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諸侯集聚一堂,在薛地(山東滕縣東南),在項梁這個東道主的主持下,楚王熊心的登基儀式正式開始。
魏王派出了自己的弟弟魏豹,齊王派出的是自己的弟弟田榮,趙王因為被秦將王離率軍攻打,焦頭爛額,沒有派人來參加,但派出了使者跟項梁道賀。
注意,趙王是派人給項梁道賀而不是楚王熊心,因此項梁對趙國格外的留意,對方對自己的善意,遠遠高於陽奉陰違的魏王和齊王。
在張良的勸說下,項梁立了韓國的遺留公子韓成為韓王,雖然沒有一兵一卒,一城一地。
身為韓國大貴族之後的張良,表現出極高的政治手腕,千方百計,曉以利害,從項梁那裡借來幾千兵馬,打算薛地會盟之後,就西進掠地,恢復韓國的國土。
除此以外,依附於項梁的各路人馬悉數到場,比如沛公劉季乾脆就做起了項梁的隨從。
這場會盟可以說除了秦國沒來,其他勢力多多少少都有參與,是名副其實反秦聯盟。
叮叮叮叮,咚咚咚咚,富有楚地特色的編鍾管樂響起,莊嚴而肅穆。
年紀輕輕,身材瘦小的後楚懷王(前楚懷王是客死秦國的那一位),端坐於高台之上,下面的人分別是項梁和宋義,再其下是諸侯們的使者,還有項梁的隨從,比如劉季,比如張良,比如項羽等人。
“當年秦滅六國,楚最無辜,遂有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之說。”
“當年楚懷王無罪入秦,客死他鄉,今我王熊心,乃是楚懷王之孫。身負國仇家恨,必能領導群雄,推翻暴秦。”
“今熊心登基,仍號為懷王,秉承先烈遺志,伐無道,誅暴秦,重建楚國,遺澤萬世。”
項梁的聲音很威嚴,在場無人敢褻瀆。他強壓著心中的激動,用最大最嚴肅的聲音和語調,宣示著楚國的強勢重建和複辟。
陳勝也號稱張楚,然而那是他自己玩自己的,根本沒人承認,果不其然,玩熄火了。
之前自己也是打出了複辟楚國的旗號,進展順利,然而終究是沒遇到風雨的考驗。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難成。自己努力了這麽久,今天終於在這一刻,實現了目標……的一半。
他要的不僅僅是楚國再次重建。他希望的是楚國能夠稱霸天下,甚至,自己君臨天下。後面的野望,當然不能提起,對任何人都是一樣。
至於台上的那個熊心?那不過是一件道具和木偶,一面會呼吸的旗幟,用來給自己凝聚人心的工具,必要的時候,廢掉是理所當然的選項。
項梁的豪言壯語,當然會令其他幾個諸侯國的人心裡不舒服,但是形勢比人強,目前各國裡,就屬項梁的楚軍實力最為雄厚,他們就算不高興,目前也沒有什麽辦法。
登基儀式過後,自然是喜聞樂見的歌舞了,這次項梁找來的,全都是姿色出眾的女子,她們都是經過陳平培訓過的間諜,只要這些諸侯們看上了,就能抱回家享受一夜的溫存。
甚至是帶走,納為夫人,也不是什麽問題,他項梁對此(表面上)概不過問。
至於項梁這樣做有什麽企圖,知道的人就更少了,就連陳平都是一知半解,胡亂猜測。
酒席之上,項梁在暗暗觀察,想看看各個重要人物在美色的誘惑下的表現,以此來判斷這些人的能力和威脅程度。
自己的手下,沛公劉季眼裡噴發著**的火焰,然而卻紋絲不動,讓項梁心裡暗暗生了警惕之心,這個人平時看著不怎麽樣,心中城府不少。
魏王的弟弟魏豹已經將一個美人拉在懷裡,一隻手在美人的腰間,一隻手在美人的胸口,同時撕咬著對方的脖子,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紅印子。
那美貌的舞女面色緋紅,眼睛卻不經意飄向項梁,看到對方微不可查的點點頭,那女子便開始扭動起來,引誘著魏豹,欲拒還迎。
不久魏豹就借口不勝酒力,由這個舞女扶出去了,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麽,在場的各人都是心知肚明。
田榮也抱著一個女子,假裝很享受很陶醉,然而眼神時而精光迸發,很明顯不為所動,定力不俗。
項梁看得直皺眉。這個人很有頭腦,但是不太懂得掩飾,將來有可能是個反骨仔。
韓王韓成的腿上也坐著一個妙齡的女子,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趁人不注意就在美人的身上揩油,身邊的張良已經給了他無數的眼色,然而韓成依舊裝作看不到。
項梁心裡也有數了,這個家夥是個典型的牆頭草,而且聽不進下屬的正確意見,欺軟怕硬又貪婪好色,不足為慮。
酒足飯飽之後,各人都摟著美人下去歇息了,至於他們在夜裡會有什麽業余活動,那就要看各人的愛好了。劉季戀戀不舍的看著大廳裡剩下的幾個美人,那些都是被別人挑剩下的,不過姿色也不是一般的婦人比得上的。
自己的老婆呂雉年輕的時候,勉強才能達到這個標準。
“你不去找個美人,一起渡過漫漫長夜嗎?”項梁笑眯眯的看著劉季,眼裡似乎別有深意。
“呃,屬下還要給項將軍您鞍前馬後的服侍,不敢有非分之想。”呵呵,是不敢有,而不是不想,這個劉季,心裡可是期待的不得了呢。
項梁走過去一把抓過來一個女人,往劉季懷裡一推,哈哈大笑道:“自古英雄愛美人,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好好服侍劉將軍,不可怠慢了。”
說完便大笑著離開了,意思很簡單,剩下的幾個舞女,你們幾個看著辦,反正都是自己人。在場的除了劉季以外,也就剩下,項羽,范增,鍾離眛,周殷等人。
“亞父,你要不要找幾個小娘給你捶背。”項羽開著范增的玩笑,他們的關系現在已經是非常融洽和密切。
“嘿,老夫七十了,都還沒享受過紅袖添香,叫兩個美人去給我暖床吧,哈哈哈。”說完大步往外走。范增已經七十,要是還能在床上戰鬥,那真是見了鬼。
可能是他想保護這些無辜的女子吧,或者是對這種間諜行為並不認可,反正項羽不相信范增是個好色的人。
“鍾離眛,你怎麽樣,要不要晚上找個美人陪伴?”項羽今天心情大好,楚國終於正式建立,他對著鍾離眛擠眉弄眼。這家夥家眷在彭城,想必此刻也是很想女人吧。
“小項將軍,這裡離章邯的大軍並不算很遠,在下還要巡夜呢,失陪了。”鍾離眛其實準備去找自己的“好基友”韓信,最近他一直和韓信兩人交流兵法心得。
韓信的想法,天馬行空,學習速度也很快,是難得的天才,自己每次和他交流,都有很大收獲,比把美人壓倒在床上,有意思多了。
他是有家眷的人,孩子都叫爹了,對這種逢場作戲,興趣不大。
“你真是不懂風情的人啊,那周殷,我和鍾離眛一起走啦,你收拾局面了啊。”周殷本來就負責楚軍的後勤,收拾場子的事情,自然是交給他處理。
此外,還剩兩個舞女,估計也是周殷去“處理”了,反正他在軍中也是出了名的好色,不過項梁的意思就是隻抓大局,只要周殷沒有違反軍紀,他要玩多少個女人,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哈哈哈哈,收拾場子也有福利的啊,項將軍真不錯。”周殷摟著兩個美人,準備回房大戰一番,至於大廳的一片狼藉,他再怎麽說也是個領導,這種打雜的事情還真輪不到他做。
“啊!”“啊!”“啊!”女子的呻/吟,尖叫,興奮的呐喊聲,男子粗魯的喘氣聲,在項家軍的營地裡此起彼伏。
項梁他們並沒有在薛地這樣的小城中停留,而是所有人野外扎營。
韓信站在鍾離眛身邊,聽著大營裡若隱若現,不堪入耳的浪蕩話語,一直緊皺眉頭。
鍾離眛發現了他的異常,拍拍韓信的肩膀說道:“軍營裡不該這樣,我也知道,但今天情況特殊,明日起,營中的宣淫之事一律禁止,我會向項梁將軍提議的。”
他也不喜歡這樣,但鍾離眛比韓信成熟,他知道有些仗是政治仗,比如剛才那場歌舞,那些美人,就不亞於十萬兵馬,只是這樣無法對腦中一根筋的韓信說明。
“鍾大哥,你說咱們楚軍真的打得過章邯麽?”韓信的語氣,憂心忡忡。
“閉嘴,這種話不準再說,你要小心腦袋搬家。”鍾離眛小聲的對著韓信提醒道。
“哦,那我不說了。”韓信雖然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好歹也知道誰對自己好,鍾離眛是他在楚軍裡唯一的朋友。
就算在同一個地方,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心情。
滿懷心事的田榮,摟著美人就睡下了,什麽事都沒有做,甚至讓這位女間諜懷疑對方不舉。
小心謹慎的韓成,終於被張良勸說,將美人趕走了,夜裡一直悶悶不樂,雖然沒有怨恨張良,但對他也是心生芥蒂。
智謀遠超一般人的范增,則是讓兩個美人捶背,在無意的聊天中,就把對方的秘密套得七七八八的,范增心裡對項梁刮目相看,只是這種事情做得太過於明顯,細節上考慮不周了。
然而范增更加不會把希望放在項梁身上了,比起對自己信任有加的項羽,項梁顯然是更有主見一些,對自己的信任,與身邊的那些將領並無不同。
這次這樣做本來就是套消息的,他范增都七十歲了怎麽可能還會打女人的主意,開什麽玩笑?
趕走了兩個舞女,范增在床上冥思苦想,始終覺得心中不安。
而這次最興奮的,除了魏豹以外,就是他劉季了。
第一次出軌是什麽感覺?
第一次把十幾歲的美貌小娘壓在身下是什麽感覺?
第一次撫摸著鮮嫩無比的身體是什麽感覺?
第一次進入那緊致無比的神秘領地,讓人快樂得想引吭高歌是什麽感覺?
這幾種加在一起,就是劉季此刻最深的感受。
幾十年都白活了!這特麽才叫生活,這特麽才叫男人!在美麗的女人身上馳騁,不亞於攻城略地的快感!
大丈夫當如是!有權力真好,有美女更好!其中的美妙滋味無法形容!
就是爽!太爽了!自己家裡的黃臉婆呂雉,那裡比得上一根毛!
隨著一次次激情的衝撞,一聲聲快樂的歡呼,劉季心裡的惡魔覺醒了,從前很多在他看起來理所當然的事情,變得不可接受……
雙腿緊緊的夾住自己的腰,小嘴溫柔的親吻著自己的耳朵,魏豹覺得自己剛剛才從天上下來,似乎馬上又要飛到天上去。
這女人是這群舞女裡面最美的!眼神更嫵媚,身段更妖嬈!魏豹一眼就看中了!
而且在床上一試居然還是完璧,真是便宜了自己,此刻他簡直就想跟項梁修個功德碑。
“明天我就跟項將軍說,帶你走,封你為夫人,好嗎?”魏豹覺得這女子在床上很對自己的脾氣,他從來沒玩的這麽開心過。
這女子身子一僵,更努力的引誘他,不久他就被對方壓倒,緊致又溫暖的處女地,包圍著自己。
仿佛一頁輕舟,自己不斷的在大浪中飄搖,魂飛天外,身上的女子歡快的嘶吼著,嘴裡說著他們都不敢相信,讓人面紅耳赤的話語。
幾番**過去,年輕力壯的魏豹,也無力再戰,那女子更是如同虛脫一樣,全身已經軟的如同爛泥。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薄姬!”
“天亮了我就封你為薄夫人,好嗎?”
“嗯!”身體的行動已經代替了自己的語言,薄姬的雙手和嘴唇,又開始在魏豹身上遊走,對方徹底迷失在粉紅色的海浪中……
“英布,探子回報說,前面就是薛地,而且楚軍的大營裡人聲鼎沸,相信項梁他們都在,明天清晨,你帶著吳丹,我帶著辛追,咱們單獨的去楚軍的營地。”陳蒲認真的對英布說道。
“嗯,我明白了,那明天咱們再出發。”這次英布領悟得很快。
大軍是不能跟著他們一起的,這樣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自己是來投靠打工的,還是少樹敵,低調為上。帶女眷則是不得已為之,大軍裡什麽人都有,自己和英布不在,萬一有人色迷心竅那就是欲哭無淚了。
還是不要把人性想得太美好比較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項梁一出營帳,就發現營門口的空地上,有許多人在圍觀。他覺得很奇怪,楚王登基已經完畢,難道還有什麽大事不成?
進人圈子一看,周殷拔出長劍,指著一個有些削瘦,自己卻不認識的年輕人,他身後那兩個女人,神色淡然,似乎一切與自己無關。
對面的年輕人身後有個似乎剛剛含苞欲放清純少女,緊緊的抓住這個人後背的衣服。這個人也拿著長劍看著周殷,眼中滿是不屑。
他身邊站著一個魁梧的大漢,摟著一個嬌小的女孩,似乎這女孩還有了身孕。
項羽,鍾離眛,范增等人全在一邊冷眼旁觀。
這是怎麽回事?項梁決定上去問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