大概也知道這一點,根本就不慌亂,也不出城,就等著他們退兵,完全是手中有糧,心中不慌,有恃無恐。
“先讓蒲將軍試試吧,反正也不費我們一兵一卒。”
呂雉也搞不清陳蒲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劉季雜事繁多,並沒有注意到,陳蒲的帳篷上,插著一面巨大的旗幟,上面寫著“蒲”字!
很顯然陳蒲不打算錦衣夜行,他就是要大張旗鼓的告訴子嬰,他,殺過來了。
夜深了,一道苗條的黑影鑽進陳蒲的帳篷,一閃而過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