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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蒲將軍》第24章 恩將仇報
鹹陽宮鹹陽宮是秦帝國的皇宮,秦孝公十二年(前35o年),秦國遷都鹹陽,營建宮室,到秦昭王時,鹹陽宮已建成。

歷史悠久。

歷代秦王在這裡勵精圖治,終於一統天下。

這是歷代秦王的老巢!它充滿了榮耀和滄桑!

最初鹹陽宮位於秦都鹹陽城的北部階地上,在秦始皇統一六國過程中,不斷進行擴建。據記載,該鹹陽宮“因北陵營殿”,為秦始皇執政“聽事”的所在。

當年始皇就在這裡,處理朝政。

此刻司馬欣看著這座巍峨的宮殿,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進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鹹陽宮,然而卻是最感慨的一次。

那巨大的宮門仿佛巨獸的嘴巴,他擔心進去以後就再也無法出來了。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高情商的司馬欣不會不知道。

不過此刻身邊都是大秦禁軍,司馬欣就算再二,也知道現在已經是身不由己。

命運已經注定了。

一切聽天由命吧!

暗自歎息了一聲,他抬腳邁進宮殿大門,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彎彎又繞繞,領路的禁軍居然不是去的正殿。

正當司馬欣懷疑對方是不是要偷偷殺人滅口的時候,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到了。

兩位帶他進來的禁軍士卒站立不動,不再上前,司馬欣感覺自己的腳有千斤重!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咬了咬牙,司馬欣推開門,看到裡面一個酷似始皇年輕時樣子的人端坐於書案前,似乎已經等待已久!

這大概就是剛剛登基的秦三世子嬰吧!

“司馬將軍別來無恙!”

呃...司馬欣覺得很奇怪,自己似乎沒有見過這位新皇帝,為何他好像認識自己一樣呢?

“陛下萬歲,末將已將楚軍級呈上,不知陛下還有什麽吩咐?”

司馬欣小心翼翼的問道。

“來,坐,容我慢慢跟你說。”

子嬰面帶微笑請司馬欣坐下,對方心下稍定。

司馬欣小心翼翼的坐到這位最近登基的“秦三世”對面,等待對方的問話。

他心中暗自揣摩,這位新皇帝費那麽多功夫和他聊天,總不會是要殺他吧。

真要殺一句話就夠了。

......

關中劇變!秦二世完蛋,趙高完蛋,秦三世子嬰上位!

誰都不知道子嬰是誰!反正是始皇的血脈無疑!

登基沒幾天,子嬰就清洗了趙高的勢力,大權在握。

但真正的明白人知道,掌權的是若雨公主贏瑤,有謠言稱她並非完璧之身,而是已經身懷六甲,但沒什麽證據能證明這一點。

然而這些事,項羽和他麾下的楚軍都一無所知。

因為所謂的“天氣不好,道路泥濘”,他們在安陽已經下了十幾天的蛋。當然這是陳平搞笑的說法。

事實是,宋義按兵不動,坐視章邯王離圍攻巨鹿。

趙國多次派遣使者求援,宋義嘴上說得義憤填膺,而實際上卻依舊如烏龜一樣,把營寨扎得緊緊的。

項羽幾次找對方理論,宋義開始還會解釋一下。

章邯的秦軍把趙國乾掉,自身損失也不會小,而且又能削弱趙國,未來還能少個分地的。

然後等秦軍和趙國已經精疲力盡的時候,我們再上去把秦軍胖揍一頓,坐收漁利,何不快哉?

宋義說得頭頭是道。

但項羽對這個說法不能接受。

宋義根本不明白士氣對軍隊的影響。

萬眾一心,其利斷金。坐視趙國滅亡,手下人會怎麽想?跟自己混的諸侯會怎麽想?

今天你能放棄趙國,明天估計就能放棄他們。

當有一天你幾乎沒什麽能放棄的時候,就是滅亡的時刻到了。

項羽瞧不起宋義,但還是耐心的和他理論。

強調凝聚人心的重要性。

但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最後項羽氣鼓鼓的離開了帥帳。

這只是開始的情況。

到後來宋義根本懶得搭理項羽。大軍中都知道宋義故意拖延行程,項羽求戰心切!

這天,當項羽再一次請戰碰壁之後,他滿懷憤懣的離開帥帳,不久宋義就下令,還有人敢請戰的軍法從事!

從源頭上阻斷項羽如蒼蠅一樣煩人的求戰。

這下大夥都知道主帥副帥之間矛盾爆了。

總體而言,大家基本都站在項羽這邊。畢竟大軍不打仗,在一邊窩著,坐視盟友覆滅,這怎麽都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大部分人可能談不上勇敢,但絕不會欽佩和自己一樣懦弱的人。

人心向背是一目了然的。

在項羽的營帳內,范增正耐心的給項羽指導兵法細節,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宋義現在是自取滅亡而不自知,呵呵,羽兒你的戲演得不錯,宋義替我們背鍋了。”

背鍋這個詞出自蒲將軍之口,范增覺得用在這裡正合適。

還有那句不作死就不會死,范增也引為經典。

想殺陳蒲,但心裡也欣賞陳蒲,這就是范增的態度。

“那些諸侯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由章邯清除掉更好,但無信無義這樣的名聲我不能擔著。”

項羽顯然不像他看著那麽魯莽。

范增和項羽相視一笑。

宋義現在做的,正是他們想做卻不方便做的。

項羽也想拖一拖,但如果自己是主帥,只怕坐視秦軍殺戮盟友這樣的惡名他也難以處理。

宋義此刻拚命在得罪人,而項羽則拚命在刷聲望!

項羽初出茅廬,但並非是個莽夫。義憤填膺都是裝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宋義當背鍋俠。

從現在的情況看,很順利。

宋義似乎跟項羽卯上了,根本沒有考慮現在做得對不對。

“亞父,我們什麽時候進軍解趙國之圍?”

項羽臉上還是閃過一絲憂色。

處境越來越糟!

就算算計了宋義,但項羽無法算計章邯。這是自己前進路上必須要邁過的坎。這是硬仗,這是硬骨頭,自己必須要去面對,正面硬抗,毫無花俏可言。

而且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他去做這件事。

“還不到時候,要知道,趙國余力還有不少,更是因為我們自己都覺得還沒有走上絕路,以為有路可退,現在即使去,也是必敗無疑。”

范增一邊收起陣圖,一邊侃侃而談,似乎一點也不緊張,在說一件微不足道且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他在教項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道理。

“對了,蒲將軍返回了麽?他的部曲和女人都不要了?究竟有什麽事情這麽重要?”

范增不動聲色的問道。

“不管他吧,反正不會惹出什麽事情來的。他不久就會返回的。”

其實陳蒲跟項羽說過自己要做什麽,那就是去關中搗搗亂。

但他強調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范增。項羽信守承諾,沒有對任何人說。

范增看到似乎項羽知道內情卻不願意說,也沒有追問。

已經是黃昏,他們的對話也已經結束,范增打算現在就離開項羽的帳篷。

突然外面一陣嘈雜,隱約還有利劍出鞘的聲音!

“好像有點不對勁!”

范增低聲對項羽說道。

對方點點頭,摸出佩劍,兩人不動聲色的走出大帳,就現驚人的一幕。

大批齊軍士卒包圍了他們的駐地,帶面具的田假帶著一些楚軍士卒在和對方對峙。

齊軍帶隊的正是他們的主將,齊王田榮的親弟弟田橫!

“田橫,我需要一個解釋。”

項羽冷著臉走上前去,站到田橫的對面,把田假護在身後。

“項將軍,請將你身後帶面具的人交給我,我也不想破壞兩軍聯盟的關系。”

嗯?

項羽回頭看了田假一眼,他不喜歡這個人。

與陳蒲的“磊落大方”相比,這個人內心深沉,一看就是個不能相信,隨時會反水的人。

這正是所謂的相由心生和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但這裡是自己的地盤,對方把田假帶走,打的是自己的臉!

“理由!”

項羽語氣低沉的說道。

“他是齊王的仇人,曾經陰謀叛亂!”

其實項羽差不多猜到了。

但田假本來就是他和范增將來用來控制齊國的工具,怎麽能交給田假呢!

“要麽你退回營地,我就當什麽都沒生過。”

“如果我不願意呢?”

田橫顯然也不是個喜歡講理的,他習慣用武夫的手段解決問題。

“如果不願意,那就要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了!”

項羽拔出佩劍,指向田橫。

“殺!”“殺!”“殺!”

楚軍已經聚集起了人馬,兵戈指向齊軍,對面氣勢為之一滯。

他們去別人營地找場子,自然底氣沒那麽足,楚軍則是保護自己的生存環境,自然是同仇敵愾。

兩邊高下立判。

田橫恨恨的看了項羽一眼,沉聲道:“好,山水有相逢,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隨後大手一揮,手下齊軍都如蒙大赦,灰不溜丟的離開了項羽的營地。

等人都散去,只剩下項羽,范增和田假三人,項羽面色不善的問田假:“不是叫你低調行事麽,是怎麽把田假引過來的?”

“我想去打探一下齊軍的動靜,沒想到剛好碰到田假巡邏,被他認出來,一直追到這裡。”

田假覺得自己也很委屈,因為是范增讓他去的。

“好了羽兒,這是一件小事。田假,以後外出要小心,齊國很多人想殺死你。”

范增及時為田假解圍,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范增收到回報,齊軍連夜後撤三十裡地,讓楚軍側翼空出了很大的一塊。

“等打垮了章邯,這個田榮和田橫要第一個收拾!”

范增陰沉的說道。

項羽點了點頭,章邯是大敵,但只是立場不同,各為其主罷了。

實際上項羽還是對章邯很欽佩。

而對齊國那幫人,項羽隻想除之而後快,就像家裡有一些垃圾要清掃一樣。

不重要,但是很煩心。

夜色漸漸深沉,項羽一個人躺在床上。

“心好累!”

自從叔父死後,自從自己失去男性的能力以後,好像也失去了一部分情感。

“一定要打敗章邯!”

項羽暗暗下定決心。

......

司馬欣失魂落魄的走出鹹陽宮,宮門啪的一聲關閉。

他苦笑著看了看子嬰給他的聖旨,搖了搖頭,如同被吸幹了陽氣一樣,全身都沒精神。

“這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啊!”

就知道進宮沒有好事,沒想到比想象得還要更糟。

子嬰把目標盯上了章邯這三十萬秦軍!

而且要司馬欣說服章邯,如果不能說服,則讓他趁機殺掉章邯,用聖旨奪軍!

帶著這三十萬大軍回關中勤王!

雖然陳蒲跟子嬰說,自己和秦瑤都無心戀戰,到時候會還政於他,但心思深沉的子嬰又怎麽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而且陳蒲和秦瑤玩得這手漂亮招,已經觸動了子嬰的殺心。

不對,他現在對陳蒲和秦瑤已經是想除之而後快!已經忘記了是對方幫他弄掉了趙高,阻止了馮去疾。

沒有陳蒲,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這是典型的恩將仇報。

但沒辦法,很多人就是這樣,別人對他的好,他認為理所應當,別人一點點讓他不稱心,他就會懷恨在心。

比如子嬰就是這樣的人!

司馬欣覺得子嬰和趙高似乎也沒什麽區別,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子嬰是嬴政的兒子吧。

他感覺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想著想著,司馬欣眼中出現了瘋狂的神色。

他明白自己已經被當成了棄子。

別看子嬰說得好聽,其實事後自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事成之後被子嬰找個由頭哢嚓掉。

今天能背叛章邯,明天自然能背叛自己,子嬰深知人性的醜陋和險惡,定然不會放過司馬欣。

司馬欣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趙高不放過他,不過趙高已經死了。

章邯也不放過他,不然當時不會把他派出來送死。

現在子嬰也不放過他,讓他奪章邯的權,至少也要“說服”章邯。

但司馬欣明白章邯現在已經有裂土封王的心思,自己赤手空拳是“勸服”不了對方的。

“呵呵,你們都給我等著,到時候要你們好看,子嬰,章邯!”

子嬰並不知道司馬欣表面溫順,實際上已經想謀反,他此時也是不開心!

“這種傀儡皇帝,不要也罷!”

在自己的寢宮裡,子嬰憤怒的把一堆竹簡推到地上!

“呵呵,你這樣自怨自艾又有什麽用!”

寢宮內出現了一個男子!

“逸仙?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子嬰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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