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風對陳蒲依然是有所保留,比如他在這個世界裡“殺死”李小輝的事情,就沒有跟陳蒲說。
討論完正事,也得嗨皮一下。陳蒲下廚,做了幾個好菜,犒勞了一下李追風,畢竟來的就是客嘛。吃晚飯陳蒲就開車送李追風回到他那便宜父母的家,兩人約定每天保持聯系,共同想辦法離開這個虛幻而又真實的世界。
當然陳蒲還需要考慮的是,如何把自己的老婆和女兒帶出來。
在陳蒲原來生活的那個時空,王為國的小窩裡,羽音也就是陳墨菡正在和林小溪聊天。
陳墨菡從前從來不知道什麽是愛,她就是戰場上冰冷的女王。然而現在不同了,她心裡已經住進了一個男人,整個人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她不希望自己還像以前那麽剛強冷硬,她希望自己是一個小女人,陳蒲天天抱著她,背著她,摟著她,寵著她,兩人形影不離。
有了這些變化,她和林小溪之間也就沒那麽難溝通了。
陳墨菡把耳朵放在林小溪的肚子上,聽了半天,好奇的問道:“什麽聲音都沒有啊,不是說寶寶會動嗎?”
大姐,你真是神人。林小溪無奈的輕輕拍了下陳墨菡的頭說道:“這才一個多月,能有聲音才是奇怪了。”
“小溪,你能不能說下你和你老公怎麽在一起的啊,我真的很想知道呢。”
其實陳墨菡是覺得自己完全是戀愛白癡,一直都是陳蒲在照顧她。現在不管陳蒲還能不能回來,她要把自己變成一個戀愛“高手”。現在是在向“成功人士”取經。
如果她知道王為國和林小溪到底是怎麽滾到一張床上的,肯定馬上就回去找馮侖去了,她跟馮侖可不是一般的熟。
“好吧,不過你不準笑啊,其實現在想起來真的一切很神奇的。”
“嗯嗯,你快說啊。”陳墨菡睜大了眼睛,恨不得拿小本本出來記錄了。
“我老公王為國呢,和陳蒲大學時是鐵哥們,有一次他們去酒吧的時候啊,我正好……”林小溪從最開始他們初識講起。一直說到第二次相遇的時候撞車。
“停停停,你想知道撞車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陳墨菡若有所思的問道。
“陳蒲好像說過,但是是似而非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林小溪記得當時陳蒲避重就輕,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陳墨菡掏出那枚戒指,遞給林小溪。
“呀,這枚戒指是陳蒲給你的嗎?是當時一個帶眼鏡瞎子給我的,為國說他叫馮侖。”林小溪看到這枚戒指嚇了一跳。
“哼,這個混蛋我遲早要找他算帳,居然敢偷我的東西。先不說這個,你握著,我讓你看看幻境。”
陳墨菡話音剛落,林小溪眼前就出現一幅場景,她虛弱的被推出病房,自己爸爸媽媽,公公婆婆都在,王為國也在。一個醫生對他們說道:“母子平安,是個男孩。你們推產婦去病房吧。”
到這裡畫面突然消失,林小溪對陳墨菡說道:“我看見自己好像生了個兒子。”
“嗯,這就是幻境,很神奇也很普通的東西。是預測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你和陳蒲一樣,都是很厲害的人呢,好神奇啊。”
林小溪看著陳墨菡說道,臉上帶著羨慕。
“也沒有什麽了。你看著我的眼睛。”陳墨菡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林小溪照做著盯著對方,突然眼前一黑,場景卻變成了陳蒲的家。
陳墨菡笑嘻嘻的拉著林小溪說道:“這就是我的場景我的地盤,通俗點講這個就是鏡花水月。你摸摸自己的手,是不是一切都那麽真實。”
林小溪已經呆住了說不出話來。突然眼睛又一黑,變回到自己的房間,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這,怎麽跟電影小說裡面的一樣了啊,發生了什麽事?”她好奇的拉著陳墨菡的手問道。
“沒什麽啊,我特殊的能力而已。就是告訴你,當時你和王為國看到的,確實就是幻境。只是可能發生的事而已。”陳墨菡認真的說道。
臉皮薄的林小溪沒有告訴對方自己當時的所謂幻境,就是和還是小黃毛的王為國在一張床上抵死纏綿,自己表現得像個蕩/婦一樣。
要是這也是幻境,也太讓人不敢相信了。要知道自己在沒有被王為國“開發”之前,可是單純的像白紙一樣。
“嗯嗯,小溪你繼續說。”
“後來為國就帶我去醫院,然後……”
“他天天送我鮮花給我寫情書,最後遇見陳蒲我才知道那些都是馮侖寫的。”
“然後我們在五月雨酒店裡面見面,結果……”
毫無心機的林小溪,把所有的事情,除了她和王為國在床上的歡愉沒有說以外,其他的一字不漏的告訴了陳墨菡,包括自己昏迷的時候,那個神秘的意識。
某人的臉,陰沉得要滴出水來,結果又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你老公有陳蒲這樣兩肋插刀的傻兄弟,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見過陳蒲那帥氣的銀發嗎?”
林小溪連忙點點頭:“這樣全部銀白的頭髮真的很少見,我覺得根本不是染的。”
這時陳墨菡的眼中已經有淚水,她指著自己的心臟說道:“我的心臟碎裂,他為了救我,頭髮就成那樣了。他為了讓王為國和你好好的生活,付出的東西不是你們能想象的。”
“嗯,聽陳蒲說,他使用了一種東西作為介質,而為國犧牲了他的壽命來救我。”
陳墨菡突然刷的一下站起來,興奮的問道:“真的假的,看來陳蒲有救了。”
很多事情她早就應該想到。陳蒲剛出來的時候,那九個長老裡面有一個就是她,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清二楚。只不過關心則亂而已。
陳墨菡立刻起身就準備走,對林小溪說道:”謝謝你們,我覺得有辦法找到陳蒲了,很急,我走了。“
林小溪拉住她,說道:”我開車送你。“”嗯,小溪,認識你真好。“陳墨菡開心的摟住林小溪的手臂,兩人就像好姐們一樣。
如果有人能把陳蒲帶到陳墨菡的面前,估計讓她認爹認媽她也是肯的。認個姐妹簡直灑灑水。
夜色下,瑪莎拉蒂緩緩的開往上都市國際機場……
……
陳蒲提前下班,事實上他現在覺得上班什麽的,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在他和李追風聊過以後。只不過整天在家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反而會讓妻子心生疑竇。
有了李校長的特殊關照,陳蒲暢通無阻來到了張曉娟的班級。此時剛剛放學,這些學生們竟然一個都沒走,在最後一排坐著一個小老頭,還有自己的妻子張曉娟。
剛一進門,場下就爆出了熱烈的掌聲。李老頭對著陳蒲喊道:”陳研究員,別客套廢話,直接從昨天沒講完的地方開始講,蒲將軍投靠長沙王吳芮以後怎麽樣了。“
尼瑪,裝逼也是要醞釀情緒的好不好,嘿咻也是要有前戲的,哪有上來就啪啪啪的。陳蒲在心裡不住的吐槽。
這不按常理出牌,有點亂套啊,哥還沒進入”神一樣的男人“的角色呢。不過這李老頭在學校裡就是土皇帝,說不定自己以後被系統抹殺了呢,此時不裝逼,更待何時。
”咳咳,是這樣的,蒲將軍和英布他們扔掉了山寨裡的家當,就隻帶了乾糧,就去找吳芮了……“
陳蒲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個,嗯,陽光明媚的下午。自己帶著英布諸人,意氣風發的在鄱陽湖岸邊,嗯,打漁。
來個說走就走的旅行,然後抱大腿,爭天下,當皇帝。這樣的角色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龍傲天。
事實上鄱陽湖很大,交通又不便,想找吳芮無異於大海撈針。
衣服劃破了,乾糧吃完了,手下人有的掉隊不知道去哪了,有的統領不想和他們一路,帶著人跑了,還有極少數的被毒蛇毒蟲咬死了,等到鄱陽湖岸邊,就剩下不到五百人。
現在別說是找吳芮了,連基本生活都難以保證。
陳蒲英布合計了一下,兩人把這四百多人打散平分,一人管一半。英布負責修水寨,陳蒲帶人負責找食物。
人在絕境下的力量是不能忽視的,砍樹,結網,做竹排,清理樹叢,修建簡易營寨。不到三天,臨時的營地已經有模有樣。
江西多水,這些人裡面不少人是漁民,打漁起來輕車熟路。古人對野樹野果的辨識也不是現代人可以比的,怎麽說呢。暫時食物上是沒什麽問題了。
某一天下午,正當陳蒲和英布兩人商量怎麽去找吳芮,或者做別的選擇的時候。突然負責警戒的人報告說營寨外不遠處似乎有小股的秦軍在追殺一些人。
嗯?似乎是條大魚來了。
第六感向來很準的陳蒲,及時的帶著他手下那兩百多人出來解圍,這應該算是他第一次和秦軍正面對抗了。
論人數,他手下的那些盜匪不遜於秦軍,畢竟秦軍就一個小隊,看起來一百人不到。但是戰鬥力卻差得遠了。這支秦軍雖然人數不多,但弓弩手,重裝兵,輕裝兵,樣樣不缺,配合的極為嫻熟。
被圍困的只有五個人,先後還死了三個,就剩下其中一個虎背熊腰的魁梧漢子,皮膚有點黑,還有個明顯是他的隨從護衛, 就是武藝好一點才勉強活下來。
陳蒲趁著秦軍不注意,帶人一股腦的衝上去,衝散了秦軍的隊形,他又一馬當先,用快劍斬殺了對面正在指揮的將領。
一通亂拳打下來,竟然殺得秦軍節節敗退。但這支秦軍極為彪悍,在逆境中竟然死戰不退,最後沒有一個活口,全部選擇戰死。陳蒲的手下也是死傷慘重,竟然在兵力優勢的情況下,被對方殺死一百多人,也談不上是什麽勝利了。
現在他手下就剩下小貓三兩隻,還有部分帶傷的,秦軍裡再來個羅羅估計都能捏死他。陳蒲心裡也是只打鼓,尼瑪秦軍現在看起來不是軟柿子啊,真想不通巨鹿之戰項羽是怎麽打出來的。
作為穿越眾,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想當然。一萬個人出征,打贏了,你不見得能活下來,打輸了,哪怕就剩下一個人,你也未必一定會死。不能用最終結果去判斷過程怎樣。
正當他習慣性的走神的時候,對面那魁梧的漢子走過來對陳蒲抱拳行禮,說道:”我是梅鋗,大恩不言謝,以後必有回報。“
沃特?原來是梅大俠啊,久仰久仰啊。
陳蒲立刻換上了和善的笑容,對著梅鋗說道:”梅大神,哦,是梅將軍,久仰大名了,要不現在到營寨一敘,商討下抗秦的事宜?“
梅鋗看到陳蒲救了他的命,又如此熱情不像是有什麽壞心的樣子,更何況對方好像聽說過他,於是稍微放下了戒心,對陳蒲說道:”那打擾了,請帶路吧。“
陳蒲暗自松了口氣,尼瑪,終於不用在這裡每天當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