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蒲所謂的一千種讓人開口說話的方法,大概連一種都沒用完,閻樂就招供了。
連最簡單的腳底板撓癢,閻樂都沒有抗過去。這讓陳蒲非常吃驚!
閻樂並非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也沒有受過反審訊的訓練,所以很輕易就跪了,搞得陳蒲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他本來還打算試試滿清十大酷刑的威力如何,結果對方一點都不配合他。
如竹筒倒豆子一樣,閻樂毫無保留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子嬰被當猴耍!
扶蘇還有遺腹子!
閻樂在投靠趙高前就是馮去疾的人!
在驪山的城寨裡,陳蒲和秦瑤兩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有一絲劫後余生的慶幸。
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曲折到這個程度,情節簡直比電影還精彩。
尼瑪,閻樂的無間道還真是玩的好啊!
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
陳蒲不禁對閻樂刮目相看。這家夥能一直走鋼絲不死,也算是個人物了。
如果不是因為覬覦秦瑤的美色,陳蒲還真難拿下對方。
這馮去疾也是心機深沉之輩。
陳蒲本以為馮去疾是個忠臣,現在看來他也不是什麽好鳥。
正是應證了一句話。
男人無所謂忠誠,忠誠是因為背叛籌碼的還不夠。
始皇不在了,所以馮去疾背叛的籌碼也變多了,人心思變,自然是將原來的閑棋冷子利用起來。
秦二世一死,群魔亂舞,各路野心家都打算開始登台唱戲了。
本來這次陳蒲是應了嬴政的囑托,去摻和這件事。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自己不下水都不行了,除非心甘情願秦瑤做別的男人的玩物。
別人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果然是這樣,要不是秦瑤勸服自己,這次不死也脫層皮。
“小妞你可真夠聰明的啊,這次不聽你的差點要吃大虧!”
陳蒲托起秦瑤的下巴,輕佻的說道。
“你想來就來嘛!幹嘛這樣引誘人家呀。”
秦瑤對著陳蒲拋了個媚眼,一副根本不怕你的樣子。
呃,這家夥還真放得開,陳蒲突然間覺得男女間的角色是不是反轉了。
“大事要緊。不如將計就計,我去假扮閻樂,把這出戲演完,然後你拿著我給你的閻樂虎符和印信,控制禁軍,最後控制鹹陽宮!”
秦瑤也收起滿臉的春意,嚴肅的點點頭。
要親熱多的是時候,但大事是不等人的。
秦二世不在了,他雖然糊塗,但名義上卻是秦瑤的保護符。
要擺明車馬的對付秦瑤,沒有秦二世點頭是不行的。
而趙高登基之後,或者馮去疾的外孫登基之後,秦瑤的處境就很堪憂了。
恐怖平衡將被打破,只會出現一個主宰!其余的人全都處於被支配的地位。
如果置之不理,明天以後秦瑤會非常被動,任人宰割。
這是他倆都不願意看到的。
就算自己對皇位沒興趣,也必須要去爭一爭。陳蒲能跑,秦瑤難道也跟著他一樣,狼狽逃竄麽?
再說自己的命運怎麽能交給惡意滿滿的人來支配?
約定好了細節,秦瑤開始幫陳蒲易容,有著輕音的神奇藥粉,外加精通易容術的秦瑤,這次化妝十分成功,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貼上胡須和美貌,陳蒲的清秀臉瞬間就成了閻樂那粗獷的方臉,兩人身材也是相差無幾,在鎧甲之下區別不大。
除非是閻樂的枕邊人,否則誰都看不出這是個西貝貨。
吃下了能模仿聲音的藥丸,陳蒲隻祈禱輕音不要坑他,
不然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蒲將軍,就會如同一條鹹魚一樣,被晾在鹹陽宮的房梁上晃蕩了。弄完了這些,時間緊迫,於是兩人便分頭出了。
陳蒲去閻樂的宅子,以免被人覺閻樂失蹤。
而秦瑤去整頓內軍,準備明日一舉突襲鹹陽宮。
臨走前,閻樂被陳蒲一劍刺死,永絕後患。掩埋在大營附近的一處小樹林裡。
乾掉秦二世的元凶,居然就像是殺豬一樣被殺死,隨意埋在不知名的野外,不禁讓人心噓感慨。
陳蒲如此心狠手辣,秦瑤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麽乾脆。
陳蒲在心裡對自己說道:“我並非想殺人,而是給嬴政一個交代,這人是殺秦二世的劊子手。”
這樣似乎在說服自己殺掉一個本無仇怨的人。
不過他這樣也實在是有點虛偽,陳蒲如此乾脆殺掉閻樂,其實無非是閻樂覬覦秦瑤的美色,他有點吃醋罷了。
陳蒲女人不止一個,但男人的劣根性讓他不允許別的男人覬覦自己的女人。
只不過他卻沒想過,欣虹是田假內定的女人,還不是在他胯下婉轉承歡,雲裡霧裡不知幾回,兩人曾經天雷勾動地火。
人家田假又找誰說理去呢?還不是只能在牆角裡舔傷口!
是非關乎實力,公道不在人心!陳蒲此刻還體會不到這句話的真諦。
因為軍務,閻樂經常出入時間不定,深夜出門也是常有的事,陳蒲的到來並未引起什麽懷疑。
陳蒲回到閻樂的大宅,就待在書房不出來。閻樂的夫人,也就是趙高的乾女兒,平日與閻樂感情很差,完全是政治婚姻,兩人能做到不爭吵就已經萬幸了,也根本不關心閻樂在做什麽。
反正下人告訴她,閻樂還在書房,知道這個就足夠了!
她義父是趙高,根本不怕閻樂,也無需對他噓寒問暖。
閻樂還在屋子,就不會耽誤大事!
第二天陳蒲十分鎮定的來到軍營。
他裝模作樣的按秦軍標準流程,拿出虎符,調兵,一部分禁軍包圍控制鹹陽宮,其余按兵不動,任何人有異動斬立決!
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可能是閻樂平日裡還有些威信。也可能陳蒲實在是有些演戲的天分。
布置完軍令之後,陳蒲就配合著趙高演戲,配合馮去疾演戲。
事情的展和他推測得一樣,陳蒲扮演閻樂毫無壓力,甚至輕松得昏昏欲睡。
一路上順風順水,唯獨在馮去疾那裡出了一點意外。
居然鹹陽宮有通往外界的地道!
居然有全副武裝的死士來襲擊宮殿,妄圖挾持群臣!
場面一度很緊張。
不用想陳蒲就知道這一定是馮去疾的人,於是他拿著寶劍,單槍匹馬的領著守衛的部分禁軍進行抵抗。
雖然人數遠少於對方,但陳蒲一開始就殺掉了對方領頭的人(後來才知道是秦國大名鼎鼎的前大將軍馮劫。)
因為失去指揮,叛軍開始變得沒有章法,陣型崩潰後就是全線潰退,然後被聞詢趕來的其余禁軍合圍,斬殺殆盡。
總之當大家都撕咬得差不多了,趙高死,馮去疾也已經圖窮匕見的時候。
陳蒲不動聲色的讓安排在禁軍的內應把虎符和印信送到秦瑤那裡。
大勢已定!
除非馮去疾能召喚神龍,否則無力反抗。
然後面對群龍無的禁軍,秦瑤輕松的就實現了兵不血刃的換防,幾乎沒有人意識到生了什麽事情。
要知道,秦瑤和趙高並未翻臉,跟閻樂更談不上。
她又是大秦宗室,還帶過兵。
拿著虎符和閻樂的印信去換防,輕而易舉。
因為這些禁軍是看著閻樂進入鹹陽宮的。完全不知道那根本就是個假貨。
就這樣,在絕對的情報優勢和信息優勢下,陳蒲和秦瑤這對組合輕易的完成了反殺!
趙高死,馮去疾死,馮劫死,扶蘇的兒子被貶為庶人。
最後草草讓子嬰登基,連個登基儀式都沒有,陳蒲和秦瑤就收工回家。
絕大多數人都沒意識到生了什麽,然後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這一套組合拳打死了趙高,打死了馮去疾,震懾了群臣,若雨公主贏瑤的名字開始變得如雷貫耳。
而她那個神秘門客,疑似“奸夫”的家夥,依舊神秘異常!
不過秦瑤的意外嘔吐,多少讓這次政變有了一點瑕疵,畢竟未婚先孕,珠胎暗結可不是什麽好名聲,特別是對於愛惜羽毛的皇室來說。
安頓完一切,陳蒲摟著秦瑤安靜的睡著了,第二個孩子的事情讓他心裡有了一些感慨。
陳瑤沒了,和張曉娟一起在失事的飛機裡,現在秦瑤懷孕,是他的第二個孩子,雙胞胎也說不定,只是古代檢測不出來。
他究竟應該何去何從?
其實在他佔有秦瑤身體的時候,甚至是在輕音慫恿他“拿下”對方的時候,現在的結局已經注定了。
做過父親的男人,會有更多的責任感。也許和秦瑤廝守一生也是一個選項。
不論身份,相貌,還是愛自己的程度,秦瑤都是前妻張曉娟不能比擬的。
但陳蒲一方面擔心所謂系統的“報復”,另一方面放不下心中對死去妻兒的承諾。
伴著這樣混亂的心情,在秦瑤睡著了那綿長的呼吸聲中,陳蒲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腥風血雨開始了!
針對趙高余黨的清洗,一浪高過一浪!
大批的秦軍禁軍走上街頭,全城戒嚴!
凡是和趙高有關系的大臣,全部下獄,有些甚至被當場斬殺!
趙高被滅門,馮去疾家的親族也被殺,還有許多人被滅門!
陳蒲當了甩手掌櫃,這些全都是子嬰的手筆!
陳蒲不敢小看對方,他這一出手端是狠辣無比,殺人如麻。
心裡不禁暗暗警惕。
還好子嬰調不動禁軍,秦瑤手上也有五千絕對忠於自己的內軍,不然還真壓不住子嬰。
如同坐在火山口,要不是秦瑤堅持要留給子嬰一個相對完整的大秦,陳蒲早就帶著秦瑤遠走高飛了。
人無傷虎意,虎有傷人心!
你認為是給對方幫忙,對方可能對你還懷恨在心。
陳蒲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秦瑤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
很多時候事物展的度太快,快到你從前做的準備全部要作廢!
跟不上時代的腳步,就要被淘汰。
這個道理是很多人都明白的。
比如此刻的司馬欣。
前方十幾裡地就是鹹陽城了,但他已經不打算前進了,原因很簡單,他派人去打探,得知了一個讓他異常震驚的消息!
政變了!
趙高死了!
早就應該已經死去的馮去疾活著出現然後又死了!
然後他全家也都死了!
子嬰上位,秦瑤實際掌權!
鹹陽城,變天了!
按道理,他應該欣喜若狂,因為趙高對他的實際威脅,已經完全解除,再也沒有誰能威脅到他。
然而事情卻不是像想象得那麽簡單。
他和趙高有書信來往,換句話說,在這場針對趙高的清算中,他應該算是趙高一黨的人。
你自己究竟是不是並不重要,關鍵是那些“肉食者”認為你是不是。
司馬欣不覺得這些政變成功的新貴們,會放過他,哪怕他和秦瑤確實有一面之緣。
斬草不除根, 春風吹又生,這道理誰都明白。
再聽話再乖巧的活人,都不會比一個死人更安全。
所以這鹹陽城進不得,進去了再出來就難了。
但是回去似乎也不行。自己沒有回復秦二世的“聖旨”,雖然這家夥也不在了,但軍令還是要遵守。
尼瑪!
司馬欣簡直想罵娘!
自己離開章邯大營也沒多久,就接連劇變!
先是秦二世慘死於望夷宮,接著是趙高被誅殺被滅門,勢力被連根拔起。
這世界變化太快,快到自己走投無路了!
突然,一大隊騎兵將司馬欣他們包圍,對方穿著乃是禁軍的裝束。
“司馬將軍,陛下等候多時了,請帶著楚軍級入城吧,非常時期,只能你一人入城,還請見諒!”
語氣客氣並不代表是真的客氣。
對方不是在邀請,而是僅僅傳達皇帝的意思罷了。
你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的。
而且連親兵都不許帶,要隻身入城,很顯然已經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局面。
司馬欣歎了一口氣,事情都生得太突然,他連遺書都來不及寫。
不過想想也是,他們這一小隊人馬駐扎在鹹陽城周圍,近期的形勢又是如此的緊張,鹹陽城的守軍不現他們那才是把自己的腦袋不當回事。
皇帝日理萬機,不是想見就能見,司馬欣被安排在鹹陽城門附近的驛館。
雖然走幾步都能看到城門,但這無異於咫尺天涯,他靜靜的等待著子嬰的召喚。
等待著最後的命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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