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鞭子打在一個將領的臉上,韓信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名正在訓練的倒霉蛋。
“我說過,軍令如山,現在我就是讓你們站好。為何不聽從指揮。軍令面前,人人平等。”
“韓信!你這是公報私仇!哪有一來就在太陽下暴曬的訓練,你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家夥!”那人面色通紅,一臉的不服,後來的爬到他頭上,自然是不服。
韓信當然不理會他的怨念!自己大權在握,還怕他個鳥!
“傳令兵,拿出軍令來,一條條的念!”韓信大聲吼道,這時候不能軟,一軟,對方就會得寸進尺。
“是!”傳令兵拿著一塊木板,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字。
“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二: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三:夜傳刁鬥,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
“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製,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
十七禁令五十四斬是古代軍法,一直沿用,可以說是古代軍令的精華,後又日趨完善。在秦代就有雛形,而韓信將這些規矩收集整理,發揚光大。
”張將軍所犯的,究竟是那一條,指出來。“韓信手握劍柄,臉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抽動。
”稟告韓將軍,張將軍所犯的,乃是懈軍之罪。“傳令兵一臉肅穆,心裡直打鼓。
主將和招募新兵的大將鬧矛盾,這事情鬧大了,自己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一個小小的傳令兵,哪裡抵擋得了小鞋的威力啊。
下面的小兵全都是面面相覷!這尼瑪秦軍還沒殺過來,自己人先打上了,誰能指望打勝仗啊?
不過這個看起來不怎地的韓信,似乎是個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啊。
”按照軍令,應該如何處置,大聲說出來!“韓信已經拔出寶劍,似乎誰有不服,這寶劍就會砍下誰的腦袋。
傳令兵心裡把韓信從頭罵到腳,不過他人微言輕,也不會有誰去聽他的,隻好無奈的答道:”回稟將軍,是……“
他低頭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張濤,這個韓信名義上的副將,硬著頭皮,說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幾個字。
”按律當斬!“
這時,韓信卻好像松了口氣一樣,故作輕松的說道:”如果按軍令處置張將軍,肯定會有人說我是不教而誅!我韓信不是暴虐的人!不是秦軍那種虎狼!念是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打五十軍棍,以儆效尤!“
嘶!倒吸一口涼氣,這韓信也真夠狠的,五十軍棍,老老實實的打,足以把人打殘廢了。
”韓信,你給我走著瞧!只要我不死,一定要你好看!“張濤一邊嘴裡叫囂著,一邊被兩個親兵拖走。整個偌大的校場上,似乎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雖然沒死人,但這下馬威,也真是夠厲害的!韓信一上來就立威,拿自己的副將開刀,要知道,此人乃是項梁同鄉的子侄,是地道的”自己人“。
若是後面韓信處理不好軍隊的事務,這個張濤再到項梁那裡告一狀,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好了,相信大家已經了解軍紀的重要性,現在開始訓練,來人,擂鼓!列陣!“隨著一聲令下,萬余大軍開始行動起來,之前他們已經經過了最基本的軍事訓練,有一些人甚至就是陳勝的敗兵退下來的,對軍隊裡事務並不陌生。
韓信在幹嘛?他顯然是在樹立自己的權威啊!這無關於對錯,就算張濤今天不找茬,韓信遲早也會找他的麻煩,一點都不會含糊的。
這就是權力,你爭我奪!
由於開場的下馬威,眾人都是比較聽話,連那些兵痞,也不敢炸毛!個個都對韓信服服帖帖的,很是聽話。
遠處隱約有人挨打的慘叫聲傳來,每個人的心頭,都像是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喘不過氣來。
一天的訓練下來,腰酸腿疼,大軍解散之後,小兵們回營,那些低級軍官也不敢亂跑,老老實實的回到自己營帳的位置。
張濤的營帳裡,傳出微弱的呻\/吟聲,沒想到這家夥命還挺硬的,挨了那麽多軍棍,到現在都居然沒死。
夜深了,一個黑影子如同鬼魅,鑽進營帳。
趴在床上的張濤,看見來人,連忙要起身。結果這人卻一把按住他,示意他不要動。
”韓將軍,你怎麽來了?“張濤的語氣裡竟然充滿了驚喜。
韓信坐到他身邊,關切的問張濤:”你的傷怎麽樣,我吩咐過他們,不要真打的。“
”沒事,就是外面看著嚇人,我過兩天就能下地走路了,後面的幾十軍棍,根本就沒打到身上。“張濤得意的眉飛色舞。哪裡像是受了氣,要死要活的樣子?
”這次真要謝謝你了,沒你那番精湛的演出,軍令傳下去,還真是要費一番功夫。張將軍居功甚偉啊。“韓信親切的拍打著張濤的肩膀,兩人的關系似乎很親密。
項梁原本是在韓信的軍隊裡摻沙子,因為張濤是他老鄉的兒子,這時候的老鄉,情分可是很重的,比後世不知道要強到哪裡去了。
只不過項梁算準了權術,卻沒算準人心。
張濤是個普通人,武藝平平,才華一般,毫不起眼。但他不是瞎子!
項家的精英太多了。項梁先不說,那是頂梁柱一樣的人物。
項伯也是飽讀詩書,學問不凡,一直幫助項梁管理財政,支配著楚軍日常的開銷。
然後呢?項家的下一輩如何?
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遠近聞名的悍將,萬夫不當之勇!
項莊劍術驚人!一人敵中的王者!背後還有太阿這等龐然大物的秘密組織,能量深不可測。
項陀和項伯類似,學問甚至更甚一籌,有當年藺相如的風范!還有一個光環籠罩下,不太顯眼的人物,項聲!
這個人也是能帶兵打仗,頗有大將之風。
其他的就不提了,就算那些都排不上號,其忠誠,也不是張濤這等老鄉可以比擬的。
有這麽多人在前面,我何時才能出頭?
這一直是張濤藏在心裡的念頭。他很清楚,以自己的實力,出不了頭,甚至連鍛煉的機會都不會有!
所以他注意到了韓信!
周殷在那裡大肆的宣揚韓信的愚蠢,其實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讓韓信的知名度變高了!
張濤雖然能力一般,但為人行事,也是異常低調,幾乎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不經意的接近鍾離昧!不經意的打聽韓信的情況!不經意的打聽這次韓信負責護送糧草的事跡!
這是一個冷坑!但遲早會熱的!他是一塊真金,遲早會發光的!
從小家境貧困,就看透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的張濤知道,如果等韓信已經發達了,再去找他,人家還會正眼看你嗎?
每個人都不是瞎子,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可就難了。
只有現在,趁著韓信還沒有發達,去抱住這個潛在的大腿,賭一把大的,自己才會有出頭的可能。
張濤冥思苦想怎麽樣才能幫到韓信,而且讓對方清楚的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功夫不負有心人!項梁把機會送到了張濤的眼前,盯住韓信,掌控部分大軍,及時匯報情況!項梁布置的任務,基本上就是當一個間諜,記錄韓信的一切,不讓這支軍隊成為韓信自己的人馬。
不得不說,項梁做事情很老辣!只怕楚軍中的其他人,只要不是姓項的,都會是一個辦法。
信任卻懷疑,信任更要有所製約!從管理學上說,項梁無師自通,雖然還說不上是爐火純青,但已經達到雁過無痕的境界。
問題不在於項梁,而在與整個項家,或者說是龐大宗族的先天缺陷。
最頂級的優秀人才,必然不會長期甘心於當打工仔,自己做老板,才是有能力的正常人,應該想應該做的。
不出任何意外,韓信到這支軍隊來的第一天,張濤就跑來跟韓信密談,把項梁交代他的事情,和盤托出,一點都沒有保留!
這樣就有一個問題,項梁很有可能不止一道保險,所謂情報學有一個基本原則:孤證不舉!
不能相互應征的情報,就是假情報,或者傾向於認為是假情報!
項梁既然把張濤放到韓信這裡,就不會聽從他的一面之詞,必然還有人潛伏在大軍之中。
如果張濤和韓信的關系表現得很友好,那不用說,項梁也不會做什麽,只不過會重新再派一個人過來,然後把張濤打發去一個悠閑的地方,比如彭城的楚王宮殿啊,當個侍衛什麽的。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的前途也就到此為止。
所以他必須要演戲,演出一幕苦肉計,和韓信表面上不和,實際上卻是聽命於他,瞞天過海。
這樣既投靠了韓信,又騙過了項梁,一舉兩得。
於是有了白天那一幕。據韓信觀察,似乎很成功的樣子。
就這樣,韓信掌握自己的第一支軍隊,第一次成為了大軍的主將!而且這些人都是新兵,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的辦法來改造,實行自己的那一套。
心中燃起了熊熊的鬥志,韓信覺得自己已經走上了那個舞台,他,不會甘心當一個配角,他要的,是名揚天下!
正當韓信如火如荼訓練新兵的時候,一支偃旗息鼓的秦軍,正埋伏在項陀與齊王大軍的必經之路上。
這兩天,他們清除了樹林裡的飛鳥!所有的鳥巢都被掏空。小河的堤壩,也被攔起!準備使用水攻。
有人質疑黑蠍子的愚蠢,認為楚軍和齊軍並不是傻子,之前用過一次的計謀,絕不會再奏效。
這些人沒有說,但平日裡的表情,卻是出賣了自己的想法,他們就是這樣認為的!這些人主要來自章邯調撥給黑蠍子的那兩萬援軍。
而黑蠍子手下的一萬人,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位主將除了心狠手辣,不留俘虜以外,你還真找不出什麽毛病來。一板一眼,軍中該是怎樣就是怎樣。
幾天前,黑蠍子就帶軍百裡奔襲,來到了此處,有山有水有路有林,乃是最好的伏擊地點,除非齊楚聯軍用船走水路,否則必然會走此地。
這裡離最終的目的地臨濟並不是太遠。
要知道,黎明前的時刻,是最黑暗的,是最容易松懈的,黑蠍子就是準備在對方最不戒備的時刻,打出最犀利的一擊。給對方致命的創傷,直接打殘這一路有可能改變戰場形勢的援軍。
章邯還是什麽都不說,但黑蠍子已經完全領會了他的意圖。
靠在一棵樹下,坐在松軟的地上,黑蠍子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天邊那一團雲彩,仿佛就是米拉溫暖的笑臉一樣。
記憶又回到那個離別的下午。
黑蠍子緊緊吻住米拉的嘴,唇舌交纏。雙手在對方身上遊走,米拉的臉已經變得通紅,呼吸急促。
讓人無語的是,他們的第二個孩子,就睡在房間的搖籃裡。 他的父母卻衝動得無法忍耐了!
米拉沒有因為生孩子而變得醜陋,反而有了母性的光輝而更加迷人。
解開自己的衣服,米拉把黑蠍子的頭按在自己飽滿的胸口,喘息的說道:”神,來,啊,像寶寶一樣,吃我的奶吧,臨走前,讓我侍奉你。“
是的,米拉非常迷戀黑蠍子,不過她剛剛生完孩子,兩人確實不能滾床單,於是米拉別出心裁的希望黑蠍子吃她的奶,作為他臨行前的禮物。
不得不說,拉莫維奇看女人真的是太準了,平時冷豔的米拉,似乎對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顧的米拉。在心上人面前,格外的瘋狂,什麽事都敢做。
黑蠍子當然不能一直吃米拉的奶!他有濃厚的大男子主義好不好!
心理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之後,黑蠍子帶著妻子的願望,沒有坐飛機,而是獨自駕車,從黑海沿岸到土耳其再到沙特,為了給摩薩德一個交代,對自己的金主舉起了屠刀。
對方有自己的私人衛隊!有數百億的財產!潛勢力也不算小!
米拉的建議是想辦法把這個人引到一個中立的地方,然後黑蠍子帶著s02,把這個人解決掉。
但這不是黑蠍子的風格!
他不但要乾掉金主,而且還要震懾摩薩德,讓對方不敢找自己的麻煩。畢竟自己的手上,以色列的特工,也是死掉了不少。誰知道對方會不會講信用呢?
千裡奔襲,出人意料,全身而退,毫發無損!
想起從前的往事,黑蠍子覺得現在的狀態很好,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項梁和章邯都想不到,影響局勢的勝負手,竟然會在他們之外。