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陳蒲對這種老套的情節也是無語到了極點。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凱蒂貓呢?
項莊他們已經提前去打前站,按道理不該出現這種事啊。
後來才知道,項莊一行人在路上被人襲擊重傷,此刻都沒有回到楚軍大營。
清晨,陳蒲和英布四人,沒有騎馬,直接向楚軍大營走去。
由於他們只有四人,又沒有亮兵器,還有女眷,巡視的楚軍士卒認為他們沒有威脅,僅僅只是派人一路監視,其余的則是把消息回報給負責守營的鍾離眛。
“哈……這麽早,會是什麽人來啊,看樣子不像是敵軍,難道是附近的人打算投靠嗎?”打了個哈欠,韓信好奇的問鍾離眛。
對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楚軍昨夜也是喪失了警惕性,只是嚴守大營,沒有外出警戒,連陳蒲和英布他們的大軍都沒有發現,主要是項梁喝得有點多,沒有交代鍾離眛也不敢胡亂下軍令。
不久,陳蒲他們四人就進入了楚軍大營,沒有什麽核查之類的,這四人,還有一個明顯是有身孕的女人,不可能是奸細或者行刺的,這點眼色他們還是有。
“在下蒲將軍,前來求見項梁大將軍。”
“在下英布,前來求見項梁大將軍。”
陳蒲和英布這兩人幾乎是開口,鍾離眛看這二人氣度不凡,身上隱隱有著殺氣,全部佩戴寶劍,身後的女人也是姿色不凡。
尤其是那個叫蒲將軍身後的小妹,雖然眉眼還沒有完全長開,此時已經是含苞待放,估計過不了幾年就會成為一個傾國傾城的美女。
項羽知道蒲將軍,但那封風騷的信並未給鍾離眛看到,他也不知道蒲將軍是誰。
鍾離眛不敢怠慢,連忙拱手回禮,試探性的問道:“兩位帶著家眷,可否告知前來所為何事?在下鍾離眛,可有為幾位效勞的地方嗎?”
陳蒲見他挺客氣,平靜的說道:“楚軍興義師,伐無道,誅暴秦,在下和英布將軍是前來投靠項梁大將軍的。”
嗯!這個英布好像在哪裡聽過,他們都特麽自稱將軍,很明顯是帶兵打仗的,不可怠慢了。
收容韓信的事情讓鍾離眛對這種來歷不明的人格外留心,指不定人家哪天就發達了呢。
再說這二位看著明顯年紀不大,肯定不超過三十歲,莫欺少年窮可不是白講的。當年楚平王就是放著年少的伍子胥不管,結果人家長大了帶著一系列小弟殺回來,這位不知道莫欺少年窮的楚平王被鞭屍,何其悲催。
“幾位請,軍營簡陋,請稍候片刻。在下這就去稟告項梁大將軍。”禮貌的客套一句,鍾離眛便對韓信耳語了幾句,韓信早已認出陳蒲,只是楚軍軍營裡的遭遇讓他變得沉穩,便沒有動作。
他打算等沒有人的時候再跟陳蒲單獨談談。
事情到這裡,其實已經告一段落,陳蒲松了口氣,鍾離眛還是挺講道理的一個人,難怪韓信那麽倨傲,他都能忍得下去。
但是紅顏禍水這話可不是白說的。辛追清純可人,有一種欲說還休的美,吳丹面容精致,身材嬌小勻稱,又帶著母性的光輝,也很吸引人。
這兩人往那裡一站,周圍看熱鬧的人就越來越多。
在陳蒲和鍾離眛說話的這段時間,項羽,周殷,魏豹,田榮等人都已經悉數到場。
鍾離眛看見項羽來了,低聲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對方眼睛裡精光一閃而過,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蒲也注意到了,本來他的身體就被輕音改造過(雖然幅度很小),視力比普通人要好。
項羽是難得一見的雙瞳孔的人,很容易辨認出來,再加上他那高大而又有爆發力的身材。原來這就是霸王啊!陳蒲不禁好奇的多看了項羽幾眼,正好和對方的目光對上,項羽的雙瞳孔看不出什麽來,但陳蒲能感覺到他在審視自己。
項羽微不可查的對著身邊的周殷使了下眼色,對方會意,掙脫摟著他胳膊的兩個美人,笑嘻嘻的走上前去,語氣和善的說道:“這位蒲將軍,遠來是客,我身後這兩位美貌的婢子是昨天才收的,我看你身後那位仕女不錯,要不咱兩換換?我這兩人換你一人,怎麽說你都不吃虧吧!”
場邊的竊竊私語聲頓時停下來,交換小妾的事情在貴族中很流行!但是那僅限於關系很好,家世聯系很緊密的朋友之間!
第一次見面就要明顯是對方伴侶的女人,這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情,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項羽眉頭皺成了川字,他只是讓周殷上去試試這個蒲將軍的深淺,可沒讓他這麽侮辱對方啊,估計是周殷的老毛病又犯了,看上對方身後那清純的小妹,想借機揩油。
雖然是自己人的不對,但項羽依舊沒有作聲,他想看看這個蒲將軍怎麽應付,從那封信看,此人智謀超群,三言兩語把周殷打發了,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英布在一旁也很生氣,原因很簡單,別人能把主意打到辛追身上,也就能把主意打到吳丹身上,這時候不反殺打臉,那以後還要怎麽混啊。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好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值得信賴?
吳丹用手指輕輕的撓了英布大手的手心,微微搖頭,英布本來緊繃的肌肉松弛下來,自己這個嬌小的老婆,智慧上可是個巨人,比莽撞的自己不知道強哪裡去了。
辛追躲到陳蒲身後,身體微微發抖,生怕她被送出去。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陳蒲,這種事情,幾句話打哈哈就能過去,反映一個人的智慧,也可以認慫把身後明顯還是個處子的小妹交出去,不過那樣就太讓人看不起了。
正當眾人不斷猜測的時候,陳蒲拍拍辛追削瘦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擔心。
“這位仁兄,你的提議非常好,我完全沒意見啊!”陳蒲笑嘻嘻的回答,眼睛眯成一條縫。如果老婆張曉娟在身邊,就知道陳蒲此刻已經是動了真怒。
就算平時被陳蒲捧在手裡,含在嘴裡,心疼得不得了,這種時候,張曉娟都會自動的服軟,絕不會惹惱處於暴怒邊緣的丈夫。反正他的怒氣只會持續一會,何必觸霉頭呢?過一會等他氣消了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但是這些其他人並不知道。
陳蒲身後的辛追開始低聲哭泣,緊緊抱住陳蒲的腰,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衫。
周圍的人開始對陳蒲議論紛紛,沒想到這個佩劍的男子竟然會犧牲自己的女人。
項羽心中一陣失落,自己欣賞的蒲將軍原來就是個軟蛋啊。
英布眼中的鄙視一閃而過,他握緊了吳丹的手,如果有人對吳丹提出什麽非分的要求,他絕對會讓對方血濺五步!
周殷的臉上出現了不可置信的驚喜表情,難道我最近桃花運爆發,昨晚才享受了兩個美人,今天就要吃到一個更美味更鮮嫩的嗎?他此刻已經呆住,忘記回話。
就連吳丹都皺起眉頭,看不懂陳蒲這是玩得哪一出,在場的只有她是相信陳蒲的。
當初就因為秦瑤這個賤女人長得太好看,陳蒲就敢為她殺這個殺那個,還身受重傷。
此時受到如此侮辱,還和朝夕相處的女人有關,這個對女性相當了解的男子,怎麽可能會當烏龜?何況吳丹還見識到了陳蒲的劍術,何況他和英布還有六千大軍駐扎在不遠。
陳蒲看到周圍的人的表情,心裡暗自得意,哼,裝逼就是要這個效果,看哥等會把你的臉打得啪啪響。
他攤攤手,之後拔出佩劍,裝作無奈的對周殷說道:“對於交換女人這種事情,我一直都是喜聞樂見的,然而我答應,我的劍卻不答應,要不你說服下它?”
是男人就不要慫!不服就是乾!報仇不要過今晚!
現實社會裡太多顧忌,吊絲對付高富帥,不能用蠻力。就是對付當年糾纏張曉娟的幾個紈絝,自己也是用計謀使壞,然而到了秦末,到了楚漢交鋒的年代,自己又開掛了,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這年頭,拳頭大,就是老大。
浪一把,雄起一把,才是真男人,真漢子!
回頭拍拍辛追的頭,對著她眨了一下眼,小美女破涕為笑,捶打了一下陳蒲的背。
看著陳蒲在那裡打情罵俏的,周殷的臉瞬間像黑炭一樣,陰沉可怖。身邊的兩個美女退後幾步,在一旁看好戲。周殷知道,若是自己不回應,慫了。
別說是鮮嫩可口的小美人了,就算是昨晚享受過的雙拚盤套餐,都會吃不到了。
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和懦夫作伴,哪怕她們身不由己。
周殷拔出項梁賞賜給他的寶劍,指著陳蒲說道:“兄弟,不好意思了,那就讓我來說服說服它吧。”
此時項梁已經到場,昨天登基宴會的眾人,沒有一個缺席,連楚懷王都到了。
項梁已經知道那個清秀削瘦的男子,就是蒲將軍。然而他並沒有阻止這場比鬥。
蒲將軍那封信神乎其技,也果然來投靠他了。但是聽其言,觀其行,周殷去試試這個男人的深淺,沒什麽不好,關鍵時刻自己再出手,再好不過。
項莊沒有來到楚軍營地,是一個巨大錯誤。如果他來了,項梁一定會終止這場比鬥。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周殷快速行禮之後,趁人不備,徑直的衝過去,拿劍直刺陳蒲。
對方上前幾步,險之又險的避開對方的劍招。吳丹眼疾手快的把發呆的辛追拉到一邊。
陳蒲一直在被動防守,項羽看得直皺眉,心沉到谷底。
這是項莊的劍法,這是太阿的獨門劍法,只不過看上去更精煉。
每次避過周殷的劍,對方都會閃電般的還擊一劍,速度太快了,一般人都看不到,只有自己因為雙瞳孔,看到一點點殘影。
就在項羽思索的時候,場上形勢劇變。周殷後退好多步,用手捂著下身的關鍵部位。
身上的衣物全都成為了碎片,有點點發福的身軀仿佛一條白色的大肉蟲,看得周圍的人目瞪口呆。
哼!敢羞辱哥,哥讓你當“捂襠派掌門”,這下可以讓你十年抬不起頭來。
“你看,我的劍不願意,你又說服不了它,那就這樣啦!可別冤枉我喲!”陳蒲在一旁事不關己的出言諷刺,語氣是那麽的隨和,只不過讓周殷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去捅死他。
臥槽,這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啊,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有夠歹毒的!
圍觀的眾人都嘖嘖稱奇。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年頭,受辱殺人不是什麽稀奇事。
但你把人家衣服全部割碎,這就有點過分了。周殷畢竟是楚軍的將領,而且還是高級將領,你這樣讓他怎麽做人?你讓他怎麽統領大軍。
當他站在士兵面前,對方心裡可能就會想,哼,別看你人模狗樣的得意的不得了,之前還不是被人打成狗,衣服都碎了,明顯是人家瞧不起你,殺都懶得殺你!
大家都這麽想,周殷在楚軍內部還有威望可言麽?一個將領,沒有了威望,可就混不下去囉。
正當周殷準備向陳蒲提出決鬥,不死不休的時候,項羽站出來了。他不能不出來,周殷這事做得不對,但他是楚軍的人,而蒲將軍不是,至少現在還不是。
他要去彌合這個矛盾才行,不能鬧得不可開交。
“蒲將軍,我手下剛才出言不遜,有所冒犯,實在是抱歉。”項羽臉上帶著微笑,言語卻是軟中帶硬。
“沒事,剛才只是個玩笑,哈哈,玩笑而已,我現在都不記得了。”陳蒲在一旁打哈哈。
項羽微微皺眉,這人是軟硬不吃啊,你忘記了?把人家衣服都割碎了還叫忘記了?必須要找回場子,不然楚軍的臉都要被周殷丟光了。
“蒲將軍,在下對你高超的劍術很仰慕,想討教一番,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廢話,當然不方便!哪有一到公司,面試都沒有開始就毆打老板的!
“羽兒,不得無理。”項梁終於不得不站出來了,再看戲看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項梁大將軍,羽將軍想和我切磋劍術,這個沒問題,只是在下現在早飯都沒吃,沒有力氣,一路上也是風塵仆仆,可否將時間定在三天之後?”
老毛病又犯了,不知道見好就收,裝逼上癮。項梁已經打算放過他,而陳蒲卻不甘心一來就被下馬威!他也要立威!
裝低調太久了,勞資也要雄起一把。
人群中,劉季眯著眼睛,饒有趣味的看著陳蒲。更遠處一顆不引人注目的大樹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嘴角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