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楚軍日夜枕戈待旦,與秦軍在臨濟一線對峙,這一幕似乎和當年秦國大將王翦破項燕時的局勢有些類似。
只不過,進攻和防守的雙方對調了一下,現在楚軍氣勢如虹,而秦軍在出關後經歷了無數場大戰,似乎有些力不從心。
“砰!”,項梁一拳砸在桌子上,把剛剛匯報完軍務的季布嚇了一大跳。
發現自己失態,項梁對季布笑了一下,揮了揮手,對方很識趣的就告退了。
“誒,緊趕慢趕,最後還是晚了一步!”項梁心中十分懊悔,比起之前可能存在的危機,此時魏咎的****,對聯軍士氣的打擊,對自己威信的打擊,是無法估量的,遠遠超過前者。
若是早一點攻擊秦軍,或許結果會有一些不同,但誰又能想到五萬齊國大軍就這樣灰飛煙滅了,說出去誰信?
所有連鎖反應的源頭,就是從齊國大軍覆滅開始。這一擊真是給了項梁背後一悶棍,齊王田儋雖然不是什麽好鳥,但目前為止,總算是秦國的敵人,就算翻臉,也要等以後了,此時項梁是不希望齊軍覆滅的。
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就是此刻項梁的真實狀態,楚軍看似勇不可當,實際上大軍已經是進退維谷。
進,前面章邯的將近二十萬大軍不是稻草人,他們進退有度,戰術嫻熟,兩軍對峙時常有小規模衝突發生,互有勝負,楚軍並非是一直壓著秦軍打。
退,能退到哪裡去?且不說能不能退下來,就算退下來,向東,是楚國,回自己會盟的地方,到微山湖一帶和秦軍周旋?
向南,則是楚國的故地,人煙稀少不說,氣候也頗有些不適應,何況嶺南的趙佗,雖然目前沒有動作,但他怎麽說也是秦軍,不給自己添亂已經是萬幸。
剩下的只有一路向東南退卻,回到江東故土。不過到時候這些楚軍子弟兵還能剩下多少?
一萬?還是五千?一切都會回到原點,只不過就算自己想這樣,章邯也會一路尾隨,趕盡殺絕,不留後患。
此刻項梁的心情,用現在流行的一句話說,就叫“真是x了狗了!”
他在心裡把齊王田儋這個廢物,從頭罵到腳。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說的就是這樣的人。
“項梁大將軍,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我大哥他死得好慘啊!!”帳篷外有人在那裡鬼哭狼號!不用想,不用分辨聲音,項梁就知道一定是魏豹,剛剛死去的魏咎的親弟弟。
“唉,這些六國貴族子弟,沒一個讓人省心的。”疲憊的起身,項梁走出大帳,剛一出去,魏豹就抱住項梁的大腿,嚎啕大哭。
“大將軍,何時發兵進攻秦軍啊,近日我一直夢見我大哥,他真的死不瞑目啊。秦軍太殘暴了,大將軍,只有你能還天下一個太平啊。”魏豹聲淚俱下,讓人感同身受,項梁微微動容。
“你放心,魏國不可一日無君,從現在起,你就是新的魏王,統領剩下的魏軍,與暴秦相搏。等滅掉章邯,我就會讓你在眾人前冊封,即日起我就會發兵,奪回臨濟城!”
“謝謝項梁大將軍,你才是咱們諸侯的主心骨啊。以後我一定在您身邊鞍前馬後,你打哪裡我就打哪裡。”一邊狂拍項梁的馬屁,一邊不動聲色的接受了項梁的任命。
接著項梁又作出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圍觀的諸侯,比如韓王韓成等,楚軍的大將,比如季布等人,全都興奮不已,士氣大振。
仿佛是一道充滿了熱情卻毫無營養的快餐,打發完魏豹之後,項梁就不想再做什麽其他的事情,對於魏豹這樣的酒囊飯袋,自己實際上已經歪膩透頂。
但是為了團結大多數人,自己這個盟主所要做的高姿態,很多時候,還是不得不做。
躺在簡陋的行軍床塌上,項梁感覺身心疲憊,不過到目前為止,一切還都在掌控之中。
人生如戲,全憑演技!項梁在門口演的那出戲,眾人都看在眼裡,明眼人不少,都知道項梁是什麽意思。但魏豹在項梁面前演的那出戲,卻沒幾個人看出來了。
魏豹,才是真正的影帝。
一回到自己的營帳,魏豹就迅速的擦乾鼻涕和眼淚,抱著剛剛畫完妝的薄姬,就開始啃起來。
“哦,啊,啊,不要,人家才,才畫好……”剩下的話已經來不及說,魏豹已經堵住了薄姬的嘴,將她撲倒在床上,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褪去了兩人的衣衫,直接進入了薄姬的身體。
這廝進入狀態可真夠快的!奇怪的念頭在薄姬腦中一閃而逝,接著就被無邊興奮和快意所淹沒。
權利是男人的氣勢!權利是男人的膽魄!
得知自己馬上就是魏王,魏豹覺得自己至少年輕了二十歲!呃,雖然他似乎也就三十多的樣子。
這些天夜夜笙歌,已經被妖豔的薄姬榨乾的下半身,似乎又有了無窮的活力。
今天的狀態很好,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好到要引吭高歌!
果然,不多久薄姬就開始連連討饒,浪蕩的話語不斷。
“馬,馬上,我……我就是魏王,我,我封你為……妃子,哦,太好了,好舒服。”魏豹也是精蟲上腦,為了讓美人更投入,他直接就把心裡還在盤算的話,脫口而出了。
果然,那雙修長白皙的腿,緊緊夾住了他的腰,薄姬反客為主,極為主動而嫻熟的動作起來,魏豹乾脆躺下享受著美人的伺候……
如果陳蒲在這裡,一定會讚歎他倆技術高超,說不定事後還會跟魏豹討論下心得。
只不過薄姬心中一陣歎息,這個魏豹,對自己還是不錯,只不過能力卻是不行,自己這個妃子能當多久,只有天知道!
她要的是人上人,是做一輩子的人上人,而不是幾天的。沙灘上的城堡,不是她想要的,做項梁的傀儡更不是。
心下黯然,臉上表情卻是更加的妖媚和陶醉。
很多人都活在別人和自己編造的夢境中,不願醒來。
……
“恩公,久違了!”韓信精神抖擻的看著陳蒲,雖然嘴上喊著恩公,臉上卻充滿倨傲,並無多少尊敬之意。
喜怒形於色,你果然還是太嫩了啊!陳蒲在心裡微微搖頭。韓信現在看著雖然人模狗樣,但與他第一次看見對方的時候,並無二致。無非是處境有所變化而已。
地位的提高使他更加輕浮,這並不是好事啊!
難道千古軍神,就要被自己毀掉?
正當陳蒲神遊天外的時候,楚軍的另一員大將-鍾離昧,到了。
“蒲將軍你好!呂臣將軍你好!”鍾離昧松了一口氣,自己這邊維護糧草供應的壓力實在太大,自從齊軍出事以後,自己每天都是殫精竭慮,以前還有韓信幫忙,現在他要訓練新軍,基本上不跟自己一起。
鍾離昧每天都夢見自己被那支神秘的秦軍部隊襲擊糧道!
“鍾離昧,現在蒲將軍來了,他很厲害的,你現在應該會同意我的提議了吧?”
納尼?你們背後還有什麽交易?好像還和我相關?
還有,韓信這說話的語氣頗有一些不對啊。鍾離昧是楚軍中的重要將領,而且跟著項梁一起起兵的,但似乎韓信對他有些沒大沒小的?做人到這程度,也真是讓人歎為觀止了。
智商高不一定行,情商低就一定不行啊。
“是這樣的,蒲將軍,我們覺得現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僅要防備秦軍截斷我們的糧道,我們也要學會截斷敵人的糧道才行。韓信提出襲擊粟縣的秦軍,燒毀秦軍的糧草,釜底抽薪。但是我們連襲擊所需要的最少軍隊都不夠。”
陳蒲和呂臣面面相覷!
尼瑪這韓信可真敢想啊!莫非當章邯是傻子?
情報說粟縣有十萬秦軍,那可不是十萬人聚一堆,糧草放旁邊,等著你去燒啊。
人家大軍是有序布置在幾處,互為犄角,有流動哨和外圍的斥候,才一兩萬人,尼瑪你就敢去捋虎須,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