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英布一直是在渾渾噩噩中渡過的,沒有吳丹來蹂躪他,打擊他,似乎整個生活都變得沒有滋味!!
英布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犯賤。如果陳蒲看到,肯定會拍拍英布的肩膀,對他說:“哥們,你這是輕度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藥不能停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英布已經習慣吳丹給他冷臉,習慣跟在她屁股後裝孫子,當聽到吳丹失蹤以後,英布就覺得心裡空空蕩蕩的。
看到戰場上的英布是如此的神勇,老謀深算的吳芮,向英布給出了招他為女婿的提議,當然,是預備女婿,只是訂婚而已。吳芮畢竟還有個八歲的小女兒。
娶八歲的女孩為妻,就是古代也看不下去的。
雖然小妾生的,難免會有些遺憾,但是吳芮看中的不就是這層聯姻關系嗎?是不是發妻生的又有什麽關系呢?
但吳芮沒想到英布拒絕了。英布竟然會拒絕。要知道此刻他還不是後來名震天下的九江王,拒絕現在的吳芮伸出的橄欖枝,是很需要一點勇氣的。
“伯父,在下對吳丹一見傾心,若是娶她為妻,在下歡喜都來不及,但現在……”英布的話沒有繼續往下說,但已經明顯是拒絕的意思了。
強扭的瓜不甜,吳芮看事不可為,隻好暫時放下。
當吳芮收到梅鋗送來的書信,得知吳丹在梅鋗的大軍之中,總算是松了口氣。
人沒事就好,至於要不要下嫁給英布,等見到人再說。
得知梅鋗的大軍就在不遠的贛邑,愛女心切的毛萍,說服了吳芮,帶了幾個護衛就獨自上路,想去梅鋗那裡看一看女兒生活得怎麽樣。
這一趟,果然是沒白去,女兒好好的,似乎還胖了一點,面色也不錯,更重要的是,她見到了女兒信中反覆提起的蒲將軍。
滿意,不是一般的滿意,比想象中還要滿意!毛萍當年就一眼相中了能文能武,情投意合的吳芮,對自己看男人的眼光是相當自信的。
這個蒲將軍,就是當年吳芮的翻版,只不過更加清秀更淡然,從他眼裡看不到一絲野性。這是個值得依托的人。當然,如果她聽過陳蒲那句“我不是隨便的人”的名言,也許就不會這樣想了。
興奮的毛萍,一回來就直接找吳芮,夜裡雙方在床上就說起了這個蒲將軍。
吳芮有點動搖了!如果這蒲將軍真如妻子說的那樣,那確實是比英布更合適的人選,而且似乎吳丹也並不討厭這個人。怎麽辦才好呢?
很有些糾結啊,英布會不會有其他的想法?會不會反目成仇?
吳芮決定先見一見這個蒲將軍再說,梅鋗已經奉自己為主,現在兩軍已經要會師,估計過兩天就可以見到這個人了。到時候再做定奪。如果蒲將軍真的很優秀,拚著得罪英布,他也要讓女兒吳丹嫁給這個人。
現實是殘酷的,這場聯姻,不亞於是一場戰爭。
“喂,陳蒲,陪我去釣魚吧,中午做魚湯給我。”吳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已經不叫陳蒲壞人或者色狼什麽的,也許是得知母親來看過她,馬上就會回家當乖乖女,她的脾氣也收斂了許多。
尼瑪,還是我從頭忙到尾,還要講故事,你丫的就是一吉祥物。屈服在吳丹死纏爛打之下的陳蒲,依然是拿著魚杆到江邊釣魚去了。
“喂,過兩天我就要走了,你有沒有什麽東西送我?”吳丹看著江面,幽幽的問道。
“送你幾句話也算嗎?”
“嗯,算吧。你說就是,我聽著呢。”吳丹無可無不可的應付著。
“現在這個時代,女子的選擇其實是很少的。比如秦瑤,看著當主帥很風光,實際上也是身不由己。”陳蒲說得很現實,此時江面上吹起了一陣大風,他細心的用鬥篷裹著吳丹。
“我明白,我回去就會嫁給英布,不會給家裡添麻煩的。”吳丹垂頭喪氣的說道,眼神複雜的看了陳蒲一眼,歎了口氣。
“別這麽沮喪,英布好歹也是個英雄人物,嫁給他,以後不會有人欺負到你頭上的,相信我。”陳蒲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畫面,身材魁梧的英布壓著嬌小的吳丹,這畫面有點太美,我不是太敢看啊。
心口不一,他這話說得言不由衷。
“哼,英布再傻,會比那個郭靖更傻嗎?他也沒有你那麽色,動不動就把女子騙上床!”吳丹不知怎麽的看到陳蒲這樣的態度就一肚子火,可能是又想起秦瑤來了,她對這個女人有著無比的怨念。
大姐,人家郭靖是有著豬腳光環的,可英布沒有啊,要怎麽說你才會明白呢?
“你跟英布很熟吧?”
“還可以吧,了解一點。”
“那你把他的弱點告訴我,幫我想想辦法,怎麽才能製住他,那傻大個一巴掌能把我從屋裡扇到屋外……”
臥槽,你真是想太多,英布就是殺光身邊的護衛,也不會對你動手啊。
沒辦法,陳蒲估計吳丹這是在做最壞的打算了。
還是最後幫你一把吧,畢竟那天你幫忙為秦瑤瀉火,自己第二天就推倒了她,有點虛偽和不厚道了。
兩人就這樣對英布吐槽起來,某個悶騷的男人,壞水一股股的往外冒著,吳丹也不是什麽好鳥,不時問一些很精辟的問題,搞得陳蒲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對英布,就是要強硬一點,因為他平時就很強硬,肯定內心裡肯定不會看得起唯唯諾諾的女子。”
“嗯,有道理,不愧是分分鍾就能把秦瑤那個賤女人哄上床的男人。”
這都哪跟哪啊,有什麽聯系麽?
“還有什麽要點呢?”
“英布這個人比較直,很粗魯,所以特別崇拜有頭腦又夠斯文的人。”
“嗯,這個說法很合理,與我的感覺一致,你是說以後我要表現自己的睿智,幫他拿主意麽?”
咦,你今天是不是偷吃了我的聰明藥,怎麽突然開竅了?
“在床上要怎麽征服這個男人?”
哈?陳蒲以為他聽錯了。
“我剛才沒聽清,你再說一遍?”陳蒲不可置信的看著吳丹。
吳丹滿臉通紅,惱羞成怒的說道:“不想說就算了,還要羞辱我,哼。”站起身就要走。
陳蒲連忙拉住她,回憶起自己的老婆這些年是怎麽勾引自己,怎麽調戲自己的,把那些私密的技巧,一五一十的跟吳丹說了。
“這些真的管用?”吳丹睜大了眼睛看著陳蒲,不自信的問道。
“嗯,記住,英布太魁梧了,一定不能讓他在你上面。”
“你這個大色狼,氣死我了。”把披風摔到陳蒲臉上,吳丹拔腿就跑。搞得某人在那一臉慫逼。
“難道我說錯了麽?我看英布這家夥,貌似是有些自虐的傾向啊。”
夜晚,吳丹在油燈下奮筆疾書,羊皮上寫滿了娟秀的小字,裡面的內容竟然是陳蒲介紹的那些事情,包括床笫之間的那些事。經過這一次的磨難,吳丹醒悟了。
她的父母雖然不是普通人,但不可能一輩子照顧她,特別是今後還不知道會遇見什麽風雨。
她只是討厭英布,但並非看不出英布對她是真心的,她對陳蒲有好感,但並非看不出她駕馭不住這樣的男人,兩者選其一。
吳丹向現實妥協了,她把記錄陳蒲詩句的竹簡,扔進了火盆,一切都是一場夢,隨風而去。
丈夫是自己選的,婚姻卻是可以經營的。英布不修邊幅,自己可以強迫他注重儀表。英布傻不拉嘰的,自己可以為他出謀劃策。甚至夫妻之間的私密事,她也可以用技巧取悅英布,隻為一段美滿的婚姻。
不得不說,人在現實下是會妥協的,也會找到更利於自己的道路。
三天后,吳芮與梅鋗兩人的大軍會師,眾人見面均是唏噓不已。
英布望著似乎更成熟一些的吳丹,心怦怦亂跳,既高興又緊張,結巴得說不出話來。
陳蒲剛準備去找滯留在這裡的項莊他們學習劍術,兩個陌生的衛士送來一張拜帖,吳芮邀請他去自己家裡參加家宴。
鴻門宴!腦子裡蹦出這個詞。陳蒲表面上欣然允諾,心裡卻是若有所思。
吳芮這個老狐狸,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想試試哥的成色,再決定女兒到底給誰吧。
哥不感興趣啊,這不是逼良為娼,哦,是趕鴨子上架麽。要是真把吳丹娶回家,英布以後不恨死自己啊,吳芮是不是想玩二桃殺三士啊?
但是不去又不行, 真的是好糾結啊。
另一邊,毛萍早已為自己的女兒準備好了房間,吳丹還是個小女孩,離家這麽久,遇到那麽多艱難和危險,撲在母親懷裡嚎啕大哭了一番,兩人總算是可以正常說話了。
“丹丹,你對這個蒲將軍感覺怎麽樣,娘想將你許配給他。”
晴天霹靂!
吳丹不敢相信的看著毛萍,自己不喜歡開玩笑的母親。
只見毛萍很嚴肅的點點頭,證明剛才的話就是自己的想法。而且很堅定。
驚喜的神色一閃而過,又瞬間變得黯然。
陳蒲不是她的菜,甚至比英布還要不如,至少英布是她可以掌控的,而神秘的陳蒲則不是。所謂的好感,全部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不得不說吳芮他們這一家三口,直覺驚人的敏銳。至少比那個在戰場上戰無不勝的秦瑤要厲害多了,真正對危險有敏銳直覺的人,誰又會選擇一身都是秘密的蒲將軍呢?
吳丹抬起頭看著母親,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決定嫁給英布,當然不是現在,是半年以後。”
拿著寫有陳蒲詩句的竹簡掉落在地上,毛萍呆住了。
……
“張良,我真的需要這樣做麽?”
沛公劉季滿臉疑惑的看著張良。
“沒錯,以退為進,這是現在唯一的出路了。”張良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好吧,明天我豁出去了,準備好東西去找項梁!”
劉季做了目前為止最大最重要的決定,而提出這個建議的人,到他這裡還沒幾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